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守宫砂瞒不住了,被太子发现?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暮春的风杂着杏花香,在空气中浮动,飘进观澜殿,沁人心脾。


    鹅梨帐中,一只纤手撩开纱帘。


    容惊晚身着藕荷色里衣,俯身打开衣橱最底层左边的暗格,取出那枚装着赤玉膏的白瓷瓶。


    昨夜她特意转移了赤玉膏的位置,这是个带锁链的暗格,只有她才能开启。


    她轻轻打开瓷盖,指尖挑起一抹赤玉膏,仔细点在守宫砂的位置上。


    触感与香味皆与往日不同。


    往常赤玉膏触及肌肤时先是一阵沁凉,继而化作温润质地,如春溪滑过,其间萦绕着芍药幽香。


    而今的赤玉膏初触微温,质地更为绵密,在肌肤上化开时带着杏花的甜暖气息。


    容惊晚抬眸望向窗外,难道是庭院的杏花香气太过浓郁?


    她踮起脚尖走向雕花窗,阳光倏地穿过窗棂,照亮她手中的白瓷瓶。


    这瓷瓶釉色并非纯白,而是泛着玉髓白般的青色,似春雪初融时草色遥看近却无。


    昨夜烛火摇曳,容惊晚忽略了这细微差别。


    恰巧太子素来喜爱青色,显然这白瓷瓶已被他调换。


    如此说来,早在兰亭时,太子便将白瓷瓶换好了。


    却还装模作样伸手要开暗格,害得她心急之下主动献吻。


    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容惊晚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狠狠咬了下唇。


    “沈昱珩,你给我等着。”


    她随手将白瓷瓶往书案一丢,唤棠梨进殿更衣。


    棠梨捧着备好的桂子绿彩绣水纹浣花锦对襟襦裙,仔细为容惊晚换上。


    “棠梨。”容惊晚伸展双臂,待棠梨系好衣带,吩咐道,“等会用膳后,去香雪阁买些膏脂。”


    棠梨手中动作微顿,很快又继续为她抚平衣裳褶皱。


    “殿下的膏脂还很多,况且昨日才去过香雪阁,可是要寻裴姑娘?”


    容惊晚换好衣裳,移步至妆台前。


    “不过是去买膏脂,若能遇见裴纭,那便再好不过。”


    此前容惊晚试过,其他膏脂虽能遮掩守宫砂,却不够周全,遇水即褪。


    唯有裴翊的赤玉膏防水防汗,能将守宫砂遮得毫无破绽。


    只是她若私下去见裴翊,未免不妥。


    若能借裴纭之手取得赤玉膏,方为上策。


    偏她又不能明目张胆寻裴纭,恐有结党之嫌。


    好在裴纭似乎对她印象尚可,加之太子也允诺结交之事。


    最要紧的是,若再无赤玉膏,明日守宫砂便会复现。


    平日里倒无人会查验她的守宫砂,可眼下是四月末,待到夏日衣衫单薄,棠梨每日替她更衣,更难遮掩。


    这守宫砂尚在之事,除她与裴翊外,就连心腹棠梨与枫槐都不知晓。


    时间一长,这事铁定瞒不下去,容惊晚这才急着去香雪阁多买些膏脂,好遮挡守宫砂。


    因着这桩心事,容惊晚用膳时只草草吃了两块栗子糕,饮了一碗莲子羹便匆匆出门。


    今日香雪阁不再限客,往来人群中还夹杂着几位世家公子。


    容惊晚戴着帷帽,正挑好膏脂要付账时,不巧撞见嫡妹容雅儿与母亲虞氏,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家仆。


    掌柜原本在给容惊晚算账,一见容雅儿与虞氏,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隙。


    “哟,定王妃来了!您要的膏脂、胭脂水粉都备齐了,一件不差。”


    即便隔着帷帽,也能感受到容惊晚身上散发的寒意。


    这还没过门呢,容雅儿就急着在外头以定王妃自居,难怪掌柜这般谄媚逢迎。


    店小二麻利地搬来一箱箱锦盒,足足三十盒。


    寻常人家三年都用不完的量,容雅儿说这只是她一个月的用度。


    她摆弄着新做的珊瑚色蔻丹,指尖点着那三十个锦盒炫耀道:“原也不想买这么多,可王爷偏要宠着,我也只好受着。”


    说着又指向账台上的膏脂,“这几盒也包起来,是给娘亲带的。”


    虞氏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伸手就要去拿。


    掌柜在商海沉浮多年,深谙权势之道,自然明白见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更何况,他压根认不出帷帽之下是镇国公主容惊晚。


    容惊晚素来不喜以镇国公主的身份在外招摇,免得有损皇家体面。


    掌柜见她沉默,赔着笑脸道:“姑娘,要不您看看别的膏脂?小的实在得罪不起啊。”


    容雅儿得意洋洋地睨着容惊晚,虞氏更是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母女俩佯装不识容惊晚,料定她不敢拿她们怎样,毕竟容雅儿后日就要嫁给定王,便是亲王正妃。


    大祁律例,皇子封亲王后即为正一品,而亲王正妃与亲王同阶,都是正一品。


    容惊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向掌柜道:“无妨,这几盒我本就不想要了,让给这位姑娘便是。”


    掌柜暗喜这姑娘识相,又忙不迭对容雅儿点头哈腰。


    “棠梨,枫槐。”容惊晚忽然唤道,她纤指轻点相邻的几个案台,“把这些都取来,我全要了。”


    掌柜顿时瞪圆了眼睛,容惊晚所指的几个案台上,足足陈列着六十盒膏脂,是容雅儿所购的两倍之多。


    而这几个案台的膏脂,每盒都要二十两银子。


    容雅儿一脸不可置信,尖声道:“这么多膏脂,你买来当饭吃吗?”


    容惊晚懒得与她多费唇舌:“膏脂既可自用,也可赠与闺中密友,姑娘有何指教?”


    说罢转向掌柜,“都包起来吧。”


    “慢着!”容雅儿冷声喝止。


    “哪有买卖不付银钱的道理?这位姑娘不先付银子就要带走这么多膏脂,掌柜可要当心,莫不是遇上讹诈之徒了?”


    “就是!”虞氏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帮腔。


    “我看你是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吧?”


    此前容惊晚已将容府三间铺子变卖,常宁府再无其他产业,全赖崇仁帝赏赐给镇国公主的千户食邑过活。


    这千户食邑岁入可达二千两白银,由光禄寺按季拨付五百两。


    如今四月将尽,春季的银钱已用去大半,虞氏与容雅儿料定容惊晚囊中羞涩。


    容惊晚平素用度本就不大,今日出门本只为购置几盒膏脂,随身只带了二百两银子。


    “掌柜,我确实未带足银两。”


    容惊晚从容道,“但可差人去务本坊常宁府,寻观澜殿的管事嬷嬷补足余款。”


    掌柜闻言眼前一黑。


    常宁府可不正是镇国公主府!


    并且镇国公主的嫡妹容雅儿,就是要嫁给定王的正妃。


    可看这三人唇枪舌剑的模样,哪有一丝一家人的样子?


    只是容雅儿常来店里,次次都以定王妃自居,她的身份掌柜自然不敢怀疑。


    倒是眼前这位自称镇国公主的女子,该不该信?


    掌柜战战兢兢地试探道:“姑娘,您当真是镇国公主?”


    帷帽轻纱微动,容惊晚腰间玉佩倏然滑落。


    御赐“镇国公主”的朱砂印熠熠生辉,刺得掌柜瞳孔猛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