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要倾覆腐朽礼制,打破大祁孝道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内侍尖细的“退朝!”唱喝声回荡在太极殿外。
容惊晚拾级而下,雪青色裙摆拂过宫道,与其坐等陛下赐婚,不如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正思忖间,忽闻身后传来清朗嗓音。
“公主殿下请留步。”
容惊晚转身,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卫将军有事?”
卫昭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笑容爽朗如少年。
“昨日猎苑,臣对公主的骑射之术钦佩不已,不知可否赏脸切磋一二?”
容惊晚浅笑婉拒:“本宫习骑射不过是为了自保,昨日救下景王纯属偶然,并非兴趣所致。”
卫昭摩挲着脑后发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急道:“那弹琴作画亦可。”
容惊晚摇头,故作无奈道:“卫将军在朝中举足轻重,你我若往来过密,恐惹结党营私之嫌,于你于我都不妥当。”
卫昭自信一笑:“公主多虑了,陛下最不会猜忌的便是卫家。”
沈乾元对卫家的信任,源于其世代不涉党争的清誉。
自太祖年间起,卫家便以纯臣之姿效忠皇室,三代帝王皆视其为肱骨之臣。
这份历经百年沉淀的情谊,远比朝堂上那些浮于表面的忠诚来得深厚。
容惊晚含笑应和。
这一幕恰被不远处驻足的沈昱珩与崔学尽收眼底。
崔学低声提议道:“殿下,卫将军对公主有意,不如让公主稍加示好。若两家结亲,公主又在您麾下,卫昭自然归顺。”
沈昱珩淡淡道:“太傅所言极是。若成,左右骁卫皆入孤囊中。”
崔学捋须,对太子的深谋远虑甚感欣慰。
“只是。”沈昱珩眸色骤冷,“常宁不能嫁给卫昭。”她只能嫁东宫。
崔学有些不明:“殿下是说,阻止这门婚事?”
“父皇若有此意,方才朝堂上便会赐婚。”
沈昱珩指尖重重碾过青玉扳指,目光如刃般刮向宫道尽头。
卫昭正俯身替容惊晚整理马缰,雪青衣袖与玄甲相映,刺得他眼底生疼。
“卫昭此举,反倒抬高了驸马门槛。如今京中适婚者,唯他最为合适。”
崔学隐隐有些不安:“陛下心思难测啊!”
“太傅放心,常宁昨日救了景王,父皇既见其价值,婚事不会仓促定夺。”
崔学没有再劝,躬身退下。
……
马车内,容惊晚倚窗静思。
棠梨瞧着主子神色,小心试探。
“殿下,奴婢瞧着卫将军待您不同。听闻他府中清净,这些年只顾着建功立业,未曾娶妻纳妾。若陛下有意,奴婢可托人仔细打听他的底细。”
容惊晚瞧了一眼马车食盒上备着的芙蓉糕,拈了块塞进她嘴里。
“这般急着将我嫁出去么?”
棠梨腮帮子鼓得圆滚滚,活像只塞满果仁的松鼠,支吾着说不出话。
容惊晚轻笑:“你说得倒也不错,卫昭确实是个稳妥人选,陛下也不会忌惮。”
棠梨忙不迭点头,咽下糕点急道:“是啊,陛下在赵国为质多年,如履薄冰,若得个知冷知热的夫君……”
又是一块芙蓉糕堵住了后续的话。
“往后不许再提。”容惊晚指尖轻点她额头,“我不会嫁卫昭。”
棠梨眨眨眼,似懂非懂地乖乖点头。
若嫁给卫昭,容惊晚所求之事便遥不可及。
她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柄,是亲手执掌命运的利刃。
她要倾覆这腐朽礼制,打破大祁虚伪的孝道枷锁。
更要重铸大祁律法。
大祁以孝治天下,子女建功,可恩荫父母。
却从未许无父母关爱的子女断亲。
若有律法明文规定,世间便再不会有父母虐杀亲子。
若子女得不至疼爱,当可堂堂正正断绝亲缘,而不受世俗胁迫。
容惊晚未尝得容家温情,景王未享皇家怜惜。
她愿后世孩童,皆能生于有爱之家。
而今,她与定王、明王皆结怨已深,日后无论谁登帝位,她都难逃一死。
唯有扶持太子,方能实现这毕生夙愿。
……
另一边,定王府寝殿内。
纱帐低垂,将雕花窗棂遮得严严实实,熏香自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起。
金丝楠木软榻上衾被凌乱,锦缎褶皱间尽显缠绵痕迹,地上散落着男女衣衫。
这般白日宣淫的景象,在定王府中早已是司空见惯。
容雅儿面泛潮红,纤腕轻搭在沈瑞煊胸前,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沈瑞煊却蓦地甩开她的手腕,起身坐在榻边,冷眼睨着她。
“王爷消气了么?”容雅儿眸中泪光盈盈,声音娇软。
“安国公府马场被焚,母后在你嫡姐那吃了亏,今日连本王都遭父皇训斥。”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让本王如何不气。”
容雅儿连忙解释:“都是郡主行事鲁莽,我也没料到她这般沉不住气。”
沈瑞煊叹息,寒声道:“至于你父亲去往渔阳县一事,本王自会多派护卫。”
只是派些护卫不够,容畅要她向定王求情,派些擅农事之人。
“王爷,家父不谙农事,若完不成陛下交代的差事,怕是要杀头啊。”
容雅儿说着,一把攥住沈瑞煊欲离的衣角。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沈瑞煊甩开她的手。
“别忘了,你我虽有婚约却未成礼。一月之内,本王要看到你的实力,这也是母后的意思。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言罢,他唤来守门丫鬟收拾,径直往盥室而去。
身着粉衫的丫鬟手捧鎏金托盘款款而入,托盘上竟是一个玉碗。
往常这般云雨过后,定王总会赏些珠钗玉佩与她。
“容二小姐。”丫鬟垂首道:“王爷吩咐,这避子汤需奴婢亲眼看着您饮尽。”
容雅儿低眸望向碗中,黑褐药汤映出她狰狞的面容。
她含泪仰首一饮而尽,十指死死攥住衾被。
都怪容惊晚那个贱人,若非她屡屡作梗,自己何至于沦落至此!
从定王府离开,容雅儿仗着准王妃的名头,往醉仙楼去寻蔡、韩、徐三家公子。
谁知刚至雅阁,竟见景王忙着与纨绔公子斗蛐蛐,更巧的是,他屏风后那道雪青身影,正是容惊晚。
她正愁没有找着机会收拾容惊晚,竟然送上门来了。
容雅儿从袖中掏出三锭雪花银,分别塞进蔡、韩、徐三位公子手中。
她凑近几人耳边,低声和他们说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