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给不出解释,孤便杀了他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前夜沈乾元召他御书房商议,正是定王举荐张晟出任晋县一事。
沈昱珩原想成全温珏思乡之情,让其回太原任职。
在读过他的策论后,便改了主意,决意派他去晋县。
后来因容惊晚被辱一事,沈昱珩全力追查真相,此事便耽搁下来。
如今容惊晚的提议,与他当初所想不谋而合。
“所以,这就是你今夜与裴翊相谈得出的结论?”
容惊晚直言道:“大祁女子不得干政,臣女只是向裴侍郎提及温珏与晋县,尚未细谈,殿下的画舫便撞了过来。”
“你与裴翊不谈政事,与孤倒是句句不离朝政。”
沈昱珩手中朱笔在案上轻叩,而后搁置,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
容惊晚立于案前,谦虚谨慎道:“殿下贵为储君,自是与旁人不同。况且这是个立功的良机,若让与他人,岂不可惜。”
沈昱珩与定王相争,张晟又是定王党羽,自然不能顺其心意。
更何况容惊晚被掳一事,表面是卫昭与安国公府的主意,实则幕后推手正是定王。
这笔账,他迟早要与定王清算,更不可能让张晟得偿所愿前往晋县。
容惊晚弯眉浅笑,继续进言:“况且温珏与裴翊交好,自成清流一脉,不涉党争。若殿下举荐温珏,便是卖给吏部一个人情。”
“此言不假,孤不明白的是,此事既与温珏相关,你为何不直接寻他,反倒私会裴翊?”
沈昱珩指尖摩挲着青玉扳指,眸色渐沉。
“殿下。”容惊晚颇为遗憾道,“臣女本说不来曲江宴,忽念及此事,不愿失信于殿下。这本是小事,便未向陛下禀明。”
“此事你大可直禀于孤,为何偏要找裴翊?”
沈昱珩抬眸看向她,明显不相信她这番说辞,非要她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今夜这场问话,倒似三司会审,那怒火分明是冲着裴翊去的。
难道就因她与裴翊往来频繁?
堂堂大祁储君,未免太小气了点。
月色透过纱帘洒落,微风吹动锦帘,在他身后投下细碎的光影,像是他的眸中藏着点点星光。
只是这眸中藏着冷意,让人不难察觉。
“臣女一心为殿下筹谋,您却处处针对裴侍郎。定王与明王都想得到裴相支持,殿下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沈昱珩喉头咽动,心情复杂:“因为孤去过水月坞了,还截下了那艘高达两层、极尽奢华的画舫。”
容惊晚面色不改,唯有眼睫轻颤,极力掩饰内心的惶恐。
“臣女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
“不明白?”沈昱珩霍然起身,负手踱至她面前,声音冷冽。
“那夜定王从中作梗,大开城门放走疯马。城门暗河密布,多少战马坠河而亡,常宁又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嗯?”
容惊晚早料到,太子既已查到水月坞,又截获画舫,必定是查到了什么。
看他这般针对裴翊,那画舫的主人已然不言而喻,正是裴翊无疑。
如此说明,那夜救她之人,正是裴翊。
裴翊否认自己是濯若,想来不过是不愿牵连裴相。
若此刻承认当时神志清醒,她能驾驭马车,又与在崇仁帝面前的供词相矛盾。
沈昱珩一步一步逼近:“常宁顺利逃到水月坞,而国师被孤所杀。若按你向父皇禀报所言,那便说明当时你的马车上另有其人,那人是谁?”
“殿下,臣女醒来时确在一处破庙,实在不知什么水月坞,莫非殿下认为臣女胆敢欺君?”
容惊晚步步后退,后背抵上铺着明黄缂丝的书案,不得不与他正面相对。
“常宁满口谎言,连孤都难辨真假。欺君对你而言,怕是家常便饭了吧。更何况,孤已查明那艘画舫的主人,又与你共度一夜。你还有何话说?”
沈昱珩骨节修长的手指,重重按在书案上,容惊晚被迫向后仰身。
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审问人,她倒是头一回见识。
容惊晚不躲不闪,直视着他的眼睛,冷笑道:“所以殿下觉得,臣女是心甘情愿让人夺去清白?”
那清冷的眼神里分明带着轻蔑,又暗藏一丝不甘与隐忍。
骨节分明的手仍死死按在书案上,容惊晚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主动向前逼近。
清冽的雪松香与沐浴后的杏花香,在两人之间交织缠绕。
沈昱珩强撑着姿势,眸色愈发幽深,顺势又压近几分。
两人近在咫尺,这般姿态看似亲密如交颈鸳鸯,实则暗藏锋芒,剑拔弩张。
此刻的沈昱珩分不清,这究竟是男子对心仪女子天生的占有欲在作祟,还是因容惊晚拼命维护裴翊而燃起的妒火。
自知晓容惊晚失贞那日起,他刻意在行动上与她保持距离。
可此时,沈昱珩只觉得内心有一种冲动,想将眼前之人拆开揉碎,看看她的骨头是不是真就这般硬。
当他亲赴水月坞,查明那艘画舫为裴翊所有,又特意调阅裴翊的上朝记录,发现当日正值休沐。
更蹊跷的是,闻喜宴当晚,本应与温珏会面的裴翊,始终未现身。
种种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那夜驾着容惊晚马车出城的正是裴翊,与她在画舫共度一夜的也是裴翊,赠她广袖流仙裙的还是裴翊。
可若真是裴翊救了她,为何要隐瞒?
沈昱珩连夜调集暗卫与右骁卫全力搜寻,那艘画舫成功避开所有视线,消失在四城之外。
不得不承认,裴翊确实精通水运,能沿着青芦湾这条隐蔽的暗河成功躲过追查。
裴翊明知容惊晚是他的人,不该带她逃离,而该将她平安送回。
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容惊晚非但不肯直言,反而不承认有此事。
莫非真如景王所言,裴翊对她别有用心,趁机夺她清白?
还是说,容惊晚屡次拒绝他,是因为心中所属是裴翊?
“容惊晚。”沈昱珩声音低沉,“孤从不认为你是心甘情愿。孤不明白的是,你为何要这般护着他?”
忽而俯身逼近,雪松香的气息笼罩而下。
“若今夜你给不出一个让孤满意的解释,孤便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