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初步确定救她之人,太子发现端倪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回到常宁府,容惊晚浸在浴桶中,纤指拨弄着水面漂浮的桃花瓣。


    她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双似曾相识的桃花眼,始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昨夜国师将她击晕,用银针刺破守宫砂时,她清晰感受到手臂的疼痛,而非其他部位。


    马车颠簸中,她尚存一丝知觉,察觉到车上多了一人。


    出城后,马车行驶明显平稳许多,这让她确信,确有人中途上车,且来自京城。


    起初她以为是暗卫,但当那人背起她时,明显感觉不似暗卫的身形,更像是个书生,又不显文弱。


    之后国师的银针药效发作,她便彻底昏迷。


    由此她断定,救她之人必是京城人士。


    加之画舫上除他俩外别无他人,可见此人还精通水系运输。


    朝中熟悉水运之人,当属六部中的工部。


    工部袁郎中两月前赴江南治水,除此之外,还有她举荐的吏部侍郎裴翊。


    若昨夜救她,今日必定休沐或告假。


    故而,她将目标锁定在今日休沐及告假的年轻官员。


    不可否认,容惊晚第一反应是裴翊。


    据她前世记忆,裴翊只擅长治水,并不通医术,如此又说不通。


    良久,容惊晚从浴桶里起身更衣。


    她换上一袭崭新的紫绡翠羽梨花裙,如瀑青丝垂落腰间。


    绕过屏风后,她独自倚在软榻上,透过雕花窗棂,怔怔地望着庭院里的秋千出神。


    棠梨进内殿收拾时,正捧着那套换下的广袖流仙裙。


    “棠梨。”容惊晚唤住她,“将这衣裳洗净晾干,收在衣橱最底层。”


    棠梨怔了怔,这分明是那歹人留下的衣物,为何还要珍藏?


    既收在底层,显然不会再穿,却又执意保留。


    “殿下真要留着它?”


    “嗯,别让枫槐知晓便是。”容惊晚目光掠过裙裾上精致的杏花纹样。


    棠梨退下后,容惊晚缓步移至临窗书案前,素手托腮,凝眸望着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杏花。


    “杏花,春雨,江南……”她轻声呢喃。


    殿外传来容雅儿娇柔的嗓音:“嬷嬷,您就让我进去瞧瞧姐姐吧,我怕她一时想不开。”


    管事嬷嬷肃立在门外,沉声道:“二小姐,殿下有令要静养,今日不见客。”


    “可娘亲刚从邢杖司抬回来,半条命都没了,姐姐难道就不闻不问吗?”容雅儿不依不饶。


    管事嬷嬷冷下脸来:“二小姐请回,若再纠缠,老奴只能唤禁军了。”


    说着便要招手叫人。


    容雅儿悻悻道:“不见便不见,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殿内容惊晚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书案前。


    她执起狼毫笔,在宣纸上细细勾勒出救命恩人的模样。


    银纹面具下,浓眉如剑,双眸炯炯,身姿挺拔,白臂修长,崧蓝锦袍下悬着白玉佩,都在笔下渐渐成形。


    容惊晚正专注描绘人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吼声。


    “容惊晚,你给我滚出来,看看你把娘亲打成什么样了!”


    说话这人是容明哲。


    容惊晚搁下狼毫笔,走出观澜殿,看到容明哲怒气冲冲,容雅儿在一旁梨花带雨。


    她神色淡漠地睥睨着二人。


    容明哲原以为会看到个哭肿双眼的妹妹,如今倒是半点事情没有。


    “容惊晚,你自己失贞却拿娘亲撒气,把她打得半死不活。别以为父亲不在,你就能无法无天。容家还有我这个兄长在,轮不到你来教训人!”


    容惊晚不紧不慢地道:“兄长且看清楚,这里是常宁府,还是容府?你住着我用为质之功换来的宅子,倒有脸来兴师问罪。难怪你连个举人都考不上,原来学问都喂了狗。”


    容明哲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


    “我再不堪也比不上你,在赵国为质时被千人骑万人枕就罢了,回京还要勾三搭四,先是太子,后是卫昭,如今被歹人糟蹋也是活该!”


    容惊晚一步步逼近,猝不及防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容明哲捂着脸,半晌回不过神。


    “这一巴掌,也是你活该。”


    容明哲扬手欲还击,最终放下,露出嫌恶鄙夷的眼神。


    “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容惊晚,你若还有半点廉耻,就该一头撞死。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你失贞,就算不死也没人要你!”


    “本宫即便终身不嫁,也比你活得体面。”容惊晚懒得再费唇舌。


    恰在此时,枫槐归来。


    见这阵仗,她立即拔剑横在容惊晚身前。


    “谁敢再放肆,休怪刀剑无眼!”


    容明哲如今还是打不过枫槐,只得在容雅儿的拉扯下愤然离去。


    枫槐收剑入鞘,随容惊晚返回观澜殿。


    她双手奉上今日休沐与告假官员名录。


    “退下吧。”容惊晚语气平淡。


    枫槐略一怔忡,往日主子总会多问几句,对她更是毫无避讳,终是没说什么,抱剑立于殿外,仰首望天。


    见棠梨捧着白玉盘紫葡萄欲入内,枫槐急忙拉住她。


    “奴婢总觉得,殿下待奴婢疏远了些,又不知该如何让殿下开怀。可细想来,殿下似乎也并非不悦。”


    棠梨瞥了眼盘中葡萄:“将这些剥好吧,吃些甜的,或许能让殿下心情好些。”


    “好。”枫槐净手后,与棠梨在庭院中仔细剥着葡萄皮。


    “要不要告知太子殿下或王爷?”


    棠梨摇头:“不必,让殿下静一静吧。”


    寝殿内,容惊晚细阅名录。


    最令她起疑的裴翊,果然今日休沐。


    接下来只需确认裴翊是否通晓医术,便可断定救命恩人是否是他。


    太子不会轻易罢休,必派暗卫搜寻她曾停留之处。


    官差到来前裴翊便已离去,不知可曾销毁痕迹?


    容惊晚不敢冒险。


    若真是裴翊,以太子性子,定会将其千刀万剐。


    她不能连累无辜,更何况是救命恩人。


    入夜,东宫。


    沈昱珩合上明日曲江宴的卷宗,听清霁回禀情况。


    “殿下,属下已排查周边相邻渡口、附近庙宇及通航漕运水系。确定公主最后现身的渡口,名为‘渔舟渡’。”


    “渔舟渡连接数县,民居稠密,目前大半区域已排除,尚需时日详查。漕运之上多为官船商舶,还有一艘画舫。”


    沈昱珩执玉盏的手倏然一顿,杯沿将触薄唇又停住,眉峰微挑:“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