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各怀心思,倒也不算错付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沈昱珩垂眸凝视着她那双莹白如玉的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故意不点破她的心思。
他抬手轻揉她的发顶,顺势将人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常宁,孤不会再追究裴翊一事。”
话音刚落,便觉掌中柔荑微微一颤,那枚被捂得温热的玉佩悄悄滑落几分。
沈昱珩眼底笑意更深,偏偏故作不知,只将人又搂紧了些。
“无论你与裴翊有过什么过往,孤都不在意。若你不想说,孤便不问。”
他的指尖轻轻勾着她的青丝,“孤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你。”
“只是希望今后。”
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容惊晚的脸颊被迫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别再推开孤了,好吗?”
怀中人依旧闭目装睡,可那骤然紊乱的呼吸,和轻颤的羽睫,偷偷地泄露了心事。
“孤将醉仙楼给了景王,那地方一向经营得极好,孤不能让他将醉仙楼毁了,所以这些时日,孤偶尔会去醉仙楼盯着。”
说着,沈昱珩握住容惊晚的手,手指不安分地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沈昱珩不由分说地将人打横抱起,径直往观澜殿的软榻走去。
他动作轻柔地将人放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腰际,缓缓褪去那件外薄衫。
烛光下,容惊晚白皙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太子殿下。”棠梨想进来伺候,“公主这是怎么了,可要唤郎中?”
“无妨。”沈昱珩头也不抬,“她只是醉了,孤会照顾。”
棠梨犹豫道:“这些贴身琐事向来是奴婢伺候的,不需要太子殿下亲自来。”
沈昱珩修长的手指正在为容惊晚掖被角,闻言指尖微顿。
衾被下的女子呼吸平稳,唯有睫毛轻颤。
“放心,孤今晚不会动她。”
棠梨愣住:他说的是今晚?
“出去。”沈昱珩显然已失了耐心。
待殿门合上,沈昱珩的指尖又悄悄缠上那双柔荑,故意在她掌心轻轻摩挲,惹得那纤长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装醉的容惊晚暗自懊恼,这分明是,被占了便宜还无法反抗。
失策,她早知道不装醉了。
沈昱珩指腹忽然抚上她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连忙收手。
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流连在那张乖巧的睡颜上。
乖巧得让他有种冲动,将她按在榻上弄哭。
沈昱珩突然收紧手指,将她纤纤玉手往前一带。
容惊晚指尖骤然收紧,又慌忙松开,转瞬间已恢复平静,仿佛方才的慌乱只是错觉。
沈昱珩眉间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闪过一丝得意。
“常宁,还在装醉?”
容惊晚心跳如擂,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究竟要做什么?继续装醉还是……
若此刻“醒来”,岂不是更无地自容?
那青梅果酒明明清甜爽口,为何此刻脸颊烫得厉害?
不对,他方才明明承诺过不会逾矩。
太子殿下向来言出必行,定不会趁人之危。
容惊晚强装镇定。
沈昱珩忽然抬眸,目光落在软榻暗格上。
修长的手指缓缓探向妆奁,容惊晚心头一紧,不假思索地翻身,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压住暗格。
那里藏着裴翊所赠的赤玉膏,用来消去守宫砂的秘药,绝不能让沈昱珩发现。
“常宁。”沈昱珩轻声唤着,捏了捏她的手心,没有任何反应。
“罢了。”他忽然松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好生歇着,孤改日再来。”
起身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脸上。
未施胭脂自然嫣红的唇瓣,惹得他轻轻抿了抿薄唇。
悄然俯身,将容惊晚额上的青丝轻轻拨开,在她的眉心留下一个克制而温柔的吻。
沈昱珩负手转身,踱至紫檀木的临窗书案前。
他凝神注视着那副残局,须臾,玉白修长的指间拈起一枚黑玉棋子,稳稳落下一子。
待脚步声渐远,容惊晚猛然起身,利落地将妆奁转移至书案暗格。
回眸间,她注意到残局上那枚新落的黑子。
太子将黑棋落于天元虚跳一手,既不应对白棋的征子威胁,也不救援黑棋孤子,留作万年劫材。
容惊晚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抚过白棋匣边沿。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棋局本是她为考察定王与明王所设,太子的落子,分明是静观其变,待二王气竭之时再动。
而隐在帘后的沈昱珩,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孤果然没猜错,她的确是在装醉。”
看着容惊晚回到软榻歇息,沈昱珩仰首饮尽杯中残酒,这才真正转身离去。
那夜,容惊晚睡得格外安稳。
而在宫墙深处的菡萏殿,苏妃历经五个时辰的煎熬。
终于在卯时一刻,成功诞下小公主。
沈乾元当即晋苏妃为贵妃,小公主赐封“安成公主”。
自此,大祁终于有了第一位真正的皇室血脉公主。
“殿下。”枫槐低声禀报,“听闻陛下要为安成公主修建公主府。”
“公主府?”容惊晚指尖一顿,茶盏险些倾覆。
新生婴孩便得封号已是殊荣,更遑论破例修建府邸。
即便是诸位皇子,也要等到十岁才能受封。
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皇后会让这位小公主平安长大吗?
又想起昨夜太子谈及先皇后时,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黯然。
沈乾元后宫佳丽三千,即便当年盛宠先皇后,可终究难逃帝王心术。
无论是真情还是权衡,他都不可能独宠一人。
来日太子登基,又何尝不是如此?
九五之尊的龙椅上,权势与制衡永远重于儿女情长。
纵有万般深情,终究身不由己。
“殿下。”枫槐见她神色恍惚,轻声唤道。
容惊晚回过神来:“你接着说。”
“如今国库吃紧,朝中非议不断。定王从南诏运来的木材,因陆路不便改走水路。偏巧此前江南水患,沿途耗费甚巨,致使国库更加空虚。”
“看来是定王手下的人中饱私囊了。”容惊晚感慨道。
顿了顿,她又问:“最后如何议定的?”
枫槐答道:“陛下执意要建公主府,财政压力全落在户部头上,此事交由定王与工部共同督办。”
“没想到时机来得这样快。”容惊晚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按前世记忆,苏贵妃的小公主本该五月下旬出生,如今提前了一月,倒是恰到好处。
棠梨从门外回来,着急道:“殿下,大少爷执意要见您。”
“让他进来吧。”
容惊晚起身,往庭院走去。
“兄长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容明哲开门见山:“如今贵妃娘娘诞下公主,陛下即刻赐封。你终究不是皇家血脉,该看清形势了。”
容惊晚冷笑:“兄长专程来教训我?”
“今日下朝后,太子直接去了醉仙楼,对你早已无意。你若是明白人,就该知道怎么做。”
容惊晚平静回道:“多谢兄长提点。”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崇仁帝心腹太监的干儿子求见。
“公主殿下,杂家奉陛下口谕,请您即刻入宫,前往菡萏殿一趟。”
菡萏殿是苏贵妃的宫殿。
容明哲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容惊晚暗忖:苏贵妃这是要向她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