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宜见外客,那舫内男子又是何人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曲江宴设于皇城东南角的曲江池畔,历来是科举及第举子宴饮的首选之地。
这夜,钿车珠鞍栉比而至,公卿贵胄纷至沓来。
姚雨薇自不会缺席,卫依依兄长被革除左骁卫大将军一职,但身为卫尚书之女,亦有赴宴之资。
容惊晚此来不为观览新科举子,只为寻机与裴翊相见。
故而她未入曲江宴正席,只在曲江池租下一叶画舫。
夜幕垂落,曲江宴上歌舞升平,西域舞姬翩跹霓裳,乐师抚琴弄笛,好不热闹。
容惊晚早早候在画舫中,泊于曲江池西北隅,与东南方向的宴席遥遥相对,不易被察觉。
舫内仅她与枫槐二人,为避人耳目,容惊晚特地雇了个面生的船夫在前操舟。
她方落座,透过雕花窗棂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太子与景王。
太子身着玄色织金锦袍,玉冠高束,眉目如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威仪。
景王则着绛紫云纹华服,墨发半绾,指尖闲闲转着那支玉箫,唇角噙着三分风流笑意。
“皇兄。”沈星野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你与常宁,还好么?”
沈昱珩闻言,眉间冷了下来。
“常宁要与孤划清界限,从此只论政事,不谈私情。”
沈星野脚步一顿,抬眸问道:“皇兄当真不在意常宁失贞之事?”
“孤在意的是,她不肯坦诚相告。”
音落,沈昱珩忽而想起什么。
“孤出兵北境时,你与常宁曾探望裴翊。依你看,常宁可是心仪裴翊?”
沈星野扶了扶额头,为难道:“皇兄问别的还好,此事臣弟只能说,他们关系确实不简单,否则臣弟也不会发急报催皇兄回京。”
沈昱珩袖中的五指不禁握紧,那画舫属裴翊之事在脑海中翻涌。
他冷眼扫过曲江池上的画舫,虽不及裴翊那座两层可容两百余人的巨舫,仍令他心头一紧。
视线与容惊晚擦肩而过,他转身踏入曲江宴主阁。
容惊晚稍松口气:“枫槐,去盯着太子殿下,莫让他发现我的行踪。”
枫槐自这件事之后,因心生愧疚,彻彻底底听命于容惊晚。
清霁清夜忙于追查真凶,她反倒得了空闲,只想尽心值守。
况且她分明察觉,经此一事,主子与太子之间那点情愫,是彻底散了。
“唉。”枫槐轻叹,将主子交付的花笺仔细收好。
宴会过半,不少世家公子嫌阁楼闷热,纷纷嚷着要游船赏景。
榜眼温珏拉着裴翊:“佐尧,咱们也去游船吧。”
裴翊想到容惊晚侍女递来的花笺,眉间微蹙,笑道:“本是要与你游船,奈何舍弟执意要我陪他游船。”
温珏知晓裴翊疼爱幼弟,只得无奈叹道:“那你快去吧。”
裴翊含笑应下,从二楼凭栏望去。
曲江池上画舫如林,盏盏花灯映照下,宛若片片流光溢彩的莲叶。
按枫槐所示方位,裴翊躬身入舫,腰间环佩轻响。
阁楼不远处,沈昱珩攥紧拳头,听清霁禀报。
“温珏邀裴翊游船,被婉拒了。”
“另备画舫,跟上去。”
沈昱珩说着已疾步下楼,直奔曲江池畔。
舫内容惊晚帷帽未掀,但裴翊认得枫槐,自然知晓帷下何人。
他刚入内室,枫槐奉上茶,自觉退至船尾。
“裴侍郎不必多礼。”容惊晚在他行礼前出声。
裴翊稍微显得有些局促:“不知公主殿下召见,有何要事?”
容惊晚担心太子随时会寻来,索性开门见山。
“裴侍郎,可识得‘濯若’二字?‘濯清涟而不妖’的濯,‘杜若芳洲’的若。”
裴翊执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竟在查那夜的化名。
他垂眸掩去眼底波澜,声如常色:“濯若?倒是风雅之名,公主从何处听来?”
容惊晚紧盯他每一寸神情,却寻不到半分端倪。
她抿唇,索性挑明:“此人曾救我一命,如今太子疑他,我需知他安危。”
裴翊忽轻笑一声:“公主为寻恩人,甘冒风险来问臣,倒是重情。”
指腹摩过杯沿,他话锋陡转:
“但若‘濯若’本不存在,公主又待如何?”
话音落下,一艘画舫猛然撞上容惊晚所在的画舫。
枫槐不慌不忙,轻声请示:“殿下,该如何处置?”
容惊晚从怀中取出沉甸甸的荷包,内装大锭银子:“让船夫去与他交涉。”
画舫首处,船夫连连作揖,将荷包呈给清霁:“公子恕罪,实在不好意思,是小的……”
“告诉你家主子,是我去见她,还是她来见我。”画舫内,传来冷冽的嗓音。
容惊晚心头一颤,这声音……
船夫慌忙跪倒,按枫槐所教回道:“我家小姐喜静,闺阁女子不宜面见外客。”
“不宜见外客,那舫内男子又是何人?”嗓音依旧冷肃如风。
船夫顿时语塞,支吾道:“公子,这……”
“殿下。”枫槐急切请示,“该如何是好?”
容惊晚抬眸看了一眼裴翊:“即便裴侍郎不是我所寻之人,也不应该牵连于你。”
转头吩咐枫槐:“我亲自出面,稍后你务必护送裴侍郎安然回府,不必顾念我。”
容惊晚掀开帘子出来,戴着帷帽,站在船头,月色清辉下,罗衣翩跹,裙裾随风,青丝飘逸,似碧波仙子临凡,清傲绝尘。
她轻提裙裾,莲步轻移向对面画舫。
扑通——
容惊晚佯装失足坠入曲江池。
枫槐立即示意船夫:“速速上岸。”
两舫分离之际,周遭画舫纷纷驻足。
有人惊呼:“有人落水了!”
沈昱珩戴好银纹面具,纵身跃入曲江池,长臂一揽,不过须臾,便将她拦腰抱起,带回画舫。
清霁默契地转身放下帘幕,识趣地摇橹,将画舫往湖畔驶去。
舫内,容惊晚呛水轻咳不止,罗裳尽湿。
沈昱珩轻拍她后背,声音低沉:“容惊晚,你这般不顾惜自己,是要剜了孤的心么?”
容惊晚虚软地倚在他怀中,气若游丝:“殿下,臣女的画舫……并无外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