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公主与太子这般亲近,不合礼数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容惊晚深知,自己的婚事不过系于沈乾元一念之间。


    眼下朝局对她不利,若当真赐婚,必会刻意选个无权无势的纨绔来折她锋芒。


    京中适婚的世家子弟,当属蔡、韩、徐三家最为不堪。


    祖上虽有些薄名,如今却多是领着六品闲职的浪荡子。


    这些膏粱子弟终日流连秦楼楚馆,早对她的容貌垂涎三尺。


    前世虞氏不是没动过将她许给这些纨绔的念头,直到儋州富商开出天价聘礼冲喜,才改了主意。


    沈乾元指节轻叩龙椅。


    若要赐婚亲王,唯有许配景王方能不撼皇权根基,其余诸王皆非良选。


    可上次在承乾宫,他强硬提出要将容惊晚许给景王时,太子当机驳回,这般失态实属罕见。


    而今太子只垂眸摩挲着青玉扳指,定王把玩着错金螭纹玉佩,明王专注盯着殿柱蟠龙纹。


    三位亲王这般作态,倒叫他暗自舒了口气。


    眼下皇后与群臣都在等着他的决断,他也不好当场驳了众人的面子。


    沈乾元正欲开口,容惊晚却已伏地叩首。


    “臣女尚有第三桩罪责未禀,岂敢先议婚嫁之事。”


    沈乾元确实尚未想好赐婚人选:“且说第三罪。”


    “臣女斗胆禀明,昨日救治裴侍郎乃与景王殿下共为。昔年在赵国,我二人因救驾获赐九灵丹一枚。见裴侍郎命悬一线,幸得景王殿下首肯,方敢以此药相救。”


    “然裴侍郎筋骨俱损,景王殿下仁厚,既念其治水之功不可没,又虑忠孝难两全。臣女不忍见殿下为难,闻陈太医擅接骨之术,故斗胆截下为皇后娘娘例行请脉的陈太医。”


    “此等僭越之行,实乃目无尊上。臣女甘领责罚。”


    姚婧端坐凤座,蔻丹深深陷入掌心,掐出几道月牙痕。


    容惊晚句句以景王为盾。


    景王自赵国归来后,眉眼间尽是先皇后神韵。


    沈乾元虽表面不显,暗地里却多有照拂。


    昨日太子与容惊晚联手相救,若沈乾元心软,便会坏了大事。


    姚婧眼底闪过冷光:“公主这番说辞倒是周全,只是空口无凭。不如宣景王入宫对质?也好让诸位卿家心服口服。”


    谁人不知景王视宫禁如樊笼,仗着先皇后遗泽,连陛下都奈何不得。


    这般有恃无恐的主儿,岂会为容惊晚作证?


    太子沈昱珩向前一步,抚平袖口。


    “禀父皇、皇后娘娘,昨日猎场战马失控,是儿臣与公主救下景王。处置此事时恰逢裴侍郎坠马,儿臣便允许与战马失控一事暂无关系的景王与公主先行前往。”


    “经儿臣查问,方知那九灵丹并非大祁所赐。三年前景王与公主赴赵为质,父皇各赐三枚。然景王言,他从未收受过什么九灵丹。”


    姚婧眉梢的骄色倏然褪去三分,这事由她负责。


    “皇后。”沈乾元声如寒刃。


    锦帕在姚婧指间扭曲变形,回道:“臣妾确将丹药送至景王府,可那景王说不稀罕这假慈悲,臣妾强塞与他后便离去了。”


    “皇后娘娘,据太医署记载,景王府三枚丹药,崇祯二十三年端午赠许美人,冬至予苏妃,二十四年中秋又赏了安国公。”


    容惊晚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


    “而这三年,正是臣女与景王质赵之时。臣女与景王殿下为质期间,可从未回过祁国。”


    姚婧一拍脑门,连忙辩解。


    “臣妾糊涂,原以为景王带走了丹药。后来许美人难产,偏逢太医院九灵丹用尽,查问亲王府才知景王府尚有。臣妾绝非有意隐瞒,求陛下明鉴。”


    果然如景王所料,他们早被认定有去无回。


    沈乾元听罢,眉宇间闪过一丝动容。


    “如此说来,常宁也是救人心切。这般护佑肱股之臣,何罪之有?”


    群臣见状,连皇后都败下阵来,定王党羽们顿时噤若寒蝉。


    沈乾元转向裴相,语气和缓:“爱卿的孙儿可好些了?”


    裴相疾步出列:“托陛下洪福,陈太医说多亏景王殿下与公主赐药,孙儿断骨已接,性命无虞。老臣昨日欲赠千年人参以谢,殿下与公主坚辞不受。”


    裴尚书紧接着奏道:“臣愿受百官彻查,裴氏与公主确无私交。此番全赖景王殿下与公主仁心,犬子才得保全。”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颂扬之声。


    沈乾元满意地点头:“常宁平身吧,今日恕你无罪。只是,今后若是发现你干涉朝政,结党营私,朕决不饶恕。”


    容惊晚伏身行礼:“臣女谢陛下恩典。”


    她正欲起身,却因久跪腿麻而身形一晃。


    刹那间,一只有力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手臂。


    抬眸时,正对上沈昱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容惊晚借力站直,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裙裾褶皱。


    这一幕,尽数落入殿角那双锐利的鹰目之中。


    左骁卫将军卫昭眸光一沉。


    公主与太子这般亲近,实在不合礼数。


    按世家规矩,她本该避嫌,即便不便挣脱,也该保持距离。


    可二人举止之熟稔,倒似私下常这般相处。


    “常宁的婚事,朕自会择良配。”


    沈乾元的声音打破沉寂。


    闻言,沈昱珩心头蓦地一空,正待开口。


    一道玄甲身影已大步出列。


    卫昭单膝点地,铠甲铮然作响。


    “陛下明鉴,公主贵为镇国公主,择婿之事关系重大。”


    他刻意加重了“镇国公主”二字,眼角余光扫过太子。


    卫昭祖母与太皇太后是手帕交,他是崇仁帝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一个月前,沈乾元许下要为公主择良婿时,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卫昭。


    沈乾元抚掌大笑,朗声道:“公主冰清玉洁,才貌双全,实乃京中贵女榜首,朕定要为她选个配得上的。”


    说话间,目光在卫昭身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