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祁律法,严禁议论先皇后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探听皇家秘辛并非光彩之事,只是容惊晚隐约觉得,这是解开崇仁帝与景王心结的关键。
知晓此事的,不外乎陛下、崔太傅、太子与景王四人。
陛下忌惮她,不便询问;崔太傅近日远在京城之外;太子因此事被崇仁帝杖责,必会迁怒于她。
唯有景王可问。
只是景王行踪飘忽,需得时时留意。
好在这些日子,容惊晚已将常宁府的各处位置摸得透彻。
望月阁的位置极佳,既能窥见景王府大门,又可俯瞰常宁府全貌。
容惊晚穿着月白云锦长裙,肩上披着赤金小夹袄,倚在望月阁的摇椅上。
手中捧着一卷画册,每翻一页便轻叹一声,目光却不时瞥向景王府的方向。
剥着糖炒栗子的棠梨,侧目瞥见容惊晚手中的画册。
竟是一幅幅世家公子的画像!
“殿下。”棠梨指着她手中的画册,“你为何看这些?”
容惊晚挑了挑眉,纤手隔空一指。
“你看那。”
一个个精致的木箱被抬进西跨院容雅儿的寝殿,连二进院的偏厅都堆满了。
“定王送来的聘礼可真不少。”棠梨颇为感慨,转头又问,“可这与殿下看世家公子画像有何干系?”
“这画册是虞氏塞给我的,催着我尽快物色夫婿,好早些嫁出去。”
棠梨蹙眉:“夫人也真是,殿下的婚事由陛下做主,还这般紧逼。”
容惊晚纤手拈起一枚栗子,送入口中。
“许是觉得我孤寂,想让我相中哪位公子,好让虞氏拿住我的把柄。”
棠梨撇了撇嘴,满脸不悦:“那可有公子入了殿下的眼?”
容惊晚没想到她冷不丁地这么一问,可让她犯了难。
眼前浮现鹤骨松姿的矜贵身影,是灯市送她花灯的男子,温润如玉,是她钟意的类型。
可惜那男子无疑是太子殿下。
容惊晚连忙摇头,“没有。”
她与太子,只是合作关系,没有半分私情。
容惊晚向来如此,在赵国亦是如此。
不牵扯到感情,才能肆无忌惮的行事。
正出神间,景王府的大门开了,只匆匆瞥见锦袍的那一抹青玉白,从奴仆恭恭敬敬的模样来看,必定是主人回府了。
容惊晚倏然起身。
“去景王府。”
行至二进院,正撞见清点聘礼的虞氏与容雅儿。
虞氏乐不思蜀,活像得了泼天富贵。
容雅儿惯常的娇羞,望着满院聘礼,比容惊晚回府那日崇仁帝赏赐的多了十倍不止,连月来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姐姐又要出府?”容雅儿不怀好意地试探。
容惊晚好不容易逮到景王回府,不愿多与她废话,直言道:“妹妹有事?”
容雅儿递给她一张烫金请柬,“郡主要办雪中骑射宴,姐姐可要赏光。”
容惊晚随手接过,看也不看便抛给棠梨。
“郡主这是要比武招亲?”
容雅儿扬了扬眉毛,“郡主乃女中豪杰,又出自将门世家,不比武,难道比那些花架子?”
容惊晚淡淡“嗯”了一声,径自离去。
身后,容雅儿嘴角弯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
容惊晚踏着凤仪翠羽履步入进景王府雅室。
室内三面都是金丝楠木的高架。
雕刻海棠的那面放着古琴、书画,山水镂空的雕花窗格挂满各种各样的折扇,陈列着精美的瓷器、各类奇物,最后一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盏盏熏香金炉。
景王一身素白暗纹锦缎飞鱼袍,墨发半披,玉冠未束,革带未系,依旧可观其背薄而挺拔。
这背影越看越觉得有些违和感。
容惊晚稳了稳心神,接过棠梨手里的那柄蟠龙糖人,木柄处是用上好的丝绸缠绕,尾端还系着精巧的蝴蝶结。
为了从景王嘴里套出皇室秘辛,总得费些心思。
若说矜贵富足的皇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
偏这景王唯独爱糖人,容惊晚不知为何,投其所好总是对的。
甚至还要假装很亲切的样子。
这一招,向来无往不利。
容惊晚柔声轻唤:“旷之,我给你带了糖人来。”
沈星野的表字,除了沈乾元、崔太傅与他,还无人知晓。
“旷之?”
沈昱珩缓缓转身。
容惊晚扑通跪下,手中的糖人举得很高,裹着木柄的丝绸锦带在空中飘摇,衬得她指尖煞白。
“臣,臣女不知是太子殿下,冲撞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须臾,容惊晚低垂着眼帘,目光正落在那双蓝绫罗云鹤祥履上,那鞋面上银线绣制的云鹤栩栩如生。
沈昱珩冷白修长的手指从她手中缓缓抽走那柄蟠龙糖人,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凉得让她心头一颤。
“见到孤,很意外?”
何止是意外,是惊骇交加,更怕他怀疑。
她今日刻意装作与沈星野熟稔的样子,若是如此,怎么一直改善不了崇仁帝与沈星野的关系。
昨夜太子被崇仁帝杖责,估计与此事有关。
思及此,容惊晚只觉得颈后发凉,仿佛头顶悬着一把明晃晃的铡刀,随时可能落下。
况且她不想让太子觉得她不忠不诚,甚至毫无用处。
前世她未能知晓最终是谁登上帝位,但沈昱珩十岁赐封皇太子,此人既有谋略又有胆识,朝中党羽众多。
只要不犯大错,日后必能继承大统。
她绝不能,成为太子手中的弃子。
容惊晚依旧跪得端正,额头几乎触地。
“回殿下,臣女愚钝,的确不知是太子殿下,甚是意外。臣女与景王殿下素日相处,并非这般热络。今日这般,实因有事相求。”
沈昱珩伸手扶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起。
虽然掌心温热,却让她脊背发凉。
“那你所求为何?”
容惊晚刻意压低嗓音:“臣女想知道,先皇后与陛下的前尘往事。”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凝滞。
这属于皇室秘辛。
自先皇后薨逝,崇仁帝便下过死令:举国不得议论先皇后之事,若有违令者当斩立决。
“你可知大祁律法,严禁提及我母后?”
“臣女自知。”容惊晚抬眸直视,“若不明其中纠葛,臣女实在不知,要如何化解陛下与王爷的心结。”
最后一字落下,她清晰看见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