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乔迁公主府,容畅气炸肺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容府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容畅作为家主立即吩咐:“快设香案,准备接旨!”
小厮们手忙脚乱地在正院摆好香案,刚安置妥当,就见一位面白无须的太监领着二十名禁军昂然而入。
那太监生得眉清目秀,一双圆眼炯炯有神,正是崇仁帝身边的心腹太监李德福。
“容府众人,接旨!”李德福清亮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容畅心头一喜,既是宣“容府众人”接旨,想必这公主府邸定是赐给全府的,连下人都能沾光。
众人闻言,纷纷恭敬地跪伏于地。
李德福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家嫡长女容惊晚,贤良淑德,远赴赵国为质,为大祁夺得五座边陲重镇,更缔十年盟约,立不世之功。特晋封常宁公主为正一品镇国公主,食邑千户,赐务本坊公主府邸一座。念其孝悌,特许容府家眷同住。”
众人听罢,无不感激涕零。
唯独容畅心中暗惊,他分明记得朝中传闻,御赐的公主府邸原定在宣阳坊。
如今崇仁帝竟将务本坊那座最精致的宅子赐予容惊晚,这份殊荣,着实令人心惊。
李德福继续宣旨:
“另,常宁既为大祁首位公主,其祖辈与刑部尚书之子虞澹所订婚约,因虞澹上元夜怠慢公主,朕今废除。此后常宁婚事,由朕亲选良婿,容府不得干预,钦此!”
虞氏额上冷汗涔涔,她原想借祖辈婚约早早将容惊晚嫁出,如今圣旨明令由陛下指婚,她再不敢造次。
“臣女谢主隆恩!”容惊晚盈盈下拜,抬首时笑意嫣然。
这道期盼已久的圣旨,来得正是时候。
李德福目光转向容畅,“容大人,还有给您的旨意。”
容畅眸中发亮,陛下竟还单独给他下旨,可见圣眷犹在。
“因御赐公主府已容容府众人居住,现收回容家旧宅改建书院,归属大祁,钦此!”
容畅两眼发黑,他本打算将旧宅典赁牟利,如今这算盘彻底落空。
李德福薄眸微垂,落在容畅身上时眉梢轻挑。
容畅立即会意,伏地叩首:“臣容畅,谢主隆恩!”
李德福略作停顿,又道:“容大人,公主府已修缮妥当,陛下口谕,要容府今日便迁入新居。”
转头对候命的禁军吩咐,“尔等协助搬迁,务必在酉时前完成。”
容府本是规模偏小的三进院子,府中原有仆役二十人,加上容惊晚花锦阁的十名婢女,再有二十名禁军相助,搬迁自是绰绰有余。
“臣遵旨,今日必定迁入新府。”容畅喜形于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李德福目光忽地凝在容畅断袖之上,“容大人这衣袖……”
容畅慌忙拾起地上断袖,手忙脚乱地往袖口拼接,“回李公公,臣方才不慎扯破了衣袖。”
容惊晚状似不经意地轻抚衣袖,“父亲,方才提及那三家铺子的地契,不知父亲是要让商会的人来取,还是……”
言未尽,意已明——方才那断袖之举,可还作数?
容畅面色一僵,慌忙道:“为父这就去取。”
李德福眼中含笑:“公主既享千户食邑,容家日后自当衣食无忧。”
随后拂尘一扬,“容大人快去准备吧,府中众人也都收拾收拾,两个时辰后启程前往公主府。”
圣旨宣读完毕,众人欢天喜地散去准备搬迁。
虞氏转念一想,那几间铺子的收益确实比不上千户食邑,心中郁结顿时消散。
容雅儿更是喜上眉梢,容畅早答应将新府最好的院落给她,如今总算要兑现了。
唯独容明哲站在原地未动,望向容惊晚的眼神满是轻蔑与嫌恶。
“哲哥儿,先去收拾。”虞氏拽着他的衣袖低语,“离家之事,容后再议。”
待众人散去,容惊晚转身对李德福道:“李公公不如先到九曲亭用茶,那里清静,也不必理会这些搬迁琐事。”
李德福挥了挥象牙柄拂尘,含笑应道:“杂家谢殿下体恤。”
移步途中,李德福手持拂尘,似不经意地提起。
“殿下有所不知,陛下最初属意宣阳坊的府邸赐予您。那处热闹,离东市又近。”
“可后来陛下亲临务本坊视察,见那太湖石玲珑剔透,忽然改了主意。”
太湖石虽美,却有个特性,置于园中,四面可观,毫无遮掩。
崇仁帝这是明明白白告诉容惊晚:既回大祁,就莫要再如赵国时那般,扶持六皇子夺嫡,在暗处搅动风云。
“太湖石‘透’字最妙。陛下常说,这等奇石,就是要摆在明处才好看。”
务本坊毗邻宫城,陛下这是要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容惊晚抚过廊下石栏,“臣女明白,定当如这太湖石一般,堂堂正正立于天地间。”
李德福满意地眯起眼。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要点透。
……
两个时辰在众人忙碌中转瞬即逝。
容府的车马排成长列,缓缓驶过朱雀大街。
长街两侧早已挤满了人群,大姑娘小媳妇们攥着彩毬翘首以盼,就连白发苍苍的老妪们也挤在人群中张望。
容惊晚清晰地听到马车外此起彼伏的赞叹:
“来了来了,咱们大祁的镇国公主来了!”
“听闻皇上特意将务本坊最好的宅子赐给公主,容府这是沾了光啊!”
“娘亲,我长大也要像常宁公主那样威风!”
棠梨小声嘀咕,“殿下,府邸搬迁,百姓知道,莫非是陛下安排的?”
“陛下日理万机,哪有这等闲情。”
容惊晚撩帘,看向窗外欢呼的人群,“这倒像是……”
话未说完,一阵清越的笛声忽然从街角传来。
那笛音如清泉击石,在喧闹的街市上格外醒耳。
约莫一个时辰后,车队终于抵达务本坊。
容畅迫不及待地掀帘下车,待看清府门匾额上金灿灿的“常宁府”三个大字时,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匾额怎会是‘常宁府’,不该是‘容府’吗?”
李德福笑吟吟道:“容大人说笑了,这既是御赐的公主府,自然以公主封号为名。这三个字,可是陛下御笔亲题。”
此时,容畅等人的脸,面色煞白,喉头仿佛梗着一根鱼刺,吐不出又咽不下。
容惊晚神色淡然地望着匾额,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毗邻的景王府。
若说崇仁帝临时将府邸改在景王府旁,其用意不言而喻,怕是要将她赐婚给闲散景王,彻底断了她在朝堂搅动风云的可能。
她正沉思间,忽觉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
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景王府不远处的观景亭中,太子沈昱珩凭栏而立,墨色锦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手中玉笛斜倚栏杆,在冬阳下泛着清冷的光晕。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府前众人,目光掠过容惊晚时不着痕迹地顿了顿,又平静地转向远处的宫阙飞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