第106章 以贺寿为名,递赤玉膏之约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裴相为避结党之嫌,向来不邀皇子、武将及御史台官员赴宴。


    这意味着太子不会出现在裴相寿宴上。


    但世家寿宴与皇家不同,内宅女眷需另设宴席,想见裴翊并非易事。


    容惊晚不能主动寻裴翊,否则太子安插的眼线必会察觉。


    况且她此番是有求于裴翊,更不能将他置于险境。


    更棘手的是,她并不确定裴翊是否还有赤玉膏。


    按照礼制,容惊晚作为闺阁女子,可亲自绣制贺礼为裴相贺寿。


    最好的法子,便是在绣品中藏入她缺赤玉膏的消息。


    “棠梨。”容惊晚吩咐道,“去锦绣坊高价聘请二十名绣娘,即刻到观澜殿听用。”


    棠梨领命而去。


    容惊晚精心挑选好绣样图案,亲自督工,与二十名绣娘昼夜赶制。


    三日不眠不休,终于完成了献给裴相的贺寿绣品。


    这期间,太子始终未曾寻她,想必是未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而虞氏与嫡妹这三日只顾着向容畅哭诉委屈,总算凑足了一千一百两银子,倒也识相地没来扰她清净。


    容惊晚沐浴焚香,将纤臂上的守宫砂细细涂抹数层膏脂,这才更衣梳妆。


    她特意换上裴纭所赠的那袭凌波惊鸿裙。


    裴纭那套是浅粉,而赠予她的这件是退红色,以蚕丝染就的浅妃色,带着几分含蓄的灰调,色泽更为素雅,不显张扬。


    此行裴相寿宴,她既要向裴翊暗示赤玉膏已无,更需与裴纭交好,以此迷惑太子耳目。


    容惊晚刻意提早半个时辰抵达,成为首批献礼的宾客。


    也是为了确保裴翊在场,他作为嫡孙子,需陪侍祖父迎客。


    马车准时停在相府门前。


    许是因着先前救过嫡孙裴翊的情分,裴相少夫人亲自迎至垂花门。


    她身着湖色团花褙子,腕间翡翠镯映着天光,衬得那保养得宜的面容愈发温婉。


    见容惊晚下车,她双手交叠于腹前微福:“公主金安。”


    容惊晚抬手虚扶:“少夫人不必多礼。”


    少夫人颔首,寒暄着当日相救之恩,容惊晚端庄应对,随她穿过九曲回廊。


    朱漆大门次第洞开,容惊晚一袭凌波惊鸿裙踏入厅内,身后棠梨手捧紫檀锦匣,匣中赤芍药绣品灼灼如焰。


    裴相为官六十载,因祖荫十四岁便入弘文馆,如今刚过古稀之年,是朝中最年轻的老臣。


    此刻他端坐主位,身着一袭深青云纹襕袍,腰间素白玉带悬着先帝赐的鎏金鱼袋,修长手指轻叩案几时,腕间那串紫檀朝珠便微微晃动。


    那双阅尽三朝风云的眸子仍清明如电,含着长辈特有的慈蔼,正望向堂前献寿的宾客。


    身侧的嫡孙裴翊一袭靛蓝锦袍,玉冠束发,正执礼单与管事低语。


    见容惊晚入内,他眸光微动,旋即垂首行礼。


    这身凌波惊鸿裙所用浮光锦缎,与那日水月坞画舫上裴翊所赠广袖流仙裙如出一辙。


    她特意穿着这袭衣裙赴宴,令他不由想起水月坞那一夜。


    莫非她遇到了什么难处?


    “镇国公主到——”


    随着司礼官洪亮的唱名声响起,满厅宾客瞬间安静下来。


    容惊晚轻提裙摆,盈盈下拜:“常宁公主恭贺裴相松柏长青。”


    她双手恭敬地捧过锦匣,声音嘹亮,“素闻丞相爱芍药,特绣《赤霞映寿图》一幅,愿裴府如这赤芍,岁岁红灼。”


    裴翊眼神一凛,敏锐地注意到芍药花心处少绣了一瓣。


    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而“芍药”在中药里又称“赤芍”,谐音正是“赤需”二字。


    当他抬眸时,恰好与容惊晚投来的目光相接。


    裴翊似乎懂了,容惊晚这是在暗示急需赤玉膏。


    可当初给她的分量,按理说足够使用一年,怎会这么快就短缺?


    他忽然想起昨日陈太医行色匆匆赶往东宫的情形,莫非太子已经发现了赤玉膏的异常?


    这赤玉膏原是他按现代配方特制的遮瑕膏,功效类似遮瑕粉底,能完美掩盖肌肤瑕疵。


    作为现代医学博士,他这款产品天然无害,甚至申请过国家专利。


    自从水月坞一别,考虑到容惊晚需要长期遮掩守宫砂,他便暗中着手研制替代品。


    只是受限于古代的技术条件,新研制的产品与原来的赤玉膏存在细微差别。


    虽具备防水功能,但遮瑕效果稍逊一筹,若遇到用力摩擦,仍有可能露出破绽。


    “阿翊。”裴相见孙儿出神,轻声唤道。


    裴翊连忙拱手:“祖父。”


    这才发现容惊晚早已离开正厅。


    裴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孙儿方才想到,阿纭与常宁公主甚是有缘。方才公主所穿的衣裳,正是阿纭那日以画会友时所赠。”


    “原来如此。”


    裴翊暗自松了口气,这番说辞总算圆了过去,成功打消了祖父的疑虑。


    ……


    容惊晚献完贺寿礼,脑海中仍回放着裴翊方才失神的一幕,他应是领会了她的暗示。


    接下来只需与裴纭交好,即便裴翊前来寻她,也可借与裴纭来往之便,免去男女私相授受的嫌疑。


    绕过嶙峋假山,来到相府后花园。


    府中女眷皆汇聚于此,见容惊晚到来,纷纷行礼问安。


    请安的声音刚落,一道悦耳的女音传来。


    “宁姑娘!”


    众人皆是一怔,只见裴纭今日竟也身着同款凌波惊鸿裙,正雀跃地朝这边奔来。


    她轻快的步伐带动裙裾翻飞,那浅粉色的纱罗随着动作翩然起舞,当真如凌波微步的仙子般灵动飘逸。


    少夫人连忙轻拍她挽住容惊晚的手臂:“阿纭,这是常宁公主,不得无礼。”


    裴纭这才盈盈一礼:“臣女参见公主殿下。”


    容惊晚广袖轻拂,举手投足尽显贵女风范:“诸位免礼。”


    众人面面相觑,暗自诧异这两人素未谋面,怎会如此熟稔。


    少夫人指尖微颤,不着痕迹地拭了拭鬓角。


    朝中早有风言风语,说镇国公主容惊晚与裴府过从甚密。


    正因如此,裴相特意在御前陈情,言明因容惊晚救过裴翊性命之故。


    此番寿宴特邀她赴宴,是得了圣上首肯的。


    如今见自家女儿这般热络相迎,少夫人自然忧心忡忡。


    若再落人口实,岂不坐实了结党之嫌?


    少夫人突然瞥见女儿袖中露出一角胭脂色薛涛笺,那是陛下独赐给镇国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