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穿越医圣的守宫砂解法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容惊晚初次听闻此言,轻轻摇头:“民女不知这是何物?”
裴翊眉梢微挑,心中已然确定,容惊晚并非现代穿越之人。
又寻了个由头转圜:“术业有专攻,宁姑娘不知也在情理之中。”
见她眉间蹙起,裴翊反问道:“在下既能替宁姑娘恢复守宫砂,为何姑娘执意要毁去?”
“虽佩服姑娘‘女子闺誉不在罗裙之下’的见解,但若守宫砂不存,日后婚嫁之事恐怕……”
余下之言裴翊未再明说,容惊晚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只是若留着守宫砂,崇仁帝随时可能为她指婚,一旦成家,再想涉足朝堂便难上加难。
更何况她意在辅佐太子稳固储位,助其登基后,借从龙之功改革大祁礼制。
唯有如此,她方能名正言顺与容家断绝关系。
也只有改写礼制,她的作为,才不会被世人诟病为大义灭亲、不慈不孝。
以她为先例,后世大祁子女,方能生于充满温情之家。
“濯若。”容惊晚轻声道,“民女自有不得已的缘由,只是不便明言。”
裴翊心知无需多问,唇瓣微抿,略作思量后轻叹。
“在下仍想提醒宁姑娘,若守宫砂不存,日后恐步步维艰,还望为亲人、为在乎您的人三思。”
容惊晚的亲人若知她失贞,怕是要如前世般,一杯鸩酒赐她“全节”。
但如今她有常宁府作庇佑,无人能驱她离府。
而太子若知此事断了念想,于双方反倒有益。
容惊晚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坚定,“民女心意已定,不必再劝。”
裴翊明白她必有苦衷,欲劝无言。
想到她及笄之年便远赴赵国为质,如今回京又陷夺嫡漩涡,不由心生怜惜。
可大祁非现世,她既离不开京城,也脱不得容家。
昨夜趁乱带她逃至水月坞已是冒险,她若想在别处安生,没有路引户籍,便是亡命之徒,终将寸步难行。
听闻太子已翻遍四城,下一步必是封锁渡口,她终究要回京。
“既然宁姑娘心意已决,在下不再多言。”
裴翊终是妥协,“可先为姑娘恢复守宫砂,再赠独门赤玉膏。每日涂抹可淡化朱砂,需重现时停用即可。”
容惊晚讶然:“竟有此等医术?”
裴翊含笑颔首:“医术虽奇,但在下需知姑娘真正缘由。医者仁心,亦能医心。观姑娘出身不凡却行此险招,必有其因。在下敬姑娘胆识,愿结为挚友。”
“多谢濯若公子。”容惊晚展颜,“日后若有需要,可至京城务本坊寻我。”
裴翊莞尔,念及她昔日救命之恩,此刻相助实在不足挂齿。
“宁姑娘此举,究竟为何?”
容惊晚略作停顿,轻声道:“其中细节恕难相告,但民女所为,是要打破大祁礼制枷锁,破除不近人情的孝道。”
裴翊闻言一怔。
容家之事他素有耳闻,特别是安国寺那场风波。
方丈指她妖祟附身欲行献祭,容家人推波助澜,她在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原来她要颠覆大祁孝道,选择扶持太子,也是为了这番夙愿。
裴翊喉头微哽,所幸银纹面具遮掩了他的动容。
“在下愿助宁姑娘一臂之力。”
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里面装着他特制的“守宫砂”药水,其实就是个温度计加酸碱试纸的结合体。
裴翊从锦盒取出一方厚锦帕,就着热炉温水浸透。
“请宁姑娘伸出手腕。”
待容惊晚依言而行,他将热帕轻覆在那纤细腕间。
皮肤预热后更容易吸收药效,这是常识。
他取出特制的银针,针尖藏着肉眼难见的小孔,能让药水缓慢渗出。
“古籍有云,朱砂需以酒为引。”
他一本正经地胡诌,手上动作干净利落,针尖轻轻一点。
“啊!”容惊晚突然轻呼,受惊般缩了缩手。
这反应,跟现代实验室里,那些被戳尾巴的小白鼠,简直一模一样。
裴翊赶紧清了清嗓子掩饰笑意:“很快就好了。”
说着取出那块“冰玉”,实则是他特制的降温装置。
指腹轻轻一按,将药水牢牢锁在皮肤表层,形成一枚鲜红的“守宫砂”。
裴翊又从屏风后取来木匣,取出白瓷瓶。
这里面装的是赤玉膏,是他穿到这个陌生的王朝里,唯一从现代带来的物件。
两年光阴,他已渐渐融入这个朝代。
在裴府衣食无忧,吏部公务又有身为尚书的父亲照拂。
他原想寻法回到现代,却在裴府的温情中渐渐安了心。
如今将这赤玉膏交给容惊晚,倒像是斩断了最后一丝执念。
不必再回,此处已是归处。
更何况,他真想亲眼看看,容惊晚能否真如所言,改变这大祁的礼制观念。
即便在他来自二十一世纪,法律虽明令禁止,父母遗弃子女之事仍屡见不鲜。
或许在这古老王朝,容惊晚真能开创一个父母不弃、充满关爱的家。
裴翊将赤玉膏递给容惊晚,温声解释:“此膏每日择固定时辰涂抹,守宫砂自会隐去。若需重现,停用即可。”
“濯若公子大恩,民女实在无以为报。”
“宁姑娘不必挂怀,举手之劳罢了。”
容惊晚望向窗外画舫,忧心道:“不知民女该如何回京?若遇官差盘查,恐连累公子。”
“听闻太子殿下已封锁十城渡口。”
裴翊状似无意地瞥她一眼,“宁姑娘只需寻到官船即可返京。”
容惊晚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太子这般大张旗鼓地寻她,阵仗着实惊人。
她刚欲转身离去,身后传来裴翊温润的嗓音。
“宁姑娘且慢。”
裴翊从檀木衣橱取出一袭淡粉广袖流仙裙,腰际绣着杏花纹样。
“姑娘这般装束出去怕是不妥,这原是给舍妹准备的,如今赠与姑娘倒是正合适。”
容惊晚接过衣裙:“多谢濯若公子。”
待她更衣出来,束腰剪裁完美勾勒出玲珑曲线,连戴着银纹面具的裴翊都不由驻足凝望:“果然合衬。”
他抬手示意,“先用些膳食吧。”
容惊晚随他来到画舫隔间,案几上已备好清粥小菜。
执起玉箸时,她忍不住抬眸:“濯若公子用膳也不摘面具么?”
裴翊玉箸微滞,面具后传来清朗的笑声:“多年习惯,宁姑娘莫怪。”
膳后沿水月坞缓行,途经一家染坊,檐下彩帛随风轻扬,恍若流霞。
裴翊驻足,替她选了一顶崭新的帷帽。
素纱垂落,与她那身广袖流仙裙的淡雅相映,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容惊晚伸手欲接,裴翊不经意般将手抬高三分。
“宁姑娘臂上守宫砂方复,若动作大了,恐有消退之虞。”
他嗓音温润,指尖挑起帷帽边缘,“还是由在下来吧。”
纱影轻晃间,裴翊抬手为她戴好,垂纱拂过手背,令他恍神了一瞬。
村口处,官船的旗帜已隐约可见。
容惊晚挥手示意,官差闻声而来。
那官差双眼浮肿,显是一夜未眠。
“何人?”
容惊晚掀起帷帽轻纱一角:“常宁公主。”
官差一怔,忙取出画像仔细比对,分毫不差。
“太好了,找到公主殿下了!”
众人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
容惊晚微微颔首,再回首时,裴翊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官船奉太子之命行事,不过一个时辰,便抵达城门。
未及下船,容惊晚便见沈昱珩立于眼前。
“臣女……”她刚要行礼。
沈昱珩已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常宁,孤终于寻到你了。”
“殿下,人多眼杂,此举不妥。”容惊晚轻声提醒,余光瞥见不远处背身而立的卫昭。
“孤不在乎,没人敢看。”
城门外方圆十里,皆有暗卫把守,无人敢抬眼张望。
“殿下……”容惊晚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沈昱珩指尖轻抚她身上那袭广袖流仙裙,鲛绡的柔滑触感令他眉心微蹙。
昨夜赴宴时,她分明身着松烟罗衣,而非眼前这浮光锦缎。
掌心骤然发冷,沈昱珩抬眸,深深凝视着眼前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