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表兄上元夜邀品茶,意图毁她清白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卫依依福身行礼:“臣女参见殿下。”


    “卫姑娘,所谓何事?”容惊晚神色不改。


    “我来是想告诉殿下,堂堂公主,竟亲手将兄长送进大牢,传出去怕是有失公主风度。”


    卫依依故意提高音量,在空旷的宫门前显得格外刺耳。


    容惊晚轻轻拂去袖上沾染的牢房尘埃,不疾不徐道:“家兄已与卫将军达成约定,此后不会再叨扰卫姑娘。卫姑娘如此不顾卫将军意愿,又何必说我呢?”


    “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卫依依一时语塞,转身欲走。


    “卫姑娘。”


    一股柔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卫依依不耐烦地回头:“殿下还有何事?”


    容惊晚顿了顿,说道:“感慨卫姑娘的豪爽性格,我送你一句话。”


    “千树万树,开的不一定是梨花。或许是桃花,是杏花,是海棠……每朵花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赏花人。”


    言罢,容惊晚踏进马车,留下卫依依怔在原地。


    “还没想明白吗?”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卫依依抬头,看见卫昭骑在枣红马上,眉目含笑。


    “阿兄。”卫依依兴奋地小跑过去,“我做的糕点,容公子可尝了,他可喜欢?”


    卫昭无奈摇头:“看来公主的话,你终究没听懂。”


    卫依依眨着眼寻思,“嗯?阿兄怎么向着容惊晚说话?”


    愣了半晌,再抬眸时,却发现卫昭已策马远去。


    雪地上只余一行马蹄印,宛若一串未解的问号。


    ……


    容府,花锦阁。


    容惊晚沐浴过后,换了一件紫绡翠纹裙,又添一件软毛织锦披风。


    三千青丝尽数挽作云髻,一支蝴蝶鎏金步摇斜插其间,烛光下金蝶振翅,映得她眉目如画。


    庭院竹林惊落几片积雪,飞出一个人影,转瞬即逝。


    临窗紫檀木的书案上,一封锦鲤暗纹的密信赫然醒目。


    是太子暗卫惯用的式样。


    纤指滑动展开,只看到一行字。


    【户部庶女,上元灯会,随虞澹行,疑似有孕。】


    容惊晚眸光微动,取出那封搁置多时的兰花漆金请柬,指尖轻抚过烫金纹路,忽而冷笑。


    原来如此。


    虞澹这般急切求娶,不过是为了遮掩外室有孕的丑事。


    即便没有祖辈婚约,以虞家门第,也断不会让虞澹娶一庶女为正妻。


    如今借她这个镇国公主的名头,既能全了体面,又能掩人耳目。


    果然是有所图谋。


    棠梨匆匆入内,福了福身:“殿下,虞公子的马车已到府门外了。”


    来得倒是巧。


    容惊晚将请柬往案上一掷,拢了拢披风。


    “走,去赏花灯。”


    ……


    长街十里,花灯如昼,人流如织。


    容惊晚轻撩帷帽纱帘,自马车上探身而出。


    虞澹今日一改往日温雅装扮,身着华贵锦袍,外罩亮绸乳白对襟袄,腰间垂落宝玉石佩,连白鹿皮靴都纤尘不染。


    这般精心打扮,倒像是要去会什么重要的人。


    想起太子密信中所言,虞澹的心上人也会同来赏灯。


    可此刻,不见那女子的踪影。


    是要中途寻个由头撇下她,好去会佳人么?


    “晚晚。”虞澹含笑递来一副银纹面具,“可还记得儿时灯会,我们最爱的捉迷藏?”


    果然如此。


    容惊晚唇角微扬,“记得。”


    她怎会忘记?


    那年少相约的捉迷藏,原是说好要在灯市寻得心仪之物,于亥时一刻相赠。


    可每每总要等到子时将至,她才能寻到他的身影。


    从前只当是自己愚钝,如今才懂,不过是他从未真心想让她寻到。


    就连那些礼物,她总要耗去整月月俸精心挑选。


    而他年复一年送的,不过是同一家铺子的寻常珠串,敷衍得连花样都懒得换。


    “那便亥时一刻,戴着银纹面具相见。”虞澹他语气雀跃。


    仿佛笃定她还会如当年那般好哄。


    “表兄。”容惊晚忽将面具推回他手中,“今年我想自己挑一副,表兄既这般了解我,定能认出我的,对吗?”


    虞澹明显一愣,这意味着他需多费工夫寻她。


    不过转念一想,无非是多派几个小厮盯着罢了。


    “好。”他勉强应下,转身离去。


    容惊晚走到一家卖银纹面具的铺子,买下三副相同的银纹面具。


    “殿下,接下来如何打算?”棠梨小声询问。


    “先甩开眼线。”


    容惊晚使了个眼色,三人倏然分开。


    容惊晚向右,棠梨往左,枫槐留在原地迷惑小厮。


    只正当她以为甩开跟踪时,脚下忽地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眸望去,抱住她的男子同样戴着银纹面具。


    他身形颀长,穿着鹅黄色镶金边骑装,腰间扎条同色金丝纹带,熠熠生辉。墨发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蓝色丝质冠带,恍若琼林玉树。


    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扶住她的纤腰,力道恰到好处地将她扶稳。


    “姑娘当心些,是独自赏花灯吗?”


    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容惊晚不由恍惚了一瞬。


    这声音与太子素日的清冷截然不同,可眼前这双隔着面具也能认出的丹凤眼,却莫名熟悉。


    她恍惚间竟觉得面具下,该是那张清俊如玉的面容。


    是太子殿下?


    容惊晚下意识摇头。


    “原来不是一人。”男子笑意漫过眼角,将她的摇头当作回答。


    “我,我的婢女就在附近。”


    容惊晚指尖隔空顿住,环顾四周却不见棠梨与枫槐的身影。


    “可是与婢女走散了?”男子温声问道。


    容惊晚点头,发间的蝴蝶鎏金步摇发出清灵的响声。


    男子手腕挽起,从身侧灯摊取下一盏锦鲤花灯,银钱已利落地落入摊主手中。


    “这盏灯赠与姑娘,好让婢女快些寻来。”


    他将花灯递过,鎏金鱼鳞在灯火映照下流转生辉,映得他指尖如玉。


    “在下与友人约好游船,先行告辞。”


    容惊晚接过花灯,指尖触到灯柄上犹存的余温。


    再抬眼时,灯火阑珊处,男子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宽肩窄腰的身姿,像常年习武之人。


    容惊晚独自在灯市中流连,随手买了几件精巧的玩意儿。


    时辰渐晚,却始终不见棠梨与枫槐的身影,她索性在街边的石凳上小憩。


    “容小姐,我家夫人在望舟阁备了茶点,特命奴婢来请。”


    这声音让容惊晚心头一紧,转身见是虞澹母亲杨氏的贴身丫鬟。


    杨氏每逢上元必去安国寺礼佛,今夜怎会反常地约她品茶?


    虽心存疑虑,但碍于礼数,容惊晚还是跟着丫鬟来到望舟阁。


    推开门,没见到杨氏,容惊晚刚迈进两步,身后“咔嚓”一声脆响,门锁已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