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寄两枚平安符,盼凯旋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那日的骑射宴,因是安国公府为平阳郡主择婿所设。


    受邀者皆是家中父祖官居三品以上的门第子弟。


    自崇仁帝忌惮兵权,极力削弱武将势力以来,京中从军之人多已调往封地或四方边关镇守。


    如今留在京中的世家,十之八九都是文臣出身。


    若论常年习武之人,除太子外,便只有定王、明王、卫昭。


    当然,还有容明哲符合条件。


    容惊晚隐隐察觉,此事并不简单。


    这场骑射宴,不仅有人想要景王坠马,更有另一股势力,欲借裴翊坠马之事敲打裴相。


    裴相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


    前世容惊晚回京即遭囚禁,未能深究朝堂局势。


    但这一世,她有的是时间筹谋。


    容惊晚问道:“裴侍郎这番话,可曾对他人提起过?”


    裴翊略显迟疑。


    见容惊晚眸光清澈,又深知朝局,不仅举荐他治理江南水患,更救他于危难,终是选择坦诚相告。


    “唯有家祖,只是微臣告知家祖后,便嘱咐微臣不得再提此事。”


    容惊晚心中了然,能让裴相都忌惮的,必是定王或明王无疑。


    纵非他们亲自出手,也定是其心腹所为。


    如今朝中太子、定王、明王三党鼎立。


    裴相在朝中举足轻重,若能暗中得其支持,夺嫡胜算必将大增。


    裴翊坠马之处位于猎场密林,已超出赛马范围。


    正是定王或明王手下人浑水摸鱼,借机将裴翊推下马背的绝佳时机。


    容惊晚点头,又道出另外的问题。


    “裴侍郎当日为何不走马道,偏要行密林险路?”


    裴翊沉吟片刻,如实答道:“微臣马术不精,想夺得头彩,故欲从密林绕行,以求突围。”


    当日安国公府准备的头彩颇为丰厚,最大的头彩便是平阳郡主的婚事,另有波斯琉璃盏、《大祁上河图》等珍品。


    沈星野颇有兴致地问:“裴侍郎莫非是冲着平阳郡主去的?”


    容惊晚瞳孔昼亮,暗恼带他同来反倒误事,尽问些无关紧要的话。


    观沈星野神色,倒也不似对平阳郡主有意。


    “非也。”裴翊否认,证明不是。


    沈星野暗自揣测:既非求亲,也尚未议亲。


    若他对容惊晚有意,自己可得替远在北境的皇兄好生看顾。


    一来免遭太子责难,二来他也好奇,这般心思深沉的女子,究竟都有何人敢娶。


    裴翊坦言:“微臣想要的是波斯琉璃盏。”


    沈星野暗中咬牙,竟是冲着本王心仪之物而去!


    “裴侍郎好雅兴,竟爱此物?”


    “是舍弟喜爱,他才满十岁,不及参与骑射宴,央我为他一试。”


    安国公府为郡主择婿,限定参宴者,须是十六至二十五岁的世家子弟。


    裴翊提及幼弟时,眉宇间尽是温柔,显见兄弟情深。


    与沈星野的处境天差地别,他自幼父皇不疼,母后不爱,太傅严苛,太子皇兄更是冷淡疏离。


    容惊晚觉察到沈星野眸中的落寞,温声劝慰:“王爷,当时太子殿下也说过,要为您夺得这波斯琉璃盏。”


    沈星野自然知道,只是这安慰徒增苦涩。


    太子那冷言冷语分明是说,若他夺不得才代为出手,摆明了是瞧不起他。


    裴翊是真心实意为幼弟求取,这份手足之情与他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沈星野忽觉府中那些蛐蛐反倒可爱得多,至少从不会惹他生气。


    是啊,他何须羡慕旁人,不如回府斗蛐蛐来得痛快。


    他右手轻叩左手背,这是与容惊晚在赵国时约定的暗号,意为速离。


    容惊晚会意,以左手轻点右手背回应。


    “裴侍郎,若日后想起与那人有关的线索,还望告知。”容惊晚叮嘱道。


    裴翊眉梢微扬,含笑应承:“微臣定当竭力回想,及时禀报公主。”


    沈星野冷眼瞧着二人对视,暗下决心:回府斗蛐蛐前,定要先修书一封快马送往北境,催太子速战速决,早日回京。


    临行前,容惊晚又细心嘱咐:“裴侍郎,这些时日若定王、明王的人前来探望,还望推辞为好。”


    裴翊眸中暖意如春溪融雪,泛起温柔涟漪:“好。”


    ……


    刚出太医署,沈星野便忍不住数落起来。


    “常宁,那裴侍郎尚未定亲,你何须对他这般上心?”


    容惊晚坦坦荡荡地说道:“不过是不愿伤及无辜,能救一人是一人。”


    沈星野勾着指尖的玉箫,只是一味的劝解。


    “你好自为之,莫要引火烧身。皇兄此刻正在北境与蛮人厮杀,处于水深火热中。”


    容惊晚微微勾唇,含笑问:“王爷不是说了,在意一个人就非得娶她?那被人在意,就非得嫁他不可么?”


    沈星野瞳孔微张,恨不能剖开她的心看看,怎的竟是这些离经叛道之言。


    他自认叛逆,容惊晚比他远甚,一时竟无言以对。


    太子赠簪表意,又让崇仁帝在御前见识她的价值,自然不会轻易为她赐婚。


    女子一旦成婚,困于内宅琐事,便无暇顾及其他。


    沈乾元还期待,容惊晚能够缓和他与沈星野的父子关系。


    太子确实做到了,让她不必与景王假成婚,也不必以身涉险,彻底扭转了她的处境。


    这一切,容惊晚都心知肚明。


    只是重生以来,她一心只为向容家讨债,为颠覆大祁礼制而活。


    在改变礼制之前,她未曾想过真正成婚,更不愿冒险将孩子带入这腐朽的孝道之中。


    她要让自己的孩子,自出生起就明白:子女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父母的孩子。


    ……


    回到常宁府,枫槐手捧一封锦鲤暗纹的鎏金密信匆匆而来。


    “殿下,太子殿下来信了。”


    容惊晚接过密信展开,只见纸上寥寥数语:


    【北境严防,数度交锋,军情危急。】


    “枫槐,备墨。”


    枫槐快步入内,面带忧色:“殿下,听清霁说,北境战况似乎不妙。”


    “嗯,我心中有数,不必忧心。”


    容惊晚挽袖执笔,紫毫笔在薛涛笺上落下清隽字迹:


    【京中安好,附双鲤平安符二枚,祈愿太子殿下与卫将军凯旋。】


    她心中明镜似的,前世太子出兵北境,未尝败绩。


    如今传来所谓危急战报,许是想探她见到发簪后作何感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