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今夜曲江宴,押裴翊来见孤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是。”清霁没有料到主子会对这个信息感兴趣,连忙将所知尽数道来。


    “那画舫停泊水月坞半月有余,航速可急可缓。放眼整个京城,能拥有这般精巧制式的画舫者,不过屈指可数。”


    “可查到主人?”


    清霁面露难色:“尚未查明,属下询问水月坞村民,只知画舫,未见其人。”


    沈昱珩指尖划过书案城防舆图,朱笔圈出几处要害。


    当日疯马在暗河官道间横冲直撞,致使多辆马车坠河,耗费大量时间打捞。


    而水月坞距城门十里之遥,能驾马车行此远途,必是有人操控。


    若是定王或明王所为,断不会将容惊晚带至如此偏远之地。


    如此看来,那人非但无害她之意,反倒像在救人。


    可为何?


    容惊晚总是这般,事事都瞒着他。


    “清霁。”沈昱珩忽然开口,“你觉得公主失贞后的反应,是否反常?”


    清霁挠了挠头,回道:“若寻常女子遭遇此事,怕早已寻短见。但公主素来惜命,更兼胆识过人,所以才能这般镇定自若。”


    沈昱珩握着玉盏的手倏地攥紧,猛灌一口冷茶。


    “孤要亲自去一趟水月坞。”


    玉盏砰然放下。


    ……


    从昨夜到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容惊晚原以为会辗转难眠,只披着薄薄的衾被,不过半刻,便坠入一个离奇的梦里。


    梦中,太子前往水月坞,找到那艘裴翊救她的画舫。


    并且确定画舫购置时间,正是裴翊从江南治水时购置。


    算是半推半就买的,因为治理水患有功,江南巡抚送了他一艘画舫。


    裴翊自知是奉命办事,不应该白受恩惠,索性就花了五千两银子买下。


    而她与裴翊在这艘画舫上待了一整夜,醒来只见银纹面具下的裴翊。


    裴翊递来广袖流仙裙后,转身避入隔间。


    正当她更衣完毕,屏风后多了一个人,正是沈昱珩。


    他步步逼近,眼神凌厉刺骨,沉如深渊,比画舫外的湖水还要深不见底。


    容惊晚被吓了一跳,往后挪脚,身后是她昨夜休憩的软榻。


    “殿下……”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沈昱珩欺身而下,反手便将她摁在榻上,周身威压愈重,凉薄地勾起唇。


    “容惊晚,你以为将他护得很好?”


    容惊晚眨着眼睛,睫毛扑簌,朱唇微启,想要辩解。


    “臣女并非有意隐瞒,只因裴侍郎确实未曾伤害我。”


    “未曾伤害?”上方的人传来一声冰冷的笑声,冷白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所以是你心甘情愿,与他颠鸾倒凤?”


    泪水盈满她的眼眸,又拼命摇头:“不是的,臣女真的没有。”


    “孤男寡女共处画舫整夜。”沈昱珩拭去她脸上泪痕,冷冽逼人,“你现在告诉孤,什么都没发生?”


    容惊晚思前想后,挽起衣袖:“殿下你看,臣女的守宫砂……”


    白皙的纤臂上,不见半点朱砂痕迹,她的守宫砂没了。


    “怎么会这样?”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失声喊道:“濯若!”


    “濯若?”沈昱珩冷笑一声,从怀中飞出一把匕首,屏风瞬间染红鲜血。


    屏风后有人!


    “不要——”


    观澜殿内一片静寂,容惊晚猛然惊醒,支着一条腿坐起。


    “殿下?”枫槐闻声,撩开纱帘。


    容惊晚摇头,心悸得很:“几时了?”


    “辰时过半。”


    容惊晚起身行至临窗书案前,取出那张银纹面具人像。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关键,就是“濯若”这个名字。


    裴翊表字佐尧,京城世家子弟,往往不止一个表字。


    容惊晚翻出虞氏先前给的世家公子画册。


    这装帧精美的册子,不仅有人像,还详细记载着姓名、表字、籍贯、所读经籍等。


    当翻到裴翊画像时,她立即与自己绘制的人像比对。


    虽非完全一致,但轮廓极为相似。


    原打算试探裴翊的医术,但此法需令自己或他人受伤。若对方置身事外,便无从试探。


    不如用“濯若”这个名字去试探,无论是否为裴翊,都该提醒对方。


    眼下若贸然邀约裴翊,恐惹非议,今晚曲江宴,裴翊必定出席。


    “枫槐。”容惊晚轻声道,“今晚曲江宴,我们悄悄去。”


    ……


    另一边,水月坞。


    一名佝偻船夫跪在黑色飞鱼靴前,瑟瑟发抖。


    “如实招来,可饶你不死,这画舫从何而来?”沈昱珩冷声质问。


    船夫跪着回道:“回官爷,这画舫是小的捡来的。”


    “捡来的?”沈昱珩凤眸横扫,表示不信。


    如此富丽堂皇的画舫,必定是达官贵人或富商才买得起,又如何随意舍弃?


    “官爷有所不知,渔舟渡有个规矩。”


    船夫战战兢兢解释,“但凡不想要的船只,不论何等华美,拖至渡口便是无主之物,先到先得。”


    清霁在一旁低声道:“确有此事。”


    沈昱珩心烦得很,搜寻多时,却毫无头绪。


    随即冷眼扫过去:“打。”


    清霁拳脚相加,打得船夫鼻青脸肿。


    这时,船夫衣袋中滑出五百两银票。


    清霁麻溜捡起,晃在他眼前:“现在肯说实话了?”


    船夫神色挣扎,念及裴翊恩情,果断狠心咬舌,鲜血顿时从嘴角溢出。


    “殿下,他自尽了。”清霁探其鼻息,已然气绝。


    沈昱珩返回画舫,命清夜仔细查验。


    清夜精通工匠之术,对各类雕栏画栋、船只构造皆能精准辨识。


    “殿下,据船身编号推断,此画舫购置不足两月,且是江宁织造府所造。”


    “江宁织造府?”


    沈昱珩眸色转深,“这是官办织造局,购置这等画舫者,往往同时采买江宁织造府的丝织品。”


    想起容惊晚身上那袭广袖流仙裙,是上好的浮光锦,质地精良,云纹暗隐,很像江宁织造府所制。


    种种巧合令沈昱珩愈发确信,冷声令下:“查清此画舫入京时日。”


    清夜取来两月间的船舶往来记录,整整六册。


    “一人三册,务必找出画舫抵京确切日期。”


    清霁清夜不敢耽搁,三人耗费一个多时辰详查。


    沈昱珩忽而冷笑,指尖重重点在醒目的一栏,画舫抵京时间,与裴翊返京之日分毫不差。


    “呵,裴翊。”


    清霁清夜相视一惊。


    若此画舫真属裴翊,以其与公主的交情,只怕要出大事。


    沈昱珩合上册子:“即刻返京,今夜曲江宴,押裴翊来见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