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继续编,看孤会信哪一句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沈昱珩满腔怒意,被她这声轻软呢喃融化,垂眸见她这般乖顺模样,终究狠不下心。


    指尖轻抚着她湿透的青丝:“孤还能信你么?”


    容惊晚蜷在他怀里,轻声抽噎着,眉间沾染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池水。


    沈昱珩抬手,为她轻轻拭去。


    画舫轻轻摇晃着,容惊晚又呛了一声,声音有些呢喃。


    恍然让沈昱珩想起,上元节望舟阁那夜,若不是他及时拽住容惊晚,她也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


    可那时,她是为自己的清白,更为逃生做出的选择。


    而今,她是为了裴翊这个男人的清白,甘愿自己落水。


    “容惊晚!”


    沈昱珩冷眉峰蹙起,怒意难抑。


    容惊晚将头往他怀里蹭了蹭,身子骨哆嗦着:“殿下,好冷。”


    沈昱珩将她搂得更紧,两人衣衫尽湿,仍固执地将她整个圈在怀中。


    及至岸边,清夜已将马车备好,利落地撩开帘子。


    沈昱珩将人打横抱起,容惊晚将脸埋入他胸膛。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翘起,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步伐比平日快了几分,急声道:“回东宫。”


    马车内,容惊晚纤指揪着他的衣袖,低声嘟囔:“殿下,去东宫于礼不合。”


    “乘着孤的马车,回常宁府就合礼数了?”


    沈昱珩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明明是发问的语气,经由他嘴里说出来,字字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夜色已深,旁人认不出是殿下的马车。”容惊晚软声央求,试图劝说。


    将她箍在怀中的沈昱珩,沉着脸,一言不发。


    “况且臣女家人还在府中等候,若不见臣女归来,定会忧心。”


    “是吗?”沈昱珩勾唇冷笑。


    “容畅在渔阳县垦荒,虞氏重伤卧床,容明哲常待定王府,容雅儿筹备大婚。容家,谁会在意你?”


    虽是事实,但光明正大被戳破,总归心里不好受。


    “可臣女若随殿下回东宫,恐有损殿下清誉。”


    “你自己的清白都不在意,孤又在乎什么。”


    容惊晚:“……”


    顿时哑然,暗恼沈昱珩怎如此难缠。


    自知理亏,容惊晚沉默着试图挣脱他怀抱。


    沈昱珩立即扣住她腰肢将人拽回:“别动。”


    马车辘辘前行许久,他一手揽着她,一手掀开车帘,“常宁府”三字赫然入眼。


    “殿下。”容惊晚双颊绯红,央求道,“让臣女回府吧。”


    沈昱珩甩下车帘:“今夜不把话说清,休想回府。”


    “殿下要臣女说什么?”容惊晚眸中透着不解。


    沈昱珩眸色阴沉沉,怒意深重。


    “为何私见裴翊?”


    他分明告诫过容惊晚远离裴翊,她始终置若罔闻。


    前夜在水月坞,她与裴翊在画舫待了一夜就罢了,今夜还要与裴翊,待在曲江池的画舫私会?


    到底是为何,沈昱珩要她亲口道明缘由。


    “臣女说过,画舫内只有臣女与枫槐……”


    “继续编,看孤会信哪一句。”沈昱珩毫不犹豫的打断她的话。


    容惊晚索性别过脸去,破罐破摔。


    “在殿下心里,臣女早就是个满腹算计之人。既然说什么都不会信,臣女又何必说。”


    沈昱珩拿她毫无办法,既恼她不坦白,又无可奈何。


    “孤只是希望你坦白,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孤不希望你有所隐瞒,嗯?”


    容惊晚闭目假寐,不理会他的话。


    华贵马车稳稳停在东宫门前。


    沈昱珩将人从怀里抱走,踏着青石阶步步而上,直入兰渚阁。


    浴池中水雾氤氲,漂浮着杏花瓣,透着沁人的香。


    沈昱珩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浴池旁的梨花木架上。


    “沐浴后换上这套衣裳,来书房见孤。”


    虽不愿在东宫沐浴,然全身湿透,又无法回府,只得妥协。


    容惊晚屈起腿,伸进涟漪轻荡的水花里。


    她浸在温热的水中,思绪翻涌,待会儿要找什么样的理由,将今夜之事掩盖过去。


    依太子多疑的性格,既能精准拦截她的画舫,必是掌握确凿证据。


    裴翊出现在她画舫一事,太子该是一清二楚。


    故而,她在画舫与马车上刻意装柔弱,目的就是为了让太子心软,博取他的怜惜,让太子放松警惕追查。


    事实证明,这招对太子确实奏效。


    但不能一味示弱,否则太子便不会再信任她。


    容惊晚轻摇螓首,她第一次产生怀疑,自己选择扶持的皇子,似乎是错的。


    要不投靠别的皇子吧?


    可纵观大祁五位皇子,大皇子远在封地,二皇子已与嫡妹有婚约,四皇子是容明哲靠山。


    五皇子与她同为质子,不添乱已是万幸。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只能继续站队太子。


    沐浴后,容惊晚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崭新的烟粉色杏花裙,配着淡紫披帛,优雅甜美,不太衬她。


    容惊晚换好衣裳,循着长廊来到沈昱珩的书房。


    沈昱珩显然已经沐浴过,换上崭新的金黄锦缎云纹长衫,在案前专心处理着政事。


    抬眸见到她的瞬间,沈昱珩愣住。


    清水芙蓉的鹅蛋脸,未点口脂的朱唇自然嫣红,几缕青丝垂落胸前,配上这身烟粉色衣裙,竟显出几分难得的乖巧。


    “想好要编什么故事,来糊弄孤了么?”


    容惊晚脑海里翻滚着已有的信息,前世春闱放榜后,状元姜璟入职翰林院,榜眼温珏返回太原任县令,探花张晟派往晋县任职。


    “回禀殿下,臣女今日确与裴侍郎在画舫议事。”


    容惊晚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沈昱珩横眉冷视,语带讥讽:“倒是爽快承认了?”


    “殿下明鉴。”容惊晚脸色肃穆,“臣女约见裴侍郎,实为公事相商。”


    “何等公事?”


    沈昱珩挑眉,倒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道理。


    “裴侍郎与今科榜眼温珏师出同门,此人重义轻利,心系百姓,尤爱养花弄草。”


    “臣女先前为大祁赢得的五座边陲重镇中,晋县土壤特殊,不宜种粮,最宜养花。”


    “且晋县与赵国接壤,赵国国君素爱花卉。若能将每年岁贡的粮食改为花卉,于我大祁国库粮储大有裨益。”


    “故臣女斗胆建言,请派温珏赴晋县,专司花卉之务。”


    沈昱珩把玩着腰间青玉佩,叹道:“常宁可真是令孤意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