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主聘礼规制,堪比东宫娶太子妃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因容明哲被关刑部大牢一事,容畅与刑部尚书虞阳一直商谈到寅时才离去。


    虞阳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卯时初便起身准备进宫。


    他正揉着惺忪睡眼整理官服时,却见虞澹早已穿戴整齐,正立于廊下等候。


    虞澹刚要行礼,虞阳便不耐烦地摆手,“何事?”


    “儿子是想问,明哲表弟此事,可还有转圜余地?”


    虞阳冷哼一声,整了整官帽。


    “为父最烦与礼部、工部那些老狐狸周旋,若容明哲当真没有私通卫将军倒还好说。”


    “只是卫将军会去刑部,此事怕是要看他的态度了。”


    “倒是你那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可是有个好兄长。若非祖辈约定,为父最希望你娶户部尚书的嫡女。”


    虞阳越想越恼,他堂堂正三品刑部尚书,在朝中举足轻重;儿子又是去岁春闱钦点的状元郎,前程似锦。


    偏偏要娶个在赵国为质三年的公主!


    为了虞澹的前程,他没少在户部打点,好不容易将儿子调回京城任职,原想着近水楼台。


    谁知他一回京就急着去容家提亲,碍于两家情面,他也不好阻拦。


    如今容家闹出这等丑事,他结亲的心思早已淡了大半。


    虞阳目光一凝,忽见虞澹身后露出一角明黄。


    “身后是何物?”


    虞澹耳根微红,略显局促。


    “回父亲,这是礼部拟定的聘礼单子。晚晚毕竟是御赐的镇国公主,礼数上怠慢不得。”


    “这事儿你筹办就行。”虞阳随手抓起一块梅花糕塞进口中。


    见虞澹仍站在原地不动,虞阳扔下梅花糕,“拿来。”


    展开那明黄绢帛,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西域汗血宝马四匹、天山雪莲花十株、江宁织造府特制妆花缎十匹、深海鲛人泪珍珠冠……】


    “这是虞府娶妻,不是东宫娶太子妃。礼部这群老匹夫,分明是有意为难。”


    虞澹连忙奉上新沏的云雾茶,“父亲息怒,儿子想到了好办法,上元花灯时……”


    “住口!你是状元郎,莫要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总之,为父把话挑明,若是你娶她,这聘礼绝不能按礼部的单子来。”


    言罢,他甩袖登轿而去,留下虞澹一人紧攥着那道明黄制书。


    他必须想个两全之策,既要娶到容惊晚,又不必备齐这些天价聘礼。


    上元节将至,可那送出的请柬杳无回音。


    ……


    刑部大牢,阴暗潮湿。


    牢门吱呀作响,远处又传来犯人的呻吟和铁链拖地的声音。


    容明哲一身白色囚服,裹住他略微单薄的身躯。


    狱卒走来,喊道:“容大公子,有人探视。”


    容明哲转身,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来人穿着水蓝缕金蝶纹玉锦对襟宫装,发间戴着金累丝衔珠蝶形簪,不似探监,倒像是来示威。


    “你来做什么?”容明哲冷哼,“看到我这般模样,你满意了?”


    “尚可满意。”


    容惊晚环顾四周,斑驳的墙壁上沾满暗红血迹,唯独容明哲一身囚服仍纤尘不染。


    容明哲怒吼着,“容惊晚,待我出去,定要取你性命。”


    容惊晚抬眸,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刑部对你还是太仁慈了,竟还有力气在这儿叫嚣。”


    “来人。”


    “你要做什么?我是你嫡兄长。”容明哲踉跄着退到墙角。


    守在外面的狱卒快步进来,恭敬行礼,“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他与卫将军私通一案,刑部如何定夺?”


    狱卒低声道:“回殿下,尚书大人说要等卫将军到了才能定案。”


    “退下吧。”


    狱卒躬身退出,在牢门口又对来人行了一礼。


    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步而来。


    “兄长当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容惊晚缓步上前,绣鞋踏在潮湿的稻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以为接近卫依依就能得到卫将军青睐?可知为何始终入不了他的眼?”


    她凝视着容明哲的面容,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容明哲身形猛然一滞,瞳孔骤然紧缩。他藏在心底最隐秘的念头,竟被这般轻易道破。


    牢房内昏黄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照得无所遁形。


    容惊晚朱唇轻启,“因为,你根本不配。”


    容明哲盘坐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非议。”


    “但你恨错了人。”


    容惊晚想起前世被容明哲凌辱,声音陡然转冷。


    “因为不许你参加武举的,不是我,是容畅。”


    她俯身向前,发间金簪在昏暗牢房中划过一道冷光。


    “若你真想从军,大可离开容家自立门户。说到底,不过是个贪恋富贵又胆小如鼠的懦夫罢了。”


    容明哲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暴怒地踹翻脚边的草垛。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若不是你,我怎会沦落至此。”


    “可自兄长入狱以来,就只有我来探望,不是吗?”


    刑部大牢皆是密不透风的黑墙,看不到任何光亮。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来,是要告诉你。困在笼中的雀鸟,永远只能仰望苍穹。能否破笼而出,取决于你的胆量,更取决于你的本事。”


    牢房内突然响起清脆的掌声。


    容惊晚转身,看见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信步而来。


    他眉如剑锋,目若寒星,足不沾尘,腰间环佩随着步伐发出清越的声响。


    “臣卫昭,见过公主殿下。”


    容惊晚愣了一会儿,抬手示意免礼。


    容明哲眸中闪过一丝激动,很快又沦为沮丧,无奈地背过身。


    容惊晚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与这位朝中名将保持着恰当距离。


    满朝皆知,卫昭与沈昱珩政见不合,她又背靠太子。


    “臣来澄清私通一事,也是受舍妹所托,来看看她的心上人。”


    卫昭眼眸一眯,眼神锐利转向牢内。


    “容大公子,看着本将。”


    容明哲缓缓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怔怔望着这个他仰慕已久的人。


    他从未想过,第一次与卫昭四目相对,竟是在这般狼狈的境地。


    往日里,每当卫昭来国子学巡视,他总会躲在廊柱后偷偷张望。


    他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穿上铠甲,无论是征战沙场还是戍卫皇城,他都甘之如饴。


    而这一切,只有卫昭能给他。


    所以他接近卫依依,买通卫昭的侍卫,将自己苦练的武艺和研读的兵法心得一一呈上。


    可那些心血,从未得到回应。


    “本将与你并无私通,但请你牢记,从今往后,休要靠近卫依依,明白吗?”


    容明哲黯然失色,哽咽道:“臣子明白。”


    卫昭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随手一扬,信笺如雪片般散落在地。


    “你的心意,本将心领了。”


    卫昭转身欲走,却又顿步。


    “但军营不是儿戏之地,若真有报国之志,先学会堂堂正正做人。”


    牢门重重关上,只余满地信笺和容明哲佝偻的身影。


    容惊晚看着容明哲颤抖的肩膀,轻声道:“有些笼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织的。”


    出了刑部大牢,天色已近黄昏。


    容惊晚刚行至正武门,便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宫墙下,正是卫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