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镇国公主私产十万,太子着急了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沈昱珩指尖轻叩账本,忽而问道:“常宁的私产,很多么?”
在大祁官制中,六部尚书位列正三品,岁禄定为八百两白银;宰相居正一品,岁禄两千两;亲王同为正一品爵位,岁禄高达五千两。
然明账之外,更有官官之间的请寄重赂,与商贾往来的暗股分红,皆是心照不宣的进项。
纵是如此,三品官员岁入不过两千,宰相堪至五千,亲王算上封地岁供,至多万两。
像景王这般不得宠的,一年最多八千两。
回京那日,容惊晚在醉仙楼随手掷了一万两,买下满楼的蛐蛐。
一日挥霍,便抵了景王一年多的岁禄。
“皇兄有所不知。”
沈星野往沈昱珩跟前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赵国国主因常宁助他登位,特赏了十万两。”
十万两?!
这相当于十个亲王的岁禄!
他原以为容惊晚私产颇丰,未料到丰厚至此。
“至于她还有无别的私产,臣弟便不知了。”
沈星野耸了耸肩,“臣弟亲眼所见的,唯有赵国国主当面赏她的那笔。”
忽而想起什么,随口问道:“皇兄这醉仙楼,一年盈利几何?”
沈昱珩眼睛都不抬,淡声道:“三千两。”
沈星野眉梢一挑,似笑非笑。
“皇兄的私产,该不会还不如常宁多吧?”
沈昱珩指节一紧,冷冷扫他一眼:“不会。”
“说来,赵国国主待常宁这般大方,当真无男女之意?”
沈星野指尖灵巧地剥开一颗葡萄,往空中一抛,仰头精准接住:“应该并无。”
忽见醉仙楼那抹熟悉的身影,沈昱珩眼中漾起笑意:“常宁。”
沈星野迅速合上账册,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意味深长地望向容惊晚。
刚要福身行礼,沈昱珩已含笑伸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腕,将她引到身旁的座位。
容惊晚素手轻抬,指尖勾起帷帽一角,半掩半映间露出她如玉的侧颜,眉若远山含黛,唇似初绽樱蕊。
沈昱珩的目光在她发间停留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帷帽边缘的褶皱。
这般亲昵的举动,毫不避讳地在沈星野面前展露无遗。
沈星野暗自腹诽,别过脸去,装作不经意地望向窗外。
“常宁怎会来醉仙楼?”
沈昱珩眼波流转,期待着她的答案。
昨夜她佯醉时,他特意提及已将醉仙楼转给景王之事。
“今早家兄告知,太子殿下下朝后便来此。”容惊晚平静地回道。
沈昱珩有些失落:“这样。”
“殿下,臣女方才从宫中出来,听闻户部为修建公主府银钱短缺之事。”
“由着他们闹去。”
沈昱珩玉白的手指正细细剥着葡萄,晶莹的果肉落入白玉盘。
“嗯?”容惊晚有些惊讶,“户部不是殿下麾下么?”
“户部虽在孤麾下,却尽是些见风使舵之辈。先前父皇看重,孤不便动作。如今他们触了逆鳞,正是换血良机。”
“殿下要动户部?”
容惊晚微微蹙眉,“臣女可以做些什么?”
沈昱珩抬眸,认真道:“常宁只需站在孤这边即可。今日苏贵妃召你入宫,明王还想拉拢你,当真痴心妄想。”
容惊晚莞尔:“殿下放心,臣女并无二心。”
沈昱珩从白玉盘中捻起一颗剥好的葡萄,径直递到容惊晚唇边。
“张嘴。”
沈星野瞪圆了眼睛,原来这葡萄是剥给容惊晚的!
向来清冷自持的太子殿下,也会这般细致地剥好葡萄,亲自喂到一个女子嘴边?
惊得沈星野喉间一紧,忍不住轻咳一声。
沈昱珩冷眼扫来:“旷之,你先出去,孤与常宁有政事要谈。”
沈星野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拱手道:“是,臣弟这就告退,不打扰二位……谈政事。”
容惊晚偏头避开:“殿下,臣女不吃葡萄。”
“如今正是葡萄时令。”
沈昱珩不紧不慢道,“常宁府观澜殿的葡萄,可从未断过。”
容惊晚哑然失笑。
此前只觉得沈星野是她的冤家,没想到沈昱珩,更是冤家中的冤家。
沈昱珩见她迟迟不张口,眸中掠过一丝无奈,转而将那枚晶莹的葡萄含入自己唇间。
“甜得很,当真不尝?”
这葡萄颗颗饱满圆润,比观澜殿的还要大上几分,想必味道极美。
容惊晚抿了抿嘴,葱白的指尖探向玉盘,刚触到果肉。
被沈昱珩一把握住手腕,就着她的手,将那颗葡萄含入口中,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指尖。
沈昱珩喉结微动,咽下果肉。
“常宁既说了不吃,那便由孤代劳了。”
容惊晚耳尖瞬间染上绯色,慌忙垂眸:“殿下,臣女今日是来谈政事的。”
沈昱珩神色淡淡:“嗯,常宁想说什么?”
容惊晚脑海里翻滚了几个问号。
分明是他让沈星野出去说要谈政事,如今倒要她先开口。
“殿下若要动户部,那户部尚书之子姜璟,可会牵连?”容惊晚抿了口花茶,状若随意。
前世姜璟入翰林院,不足一年擢升户部,最终架空其父,将整个户部牢牢握在掌中。
若能说动太子将姜璟收归麾下,六部之中的户部,便等于握在东宫掌中。
沈昱珩忽然抬眸看向容惊晚,语调阴沉:“常宁在担心姜璟?”
“臣女不过随口一提,殿下不必在意。”容惊晚声音有点微颤。
“随口一提?孤看常宁对状元郎甚是在意。”
“崇祯二十三年状元裴翊,二十四年虞澹,二十五年姜璟。”
“若是孤没记错,父皇可是说,新科状元惊才艳艳,与常宁甚是相配。”
沈昱珩面色冷静,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已现裂痕。
“殿下,臣女并非在意姜璟,只是提醒殿下行事需稳妥些。”
沈昱珩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
“常宁可还记得,上元夜时虞澹私会的那位,正是户部尚书的私生女?”
容惊晚眸光微闪,想起那封密信。
“臣女记得,只是那夜,臣女因为别的事情,并未见到那位女子。”
沈昱珩嘴唇动了动,说道:“户部尚书子嗣众多,甚至养了不少私生子女,就连姜璟都是外室所出。”
“只是姜璟比较特殊,自幼养在主母膝下。时日久了,众人皆当他是嫡子。实则嫡子早夭,主母抚养姜璟后,再无所出。”
“孤想说的是,姜璟是姜璟,他爹是他爹,孤不会因他爹牵连于他。”
沈昱珩将剥好的葡萄放入容惊晚面前的玉碟中,“但若常宁当真在意他,孤不介意顺手料理了。”
容惊晚倏然抬眸,眼波如秋水映月,眉梢微挑:“殿下,臣女觉得姜璟是个难得的人才,可堪一用。”
沈昱珩眸光黯淡:“常宁又想谋划什么?”
还没等她回答,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二人。
“进。”沈昱珩语气里透着不耐。
清霁推门而入,抱拳行礼。
“太子殿下,陛下召户部、工部重议,决意公主府的梁柱皆用定王从南诏运来的木材,且全部铺上大理石。”
“如此耗费巨资,父皇是疯了吗?”
沈昱珩剑眉紧蹙,不满道,“公主府修建一事,户部拨款、定王供木、工部督造,父皇传召孤作甚?”
清霁垂首禀报:“陛下已命定王监运南诏木材,明王陪同贵妃娘娘和小公主。”
“所以,孤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
沈昱珩指腹缓缓摩挲着墨玉扳指,看来他这个父皇,是想从东宫里面掏银子了。
目光转向容惊晚时,眉宇间的凌厉化开,语气倏然柔和:“常宁,孤改日再来看你。”
转身的刹那,他眼底那抹温柔如晨露遇阳,顷刻消散无踪。
沈昱珩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心底寒声:“东宫的库银,向来只进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