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常宁的婚事,朕亲自为你择良婿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太极殿内,金丝炭火融融,宛若暖春。


    沈乾元身着明黄芝麻纱彩绣平金龙袍,右手支颐,深邃的目光扫过案前奏折,不少都是参明王的折子。


    殿中有三人:太子肃立如松,明王垂首不语,容惊晚静候在侧。


    “明王。”


    沈乾元声音沉缓,额间皱起几道深痕。


    “你母妃怀有小公主,你这做皇兄的,已有多少时日未曾问安了?”


    话中机锋,直指昨夜望舟阁太子理政,明王暗中作梗;常宁公主未婚驸马杖责,亦有其手笔,分明是要他认清本分。


    沈长鹤广袖微振,躬身行礼:“儿臣知罪,从今日起,定当时常陪伴母妃左右。”


    “至于你先前奏请的徽州巡察一事,朕会另遣重臣前往。这段时日,你便在宫中好生侍奉你母妃吧。”


    这一番安排,既是惩戒,亦是告诫。


    崇仁帝显然对明王昨日所为甚为不满,意在挫其锋芒,令其收敛。


    “儿臣遵旨。”


    沈长鹤再度拱手,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沈乾元满意地点头:“太子。”


    “儿臣在。”


    沈昱珩下意识抚平袖口,锦缎上不见半分褶皱。


    他今日身着雪青色蟠龙儒服,墨发束于白玉透雕冠中,通身无多余饰物,自有一股凛冽之气,连站在他身侧的容惊晚,都不自觉感到一丝寒意。


    “此次你临时统领北门禁军,李统领对你赞不绝口,朕心甚慰。只是身为储君,心中不能只有国事。”


    言下之意,是要沈昱珩对其他皇子多加包容。


    莫要计较昨夜沈长鹤的冲撞,更要劝说久未觐见的景王入宫。


    自景王回京,一次面圣都未曾有过,就连国子学那场精湛射艺,崇仁帝都未能亲眼目睹。


    他嘴上不说,纵使内心里再不喜景王,毕竟也是他的皇子。


    如今越王远在封地,久不居京。定王又赴南诏督办木材运输,已离京半月。


    留在京中的只有太子、明王与景王。


    “儿臣明白。”沈昱珩垂首应道。


    沈乾元将目光落在容惊晚身上。


    容惊晚心下了然,今日崇仁帝必是对她昨夜之事有所不满,故而特意选了一身素雅装扮入宫。


    她一改往日华服,身着黛绿青莲素软缎长裙,外罩素绒绣竹袄。青丝半挽双环髻,半垂胸前,只一支翠玉步摇斜插鬓间,衬得她眉目如画,肤若凝脂,更胜冬日初雪。


    沈乾元见她这般素净模样,眉宇间的凌厉不觉缓和几分。


    良久,他才唤道:“常宁。”


    “臣女在。”


    容惊晚盈盈下拜,抬首时莞尔浅笑。


    “听闻你与虞外郎是祖辈定下的婚约,本该青梅竹马,他却在上元夜怠慢于你。你既是朕亲封的公主,朕待你自当如亲生女儿般。”


    容惊晚心知这是在为退婚铺路,当即温婉应道:“臣女承蒙陛下厚爱,实乃三生有幸。”


    如此温婉端庄,让人挑不出错。


    沈乾元指尖轻点着龙椅扶手,看似沉吟,实则早有定夺。


    “朕观虞外郎非你良配,太子、明王以为如何?”


    目光在二人面上逡巡。


    太子依旧神色难辨,唯有拇指轻抚玛瑙扳指的小动作泄露一丝心绪。


    明王唇角微抿,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儿臣谨遵父皇圣裁。”


    沈乾元温和一笑。


    “那朕便做主了。日后常宁的婚事,朕亲自为你择良婿,你可愿意?”


    “臣女叩谢陛下恩典。”容惊晚深深下拜。


    崇仁帝此举,忌惮她以赵国为质暗中扶持皇子,恐其扰乱大祁朝局。这份戒备之心,昭然若揭。


    “朕赐你的公主府已修缮妥当,且去国子学接你兄长回府,静候圣旨便是。”


    “臣女叩谢陛下恩典。”容惊晚盈盈下拜,仪态万方。


    沈乾元拂袖道:“都退下吧。”


    三人齐步退出太极殿。


    殿外寒风凛冽,沈长鹤忽而驻足,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结,意味深长地望向容惊晚。


    “我们五位皇子,除了在封地的越王成婚,其余四位皇子都尚未婚配,父皇对常宁的婚事很是上心。”


    容惊晚嫣然含笑:“陛下爱民如子,诸位殿下的婚事,自然同样记挂心上。”


    “就连我那未出世的妹妹,父皇都关怀备至。本王去给母妃请安,先行告退。”


    说罢沈长鹤拱手一礼,转身踏着未化的积雪,往苏妃宫殿方向而去。


    沈昱珩本欲照常回东宫,念及崇仁帝的嘱咐,脚下的银线缉边鹿皮短靴顿了顿。


    “孤要去景王府,正好与常宁顺路。”


    容惊晚点头,福身道:“臣女还要多谢太子殿下,先前派清霁前往九华亭,这才让家兄未违父命。”


    沈昱珩目光掠过她发间的步摇,昨夜那声似真似假的轻喘无端在耳畔回响。


    他素来不近女色,唯独对她……


    这个念头一起,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眉心微蹙,压下这不合时宜的思绪。


    “暗卫分内之事。”沈昱珩语气恢复一贯的清冷,瞥见她低垂的睫羽,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父皇亲自过问常宁的婚事,只怕日后难如你所愿。”


    容惊晚垂眸:“臣女明白。”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沈昱珩想起她昨夜也是这般,明明羞恼,为了活着装作顺从的模样。


    就像她为质三年,满身伤痕,强撑出一副云淡风轻。


    他心里头,莫名有些心疼。


    ……


    国子学朱漆大门前,容惊晚遇见了卫昭。


    “臣参见公主殿下。”卫昭穿着左骁卫劲装行礼,眉目间透着温柔。


    “卫将军不必多礼。”容惊晚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还要多谢卫将军大度,没让家兄离开国子学。”


    卫昭含笑,笑意清朗:“臣也是为舍妹着想。”


    他目光扫过她发间步摇,想起崇仁帝意味深长的嘱托。


    二人相视一笑。


    恰被刚出学门的容明哲撞见,他脸色骤变,转身就要避开。


    “兄长。”容惊晚上前两步。


    容明哲见卫昭在侧,更是恼恨。


    “容惊晚,我要自立门户,不会再与你回容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我此番是奉陛下口谕,特来接兄长回府。”容惊晚不疾不徐道。


    卫昭往前一步:“容公子,公主所言非虚。”


    容明哲愤愤不平地甩袖登车,暗自发誓回府收拾行囊离家出走,或者将碍眼的容惊晚赶出家门。


    “多谢卫将军解围。”容惊晚从容笑着,转身踏上马车。


    卫昭望着容府远去的马车,唇角上扬的瞬间,似乎周遭的空气都温柔几分。


    “臣此番前来,实是奉了陛下口谕。陛下既说要为公主择婿,又特意命臣在此等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莫非是有意……”有意将我许配给公主?


    “阿兄。”卫依依气鼓鼓地拽住他的衣袖。


    “你对着公主殿下的马车傻笑什么呢?本小姐在这儿等得花儿都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