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主动吻孤,你在害怕什么?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沈昱珩指尖捻起一枚白子,步步紧逼。


    棋盘上空白之处渐少,杀伐之气愈浓,黑白两军对垒,恍若战场交锋般剑拔弩张。


    容惊晚凝神屏息,将黑子稳稳落在决胜对角。


    双方又过数招,沈昱珩执白子连步两子,步步为营。


    一个时辰后,打更声起,亭中对坐的两人仍不知疲倦。


    容惊晚心知若再这般对弈下去,必败无疑。


    若是一着不慎,指不定沈昱珩又要她应下什么荒唐条件。


    “殿下。”容惊晚状似不经意问起,“陛下为何这般疼爱小公主?”


    “常宁莫要分心。”沈昱珩冷声提醒。


    话是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道出缘由。


    “孤听太傅说过,父皇曾许诺母后,若生下公主便许她出宫,可母后诞下的是景王。”


    他指尖摩挲着白子,“后来才知,父皇命太医在母后的汤药里,都加了助孕生皇子的药材。”


    容惊晚若有所思,抬眸望进沈昱珩幽深的眼底。


    “所以陛下才会破例,在小公主呱呱坠地时便赐予封号,更是不惜重金修筑公主府。”


    “实则是将苏贵妃所出的小公主,当作先皇后未能诞下的公主来疼爱。”


    沈昱珩眸色骤暗,手中白子失了力道,随意落在棋盘一角。


    “父皇这一生,都在强求不爱他的人。”


    他声音微哑,“清夜说爱是给对方一个家,可父皇将母后囚在深宫,至死方休。母后遗愿是与萧邺合葬,父皇却执意将她葬在皇陵。”


    容惊晚趁机落子,棋局悄然扭转。


    沈昱珩看着棋盘上的走势,执起玉盏浅啜。


    “孤从前不解父皇,如今却懂了。”


    容惊晚“啊”了一声,这是在暗示什么?


    沈昱珩抬眸凝视她,不说一句话,眼波流转,藏着隐忍,不甘与纠结。


    因为在他心里,若有人要夺走容惊晚,他定会如父皇般不择手段地抢回来。


    微风拂过兰亭,剑拔弩张的两人默然对视,四周悬挂的宣纸被吹得簌簌作响。


    沈昱珩抬手,本欲为她拂开垂落的青丝,却在半途收住,转而探入棋盅,拈起一枚白子落下。


    这一子,落在最无用的位置。


    容惊晚只需一步,便可劫杀所有白子,让黑子大获全胜。


    “常宁,该你了。”沈昱珩语气平静。


    容惊晚眸光未落棋盘,只是缓缓抬首。


    兰亭灯光,映着他清俊的面容,更衬得他玉质天成,姿容绝世。


    薄薄的嘴唇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幽邃凤眸半阖,像是匹孤傲的狼,甘愿俯首称臣,只求主人莫要弃他而去。


    沈昱珩这是在向她示弱,试探她是否会心软让步么?


    “常宁。”低沉又温柔的尾音唤起,带着一丝浑厚,带着点勾人意味。


    容惊晚指尖黑子悬而未落,对上他那双悲天悯人的眸子,仿佛不让步都是种亵渎。


    叮!


    黑子落定,容惊晚完胜。


    这一子不仅取胜,更将本可幸免的白子,连坏杀得片甲不留。


    沈昱珩冷笑一声,像是猜到了结果:“孤输了。”


    “孤比常宁占尽白子先行优势,却还是败了。”


    或许他期待的,是能看到她有一丝心软的让步。


    但容惊晚,永不屈服。


    “殿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虽是初次对弈,彼此都默契地心照不宣,胜者可向对方讨一个好处。


    “常宁但说无妨,只要不涉及其他男子,孤都可应你。”


    容惊晚扑哧一声,嗔他多想。


    如今她已解决姜璟一事,容畅回京后倒也安分守己,虞氏自知不是她的对手,一心扑在容雅儿的大婚筹备上,容雅儿也识趣地避其锋芒。


    但不代表,容惊晚会忘记,容氏一族逼她以死全贞一事。


    时机一到,这笔账自然要讨回来。


    容雅儿还有两日便要嫁给定王,容惊晚岂能让她如愿?


    前世容雅儿亲手喂她鸩酒,今世又在祠堂仗着准定王妃的身份与她叫嚣。


    这一世,她定要让容雅儿永远得在她的眼皮底下讨活。


    不止容雅儿,还有容畅、虞氏,容明哲也逃不掉。


    “臣女在嫡妹的西跨院亲眼见过‘凤凰高翔’的异象,故想请殿下帮忙寻一位懂巫术的法师。”


    前世容雅儿确实嫁给定王,今生即便改变不了赐婚的结局,容惊晚也要让这婚事横生枝节。


    沈昱珩捏住茶盖轻撇茶沫,优雅地轻抿一口。


    “此事不必如此麻烦,常宁或许不知,定王一党素来信奉巫蛊之术。先前那位国师已被孤处决,皇后又听信钦天监太监之言。”


    “恰巧定王从南诏运来的木材出现腐烂之象,若此时婚事再出意外。”


    沈昱珩挑眉看她,“你猜皇后会不会自乱阵脚?”


    容惊晚笑意浅浅:“况且臣女以为,皇后心中属意的定王妃人选,其实是平阳郡主。”


    “不错。”沈昱珩干脆应道,“皇后向来善于笼络权贵,郡主身后有安国公的兵权。定王婚事受阻,孤自会为常宁解决。”


    “臣女谢过太子殿下。”


    沈昱珩淡淡道:“夜色已深,孤送常宁回观澜殿后,也该回东宫了。”


    容惊晚听闻他要相送,连忙推辞。


    “殿下,从兰亭到观澜殿路途遥远,若被旁人瞧见不好。”


    “孤方才一路行来,半个人影都未见着。”


    沈昱珩起身逼近几步,眉梢微挑,“常宁可是在担心,孤会对你行非礼之举么?”


    上回她在观澜殿装醉,沈昱珩当时说的是“那夜不会动她”,那今夜……


    “自然不是。”容惊晚急声辩解,“太子殿下谦和守礼,端方自持,是上等君子。”


    “孤只说自己是储君,可从未说过是什么君子。”


    沈昱珩握住她的皓腕,不容分说地牵着她往观澜殿行去。


    刚踏入殿内,沈昱珩反手将殿门重重合上。


    他转身面对容惊晚,双手一捞,将人打横抱起。


    “殿下这是做什么?”容惊晚惊呼一声。


    “常宁不是说孤爱偷听墙角么?”


    沈昱珩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孤不只是偷听,还偷看。”


    容惊晚心头一紧,脑海中飞速思索:偷看?


    他究竟在观澜殿里发现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那盒能复现守宫砂的赤玉膏。


    最初藏在软榻上险些被他发现,后来明明已经转移到书案暗格中了啊!


    难道他当时离开后又折返?


    还未等她理清思绪,沈昱珩已将她抵在紫檀木书案前。


    烛火摇曳,为他月白的锦袍镀上柔光,那双凤眸紧锁她的朱唇。


    “殿下。”容惊晚双手抵住他胸膛。


    只见沈昱珩偏过头,手掌探向书案暗格,那里正藏着赤玉膏!


    她绝不能让沈昱珩发现这赤玉膏的秘密,否则她守宫砂尚在的真相便会败露,更会牵连裴相满门。


    容惊晚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顺势揪住他的衣领,朱唇覆上那看似冰冷的薄唇。


    映进眼帘的是没有瑕疵的冰雪肌肤。


    脸刚挪开,沈昱珩顺势扑上柔软的红唇,唇齿交缠,后脑勺倒进他的掌心里。


    呼吸缠绵得灼热,不经意溢出的轻喘,像勾人心魄的娇吟。


    良久,唇分。


    “常宁主动吻孤,是在害怕什么,嗯?”


    沈昱珩挑眉,目光仍流连于她微肿的朱唇。


    容惊晚状似不知,指尖轻轻划过他襟前蟠龙纹。


    “臣女只是觉得,方才殿下的双眸,比明月更惑人。”


    沈昱珩指尖缠绕着她发间流苏,倏然一拽,迫使她仰头迎上自己灼热的视线。


    “是吗?”凉薄的眸子早已染上情欲,嗓音沙哑得危险。


    容惊晚颔首,纤指捏了捏他的手腕:“殿下该回宫了。”


    “好。”沈昱珩温柔应声,转身自垂花门离去。


    容惊晚跟在身后,亲自目送他走远去,直到身影消失才折返殿内。


    急急打开书案暗格,掀开赤玉膏的瓷盖:“还好,还在。”


    沈昱珩回到东宫,将一只白瓷瓶递给清霁。


    “明日让太医署查查,这药膏是治何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