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唤“皇兄”时,太子眼底暗了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容惊晚步履轻缓,将沈乾元对李德福的叮嘱听得真切。
她莞尔嫣然,心想苏妃所言未必全对。
在太子与景王身后,还有沈乾元这个父皇护着。
思及此,她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和煦春风拂过她的裙裾,正是草长莺飞的春季,湖岸边杨柳依依,偶有蝴蝶翩翩飞上枝头。
忽见官道尽头立着个熟悉身影,正是卫昭,他转身行礼。
“臣参见公主殿下。时近酉时,想必殿下尚未用膳。东市新开了家江南菜馆,不知可否赏光?”
容惊晚正欲婉拒。
卫昭又道:“陛下既已明令,无确凿证据,不得妄言结党,殿下还要推拒臣么?”
容惊晚抿唇,指尖在袖中微蜷:“实在不巧,今日不便。”
卫昭细想几许,试探性问道:“公主屡屡拒绝臣,是因为太子殿下么?”
容惊晚贝齿轻颤,笑靥依旧,梨涡浅浅然。
“卫将军何出此言?”
卫昭眼角眉梢带着一丝严肃:“臣在北境时,听闻公主给太子殿下送了密信与平安符。”
容惊晚愣了几许,眉眼中透着淡淡的清冷。
“卫将军是亲眼所见?”
卫昭虽未亲眼得见那封密信,可太子分明刻意在他面前炫耀。
“臣并未亲眼所见。”
容惊晚在给太子的密信中,准备了两枚平安符,一枚给太子,一枚给卫昭。
如今看卫昭这般反应,显然未曾收到属于他的那枚。
那便是太子将两枚平安符都据为己有。
“卫将军,今日是来质问本宫所为么?”
卫昭见容惊晚脸色一沉,又听她自称“本宫”,顿时意识到失言。
“臣不敢。只是将士征战,平安符多为亲眷或心上人所赠。臣见礼制有异,特来请教。”
容惊晚笑意不减,眼中透着寒意。
“若事事拘泥礼制,本宫怕是不能活着回祁国。”
卫昭闻言,额头渗出细汗。
“是臣唐突。公主贵为镇国公主,赠符于主将,原也合情合理。”
容惊晚神色一收,挤出一丝浅笑。
“自本宫回京,流言从未断绝。若句句都放在心上,这大祁哪还有本宫立足之地?”
卫昭哑然。
他确实听过不少闲言碎语,甚至有不少传言,说她在赵国失贞,但他早已不在意这些。
容惊晚的美,与她身上那股顽强的生命力,才是他最欣赏的。
只是太子、景王、裴翊与她过从甚密,难免令他介怀。
“公主所言极是,大祁礼制本就多有不合情理之处。”卫昭正色道。
容惊晚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常宁。”
清冷如雪的声音传来。
沈昱珩与沈星野并肩而来,行步如风。
容惊晚与卫昭同时行礼问安,卫昭在躬身时暗自心惊。
同是习武之人,他深知邢杖司的板子有多重。
寻常人挨上十下,至少要在榻上静养三五日。
可太子方才受刑完毕,竟能行动如常,步履生风?
沈昱珩抬手免礼,笑道:“卫将军也在,孤正要去景王府,听闻常宁也要同往?”
沈星野打趣道:“本王还以为要被放鸽子了。”
容惊晚浅笑应和,转向卫昭:“卫将军,本宫确与王爷先前有约,先行告退。”
卫昭勉强笑道:“无妨。”
三辆华丽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卫昭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目光久久追随着远去的马车。
不知何时,卫依依已站在他面前:“阿兄!”
她一把夺过锦盒,掀开一看,是支极精致的发簪。
“阿兄,这是你从江南带给我的礼物么?”
卫昭急忙夺回,宝贝似地将锦盒收入袖中。
“不是这个,阿兄另有准备。”
卫依依气鼓鼓地仰起头,表示不满。
卫昭这才注意到,卫依依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依依,今年十六了吧?”
“阿兄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我的礼物呢?”卫依依疑惑道。
“阿兄给你议门亲事可好?”
卫依依急得躲脚,非常不满。
“阿兄二十都未娶亲,我才十六呢!爹爹说过,卫家儿女的婚事要慢慢挑。”
“依依长大了,该寻个好人家了。”
虽说按照往常,崇仁帝对卫家并无戒心。
但此次北境之战,他作为副将取了北州王首级,而太子身为主将反倒……
当卫昭看到崇仁帝赏赐的那柄长剑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正是二十多年前东陵大战时,崇仁帝随身佩戴的御用宝剑。
当年那场战役,崇仁帝与萧邺大将军并肩作战。
最终因崇仁帝猜忌,让战功赫赫的萧邺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两相对照,卫昭恍然大悟:崇仁帝开始忌惮他了。
因为明面上,他的领兵能力强于太子。
而这一切,恐怕正是太子刻意为之。
若将容惊晚许配给他,只会加重崇仁帝的忌惮。
但若促成卫依依与太子联姻,自己到时再迎娶容惊晚,或许能彻底打消崇仁帝对卫家的猜忌。
……
景王府,膳房炊烟袅袅升起。
沈昱珩挽起衣袖,用淡盐水轻柔地冲洗着银鱼的玉鳞。
容惊晚在一旁捏着糖人,惊讶地望着他娴熟的动作。
“常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太子殿下竟会做银鱼羹。”
沈昱珩一边切着笋丝,一边抬眸看她。
“孤不是寻常君子,是大祁储君,自然与众不同。”
容惊晚瞧见他眉眼弯弯,仿佛每一根睫羽都染着笑意。
“太子殿下确实是大祁最好的储君。”
说完又低头继续勾勒糖人。
沈昱珩将银鱼、笋丝、豆腐丝和姜汁依次入锅,像模像样地执扇控火。
“殿下,这些琐事让下人做便是。”
容惊晚说着走出膳房,见棠梨、枫槐、清霁等人正被沈星野拉着斗蛐蛐。
“难怪膳房只剩我们俩,原来都被王爷叫去玩了。”
沈昱珩暗自得意:都是孤安排的,没有孤的允许,谁也别想进来打扰。
容惊晚回到灶台边,看着沈昱珩研磨胡椒。
锅中升腾的雾气,氤氲着人间烟火气。
容惊晚不由轻声道:“臣女真羡慕景王,有殿下这样的皇兄,若殿下也是臣女的兄长就好了。”
沈昱珩脸色一沉,手上力道加重,胡椒被碾得粉碎。
孤想做你夫君,你倒想认孤做兄长?
容惊晚未察觉沈昱珩眉宇间的凌厉,仍望着袅袅炊烟出神。
“其实皇后寿宴那日,臣女唤殿下‘皇兄’时就在想,若能做殿下的皇妹该多好。”
那样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辅佐太子,待他登基后,也能顺理成章地改革大祁礼制。
“不好。”
沈昱珩突然拽住她的手腕,眸光灼灼,“你把孤当成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