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王爷愿不愿意,与臣女假成婚?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沈星野在醉仙楼订了大雅间,以一扇泼墨山水屏风隔开。


    屏风这侧喧嚣鼎沸,是沈星野正与几位纨绔子弟斗蛐蛐、赛公鸡、逗鹦鹉,玩得不亦乐乎。


    屏风那侧,容惊晚独坐窗前,帷帽轻纱垂落,素手执盏,慢啜清茶。


    枫槐压低声音提议:“殿下,不如让奴婢直接将王爷打晕,绑回王府?”


    容惊晚轻轻摇头:“今日是来与景王谈正事的,这般粗鲁行事,不是合作之道。”


    她抬手理了理帷帽边缘,厚重的纱帘将她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若非亲近之人,否则认不出她。


    枫槐捧着新烫的酒壶近前,借着斟酒的间隙低语。


    “殿下,二小姐方才来过,好像与三位公子说了什么,这会儿正往这边来。”


    “容畅启程赴渔阳县了么?”帷帽下传来冷淡的问询。


    既不在人前,容惊晚连声“父亲”都懒得称。


    棠梨轻声回禀:“殿下,老爷已动身,听闻定王只加派几名府卫随行。”


    “如此说来,容雅儿是失宠了。”


    容惊晚立即吩咐:“棠梨,你即刻回府,盯紧西跨院的动静。”


    棠梨踌躇迟疑:“可殿下您……”


    枫槐屈指弹了弹腰间软剑:“有奴婢在。”


    容惊晚点头,让她放心。


    待棠梨离去后,蔡、韩、徐三位公子与沈星野寒暄几句,交了银钱,得以进入雅间。


    穿着番西花撒花缎面圆领袍的公子,正朝容惊晚这边走来。


    他执礼甚恭,温和道:“在下蔡雍,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原来是蔡府的……庸才啊?”


    容惊晚端着玉盏,递到唇边轻抿。


    蔡雍脸色骤变:“你竟敢……”骂我?


    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若在此发作,岂不是着了她的道。


    蔡雍赔笑道:“在下蔡府二公子,敢问姑娘是?”


    屏风后枫槐指节发白,若非容惊晚早有叮嘱,此刻这登徒子早该被捆成粽子扔出窗外。


    容惊晚眼波扫过屏风:“若想知道,问王爷去。”


    蔡雍大剌剌在她对面坐下,执起酒壶斟满一杯。


    “王爷如此不解风情,竟让佳人独坐。若换作是我……”


    他倾身向前,“定当日日将姑娘捧在手心,绝不来这等地方寻欢。”


    “哦?”容惊晚搁下茶盏,帷帽轻纱微动,“倒是有趣。”


    “自然。”


    果然是个闺中寂寞的。


    蔡雍暗喜,端着金樽递到容惊晚面前。


    “不瞒姑娘,蔡某留意姑娘多时,实在不忍见姑娘独坐寂寞。”


    他的目光缱绻,坊间多少闺秀便是败在这般温柔攻势之下。


    容惊晚素手接过金樽,蔡雍正欲借机触碰柔荑,却见她手腕一翻,琼浆玉液尽数倾洒在地。


    “呀,可惜了美酒,倒污了衣裳。”


    容惊晚轻抚衣袖,指尖在根本不存在的酒渍上摩挲。


    蔡雍连忙殷勤道:“蔡某在楼上备了雅间,姑娘若不嫌弃,可前往处理衣裳,以免坏了心情。”


    容惊晚帷帽轻颤,回道:“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奴家一人,怕是有些害怕。”


    蔡雍求之不得,拍拍胸膛:“有蔡某相伴,姑娘尽可安心。”


    “奴家瞧着蔡公子为人稳重,不如邀上你的两位好友一同?”


    那弱柳扶风的姿态,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惜。


    蔡雍嘴角上扬的弧度不曾停下,暗喜今日竟遇上个知情趣的。


    “姑娘稍候,蔡某这就去请。”


    不过片刻,蔡、韩、徐三人便将容惊晚引至四楼厢房。


    一路上,三双眼睛如饿狼般紧盯着她婀娜身姿,尤其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已在心中不知亵渎了多少回。


    容惊晚悠然转身,面向他们。


    “三位公子,奴家这方绣帕上绣着闺名,谁若先得,今夜便随谁去,可好?”


    三人闻言,眼中欲火更盛,争先恐后道:“妙极!妙极!”


    容惊晚将绣帕扬起,三人顿时如恶犬扑食般扭作一团。


    趁此间隙,容惊晚翩然退至门边,枫槐眼疾手快将门关上,落锁。


    又利落寻来夜间巡查的金吾卫,说醉仙楼有人要对镇国公主不敬。


    不过半盏茶功夫,金吾卫便冲上四楼。


    推门而入时,只见蔡雍高举绣帕,鼻青脸肿地叫嚷:“是本公子赢了!”


    “大胆狂徒。”为首的官兵厉声喝道,“竟敢对镇国公主不敬!”


    蔡雍低头一看,帕上“常宁”二字如淬毒的银针,直刺心窝。


    他顿时面目扭曲:“是这贱人设局害我。”


    啪!一记耳光甩得他踉跄后退。


    官兵冷声道:“辱骂公主,罪加一等。带走,杖责三十!”


    蔡雍嘶吼着指向角落:“不止我一人,还有他们。”


    官兵不由分说将三人捆作一团,转身恭敬道:“殿下受惊了。”


    容惊晚作势拭泪:“本宫原是与景王议事,不慎遗落绣帕,恐被歹人拾去败坏名声,谁知……”


    她佯装找帕,忽地扑进枫槐怀中啜泣。


    官兵见状,义愤填膺:“属下定严惩这三个登徒子!”


    说罢,如拖死狗般将三人拽了出去。


    官兵的闯入惊扰了雅兴,沈星野眉头一皱,手中的蛐蛐草随手一丢,兴致全无。


    他冷着脸起身,大步流星地回了景王府。


    一进门,他便将玉箫重重搁在案上,眉宇间尽是不耐。


    “本王当真是怕了你了,说吧,何事?”


    沈星野这人,最不愿欠人情。


    昨日容惊晚救了他,今日她便登门讨债,他自然得认。


    容惊晚神色郑重,道:“臣女今日并非有意搅扰王爷雅兴,只是听闻陛下有意将臣女赐婚于蔡、韩、徐三家公子之一。”


    “这不,臣女今日来醉仙楼寻王爷,那几位公子见臣女孤身一人,言语轻佻,甚至欲行不轨。”


    沈星野嗤笑一声,懒洋洋地往摇椅上一靠。


    “行了,在本王面前就别演了。那几个草包挨了三十杖,不也是你算计的?”


    他指尖轻叩扶手,语气散漫:“直说吧,本王还得去哄受惊的蛐蛐,没空听你绕弯子。”


    容惊晚提议道:“臣女与其坐等陛下赐婚,任人摆布。不如臣女与王爷假意成婚。如此一来,臣女可避祸,也不会管束王爷。”


    “假成婚?”


    沈星野猛地从摇椅上弹起来,一脸荒唐。


    “本王向陛下发过誓,此生绝不娶妻。再说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容惊晚不急不躁,缓声道:“王爷放心,只是权宜之计。待陛下打消赐婚念头,臣女自会与王爷和离,绝不纠缠。”


    “和离?!”


    沈星野直接吓得愣在原地,饶是他为质三年,早见识过她的离经叛道,此刻仍被震得半晌说不出话。


    他定了定神,眯眼问道:“这事儿,太子知道吗?”


    雕花琉璃屏风后,太子指节泛白,手中的青玉扳指几欲碎裂。


    容惊晚神色不变,淡淡道:“此事与太子无关,臣女只问王爷,愿不愿意,与臣女假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