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说要大度,连姑娘家挽手的醋都吃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来到香雪阁前,只见人潮涌动,似乎全京城的贵女都来了。


    连皇后和苏贵妃的马车都停在外头。


    虽然两位娘娘并未下车,但容惊晚认得随侍她们的嬷嬷和婢女。


    而且今日香雪阁立了个新规矩,只接待女客,男子一律不得入内。


    戴着垂纱帷帽的容惊晚在枫槐的护卫下,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群。


    枫槐皱眉:太子殿下这主意倒是别致,只怕主子还没交到什么闺中密友,就先被人群给挤散了。


    原还担心主子见这人头攒动的场面会打消采买的兴致,谁知容惊晚反而兴致更高。


    果然女子天性爱购物,越是热闹越来劲。


    容惊晚目标明确,直奔云雾紫和玉簪粉而去。


    在枫槐和棠梨的左右护持下,终于挤进了香雪阁的擂台区。


    里面布置得井然有序,每位擂主都有专属位置,台上备着宣纸,旁边笔墨纸砚、水彩颜料一应俱全。


    容惊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擅长的便是作画。


    想到此处,她不由弯起唇角。


    京城贵女们都戴着帷帽,作画时则换上精致的银纹面具。


    两两作画,胜负由对方评定,胜出者可在购买一份的基础上,额外获赠一份。


    这份赠礼既可自用,也可赠予对手,以此达成以画会友的目的。


    枫槐听完规则,暗自嘀咕:太子殿下为了让主子交到朋友,可是花了不少银子。


    观察良久后,容惊晚发现了其中门道。


    这规则使得多数时候都是闺中密友两两对决,无论谁胜出,都能如愿以偿。


    香雪阁雅间内,风光霁月的沈昱珩执笔作画,画中正是阁内那抹雪白倩影。


    且不论容惊晚是否购买、能否结交新友,单是她能静心观摩,让他得以提笔作画,已是难得。


    清霁见容惊晚只是观望,不禁问道:“殿下,公主为何不参与,是不喜这般场合么?”


    沈昱珩笔下勾勒着画中人的黛眉,笑道:“常宁向来谋定而后动,待她出手时,必是惊艳全场。”


    “原来如此。”清霁暗叹太子与公主当真心有灵犀,天造地设的一对。


    良久,容惊晚终于走向擂台。


    她在画架前站定,取来一张生宣,葱白玉手缓缓抚平纸面,弃小狼毫不用,独选一支浙江湖笔。


    寥寥数笔,便勾勒出盛世皇城的夜景,万千孔明灯齐放的盛况跃然纸上,精湛画技让人几乎忘记,这是生宣上的作品。


    那孔明灯仿佛真要冉冉升起,照亮夜空。


    此画既出,不待对手评定,在场贵女们已纷纷惊叹不已。


    容惊晚利落地将银钱交给掌柜,买下云雾紫和玉簪粉两色胭脂。


    掌柜眉开眼笑,连连作揖道谢。


    正当容惊晚想将赠品递给对手时,那戴着银纹面具的女子猛地别过脸去,愤愤不平离去。


    容惊晚手执四盒胭脂,莞尔一笑,随手赏了棠梨和枫槐各一盒,引得周围贵女的贴身丫鬟艳羡不已。


    赞叹声中,人群里忽而走出一位着水蓝襦裙的女子,朝容惊晚道:“姑娘画技卓绝,不知可否再比一场?”


    容惊晚本欲取了胭脂便回,转念一想,既然有人挑战,倒也无妨,遂微微颔首应下。


    那女子轻抚鬓角,柔声道:“今日我来香雪阁,原不为胭脂水粉,只为这凌波惊鸿裙。”


    正说着,掌柜已识趣地命人呈上那袭华服。


    这是一匹浅粉浮光锦,银丝织云霞逐月暗纹,日光下如披朝霞,听闻烛光中更似揽明月入怀。


    阁楼雅间内,沈昱珩眸光一沉:“清霁,可看清来人?”


    清霁咬着唇,低眸回道:“似是裴相的嫡孙女,裴纭小姐。”


    沈昱珩手腕握紧,生生折断了手中的狼毫笔。


    “又是裴相的人,先前一个裴翊便罢了,如今又来个裴纭,常宁可别真与她成了闺中密友。”


    清霁默默低了头:太子殿下昨日还说要大度,今日连个姑娘家的醋都要吃。


    不待容惊晚回应,裴纭已执笔作画。


    容惊晚也不迟疑,笔尖游走间,心中将得罪过的人,细细过了一遍。


    今日原是为胭脂而来,对方偏要争那衣裳。


    容惊晚笔锋微顿,墨色在宣纸上晕开一抹暗痕。


    裴纭神色如常,似未察觉这小小失误。


    容惊晚抬眸瞥向那袭华服,忽而想起裴翊所赠的广袖流仙裙,亦是这般流光溢彩的浮光锦所制。


    很明显,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裴翊此前说过,那套广袖流仙裙本是要送给舍妹的。


    思及此,容惊晚已经猜出此人身份,就是裴相的嫡孙女,裴纭。


    对方似有所感,抬眸望来。


    四目相对间,那双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让容惊晚罕见地怔了一瞬。


    楼上雅间,沈昱珩搁下笔。


    单看容惊晚的神情,便知她已识破对方身份。


    半个时辰后,二人同时搁笔。


    容惊晚这幅画一改先前盛世气象,转为含蓄内敛。


    裴纭的画则内敛中透着张扬,恰似她本人明艳恣意的气度。


    “小女不才,画技粗浅。”容惊晚拱手道。


    “你这画确实不如我。不过……”


    裴纭指向另一套衣裙,“另外一套衣裳,我决定将它赠予你。”


    容惊晚浅笑:“多谢。”


    裴纭亲昵地挽起容惊晚的手臂,二人相携而出。


    楼上观望的沈昱珩拂袖而起。


    两人在香雪阁前互相交换信息,一个称“宁姑娘”,一个是唤“云姑娘”,真真假假,心照不宣。


    容惊晚转身上了马车,棠梨连忙取出锦帕为她擦拭额间细汗。


    “殿下怎么了?”棠梨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女子似是裴相的嫡孙女裴纭。若被太子殿下知晓此事,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不远处,沈昱珩望着两辆分道扬镳的马车,眉头微蹙。


    “清霁,你说她们这是结为闺中密友了?又是挽手,又是赠衣的。”


    清霁也是不解:“属下鲜少与女子往来,不过看公主神色,倒像是刻意回避。若能知晓她们谈话内容便能清楚了。”


    “跟上去。”沈昱珩冷声道。


    马车行至半途,忽地一顿。


    枫槐掀开车帘:“殿下,前面是玉版轩,虞澹似乎也在。”


    容惊晚戴好帷帽,搭着棠梨的手缓步下车。


    身后方马车上,清霁急急禀报。


    “殿下,公主在前边下了车,前面似乎是虞澹与姜璟。”


    “他们不好好查账,在此作甚?”沈昱珩声音骤冷。


    清霁还未来得及答话。


    “孤亲自去。”


    沈昱珩已起身,带着满身寒意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