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孤许常宁,一个山河永固的盛世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沈昱珩率先打破沉默:“看来今日景公子甚是繁忙。”
依照官场惯例,官员纵使与商贾往来,明面上也须遮掩身份。
故而景王沈星野在醉仙楼,向来以“景公子”自称。
沈星野没料到太子仅用三日便料理户部之事,更未料自己刚起让容惊晚豢养男宠的念头,就被当场撞破。
此刻他喉咙卡壳似的,吐不出半个字来。
容惊晚抬眸望向那三位俊俏郎君,浅笑道:“景公子今日有贵客临门,改日再寻你们切磋琴艺。”
这三个俊俏郎君,都是醉仙楼头牌乐师,分着青、白、蓝三色衣衫,各执玉笛、长箫与琵琶。
说是切磋琴艺,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沈星野暗自庆幸容惊晚出言解围,连忙挥手道:“正是,你们且先退下。”
待三位乐师躬身退出,沈星野与容惊晚齐齐向沈乾元与沈昱珩行礼问安。
沈乾元抬手免礼:“朕闻醉仙楼是景王别业,今偶得余暇,特来体察民风。”
下旨抄了姜府,也算是了沈乾元心头的一桩烦忧,确实有余暇。
为挽回颜面,沈星野格外殷勤地捧起账册:“父皇不妨看看醉仙楼的进益。”
沈乾元瞧着那密密麻麻的账目,暗自诧异。
往日太傅授课时,景王总偷偷溜去斗蛐蛐,如今竟能看懂这般繁杂的账本?
沈星野暗想,皇兄可是亲自教导他看账,加上这几日,有容惊晚从旁指点,绝无差错。
索性拉着沈乾元,在茶案前滔滔不绝地讲起来,顺便让人上了好茶。
足足讲解半刻钟,沈乾元对此很是满意,终是信了这醉仙楼是景王府的产业。
沈乾元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容惊晚:“常宁尚未出阁,你总拉着她看账,恐有不妥。”
沈星野直言不讳:“儿臣与常宁在赵国便是这般相处,何况她早言明终身不嫁,何须在意这些虚礼。”
说话间偷瞄沈昱珩,见他面色如常,许是沈乾元在身前,他不能表露得太明显。
容惊晚温声解释:“陛下,臣女也无别的事,顺道照拂王爷生意。”
这照拂生意,也不该给容惊晚安排俊俏的郎君。
见沈昱珩眸色越发沉重,沈星野面露窘色,提议道:“要不儿臣带父皇去醉仙楼转转?”
顺便为沈昱珩与容惊晚制造独处的机会,算是将功补过了。
沈乾元见他热忱便应允,带着微服的禁军,随沈星野将醉仙楼里外转了个遍。
账房内只剩下沈昱珩和容惊晚。
容惊晚起身行礼:“殿下若无他事,臣女先行告退。”
此情此景,实在不宜久留。
沈昱珩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揽坐在自己腿上。
每回沈昱珩醋意翻涌,总会这般失了分寸。
饶是容惊晚擅长逢场作戏,表面上可以浓情蜜意,内心里可以毫无波澜。
唯独面对沈昱珩时,她平静如水的内心,好像也不是一点波澜也没有。
也正是这点涟漪,导致始终对他狠不下心。
好在时间久了,容惊晚知道如何做,沈昱珩不会为难她,多半是想要她多与他亲昵些。
容惊晚顺势偎进他怀中,朱唇轻启。
“陛下还在外头,若是被发现……”
“不会。”沈昱珩冷声打断。
“景王说错话、做错事,他要是不想死,自会拦住父皇。”
指腹在容惊晚温媚的眼尾滑过,默不作声地盯着。
“看来景王越发胆大妄为了,若是孤不来,常宁可是要与那几个郎君也这般亲近?”
“景王只是一时兴起,并无违背殿下之意。况且臣女与那几个乐师,最多也只是静听乐音而已。”
容惊晚羽睫轻颤,扑闪扑闪的,像是跳动的机灵。
“殿下应当记得,臣女说过大业未成不涉情爱,纵有亲近,也不过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沈昱珩剑眉微蹙,扫了一眼案上的玉盏。
“常宁既然可以逢场作戏,那孤渴了,是不是可以喂孤饮茶?”
明明说着孟浪之言,面上尽是得意神色。
“殿下,这不合礼制。”怀中的人怯懦懦的推拒。
沈昱珩面不改色,唯有那双深邃的凤眸里,藏着隐忍。
“常宁总以礼制训诫孤,两日前私会姜璟时,可曾想过礼制?”
容惊晚杏眸闪了闪,朱唇刚要开启。
“孤不喜你与别的男子往来过密。”
沈昱珩轻咳一声,“孤渴了,再不喝茶,怕是说不出话了。”
容惊晚指尖刚要捧起沈昱珩的玉盏,却听他道。
“孤要喝常宁喝过的那盏。”
可她方才落座的位置正对着沈昱珩,此刻只得伸出纤纤玉臂,面露难色:“殿下,臣女实在够不着呢。”
她原以为沈昱珩会让她起身去取,不料他掐在她腰间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几分。
另一手已越过她肩头,稳稳取来她那盏茶,故意放在离她更近的位置。
“现在够得着了?”
他声音里压着几分得逞的愉悦,指尖在杯沿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
分明自己抬手便能饮,偏要她来喂。
人在他怀里,不得不低头。
容惊晚纤纤玉指执起玉盏,小心翼翼地递至他唇畔。
沈昱珩挑眉睨她一眼,眸中含情脉脉,而后垂眸饮尽。
望着他滚动的喉结,容惊晚心下稍安。
“不够,孤还要。”
容惊晚强颜欢笑,执起紫砂壶续盏,连续灌了他数口。
沈昱珩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她,像是吃饱赝足般,放她坐在身侧,说起正事。
这点倒是让容惊晚欣赏,沈昱珩纵使情动,终不忘要务。
“今日查抄姜府,倒有桩趣事。负责查抄的刑部尚书虞阳,主动供出姜晖这些年收他的贿赂,然后才风风火火去抄家。”
容惊晚冷笑一声,执起手中的玉盏饮下。
“舅父昔日百般巴结姜晖,就为表兄能攀上姜府姻亲。如今见姜府倾颓,就急着落井下石。”
沈昱珩见容惊晚浑然未觉,正用着他方才饮过的玉盏,唇角不由扬起,语气带着几分欢喜。
“此乃人之常情,虞阳这般作为,无非是为虞澹谋个出路。自革职以来,虞澹闲废日久,族中早有微词。”
“如今姜晖倒台,户部正值用人之际。表兄既曾任户部度支司员外郎,舅父要将他重新安插进去,不是件难事。”
容惊晚略作停顿,又问道,“姜府既已抄没,其家眷如何处置?”
沈昱珩平静道:“除姜璟留任原职外,男眷尽数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教坊司?”容惊晚唇边泛起冷笑。
“姜晖养在豫章的那位私生女,如今也要沦落风尘了。不知我那表兄,可会冒天下之大不晦救她?”
“大体不会,虞阳巴不得与姜晖撇清关系,这个关键时刻怎么可能让虞澹冲动行事。”
想起虞澹昔日对那女子的情意,容惊晚不禁轻叹世态炎凉,大难临头各自飞。
“终究是功名要紧,儿女情长算不得什么。”
沈昱珩倏地握住她皓腕,凤眸里漾着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可真正的男儿,从不会为功名舍弃心上人。”
指尖缓缓收紧,凝视着她的杏眸,“孤定许常宁一个山河永固的盛世。常宁,可信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