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六品小官,肖想正一品公主为妾?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自容畅升任司农寺卿,便终日埋首朝务。


    虞氏与容雅儿亦未得闲,时时紧盯着容明哲的动向。


    容惊晚闲居花锦阁数日,指尖轻叩窗棂。


    回京已逾十日,陛下御赐的府邸怎的迟迟不见动静?


    枫槐巡视几日景王府毫无所获,于是顺了一盆翠竹回花锦阁。


    容惊晚正执银剪修剪枝叶,棠梨忽捧着锦盒匆匆入内。


    “殿下,你猜谁来了?是虞公子!”棠梨眉眼带笑,“他还记得奴婢,这锦盒就是他让奴婢带给殿下,正在前厅候着,奴婢瞧着,像是来提亲的。”


    “虞澹吗?”


    容惊晚一刀剪掉翠竹的粗枝,脸上不见半点喜色。


    棠梨愣了一下,殿下竟然没有唤虞澹的表字,以往都是亲昵地唤做“止渊哥哥”。


    “殿下回京时,虞公子尚在豫章县任职,故而未能相迎。”


    见容惊晚沉默不语,棠梨又将锦盒往前递了递,“殿下不看看吗?”


    这婚约是容虞两家祖辈定下的。


    自记事起,容惊晚便知自己将来要嫁给虞澹为妻。


    少时的她总爱追在虞澹身后,为他研墨铺纸,替他跑腿借书。


    更曾熬夜学着纳鞋垫、绣新衣,每每凑到他跟前,总是乖巧可人。


    还有一次,他因琐事与几个纨绔起了争执,被他们团团围住推搡辱骂。


    她正好碰见,当即取出自制的棉絮“羽箭”。那箭簇裹着棉花,打在皮肉上生疼却不留痕迹。


    最后,那几个纨绔便被她射得抱头鼠窜、拔腿就跑,从此再也不敢招惹虞澹。


    “晚晚射艺当真绝妙。”彼时少年的虞澹执起她的手,眸光灼灼,“若你能蒙眼百步穿杨,我定在太学门前立誓,此生非卿不娶。”


    可前世呢?


    她惨遭容府囚禁,好不容易盼到虞澹回京述职,她拖着病弱的身躯求到他面前。


    他冷眼睥睨,明知她清白未失,却责令她下跪求他,他方可纳她为妾。


    说好的非卿不娶呢?


    容惊晚接过锦盒,指尖挑开鎏金锁扣,盒中静静躺着一把西域牛角弓。


    多讽刺。


    前世她求而不得的礼物,今生他竟主动奉上。


    可惜他不知道,自赵国归来后,她便发誓此生再不碰弓箭。


    因为前世,她偶然听见虞澹对友人说:“女子精于习射,少说也得五年工夫。如此,她便没空闲来扰我了。”


    所以,虞澹自始至终对她,无半点感情。


    甚是婉言劝她前往赵国为质,目的也觉得她在他跟前碍事。


    容惊晚“啪”地合上锦盒,指尖在鎏金纹路上摩挲片刻。


    “棠梨,更衣。”


    如今虞澹突然主动求娶,其中必有蹊跷。


    前世那般绝情,今生怎会转了性子?


    容惊晚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嫁他?


    呵,做梦。


    ……


    容惊晚只随意换了身水绿色的襦裙,薄施脂粉,一头青丝散散地披在双肩上。


    这般漫不经心的装扮,却在晚风拂过时,衣袂翩跹,青丝轻扬,恍若谪仙临世。


    容惊晚朝前厅走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


    “姑父大人、姑母安好。卑侄此番回京述职,蒙圣恩得留京任职。恰好晚晚归京,特带了些薄品前来,一心求娶晚晚,也好全祖辈夙愿。”


    虞澹不疾不徐,字字铿锵。


    容畅轻抚茶盏,故作不经意地问道:“贤侄如今在朝中任何职?”


    虞澹神色淡然,语气掩盖了几分得意。


    “承蒙圣恩,因清查隐户、整顿田籍略有微功,特擢为户部度支司员外郎。”


    容畅闻言,两眼涌现出钦羡之情。


    虞澹与容明哲同龄,二十有一,虞澹官职已是从六品上,而容明哲还只是个不中举的秀才。


    “贤侄果然……前途无量啊。”容畅借着低头饮茶的动作,衣袖掩住了微微抽动的嘴角。


    虞氏适时递上一碟金橘,眼角笑纹更深。


    “澹儿仪表堂堂,且腹有诗书,跟我们晚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晚儿自小心悦于你,定能喜结良缘。”


    “是吗?”


    容惊晚掩下厌恶与愤恨,提裙踏进前厅入座,始终未将目光投向虞澹半分。


    “未及笄时,晚儿尚不知儿女情长。及笄便远赴赵国为质,三载未见。如今与表兄,怕是要重新相识了。”


    虞澹微怔,她为何对自己如此生分?


    记忆里那个总追着他唤“止渊哥哥”的小姑娘,每每被他纠正改称“表兄”时,都会仰着粉嫩小脸理直气壮道:“横竖是要嫁给止渊哥哥的,何必这般生分?”


    虞澹轻快地移步,坐到她的身侧。


    “晚晚此言虽在理,但这亲事本就是祖辈订下的,不可抗拒。”


    距离倏然拉近,容惊晚不得不抬眸。


    只见他一身藕荷色直裰,衣摆墨竹隐现,玉冠斜簪,笑意清浅。


    眉眼万种风情,最是容易欺骗不谙世事的少女。


    可惜,容惊晚重活一世了。


    她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表兄今日所求,是聘正妻还是纳妾?”


    虞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那句“你愿为妾?”几乎脱口而出。


    余光瞥见上首的容畅夫妇,他从容笑道:“自然是正妻。”


    但容惊晚分明瞧见,他眉眼一闪而过的惊喜。


    所以,即便是这一世,容惊晚拿回了自己的公主封号,虞澹也依旧存着纳她为妾的妄想。


    一个正六品的小官,也敢肖想正一品的镇国公主为妾?


    当真可笑!


    容畅近日刚擢升司农寺卿,整日忙得焦头烂额。


    虞澹身为户部度支司员外郎,与他政务往来密切,若能结为姻亲,朝堂之上便多了一份助力。


    “为父觉得这门亲事甚好,贤侄可回府筹办聘礼,明日请媒人过来下聘。”


    虞氏趁机附和,和颜悦色道:“是啊,自古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两家早有婚约在先,若不是晚儿去赵国为质耽搁三年,早就该完婚了。”


    二人一唱一和,全然不顾容惊晚的意愿,就要将婚事敲定。


    容惊晚心如明镜,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她再清楚不过。


    若是赶在陛下赐下的府邸到手前出嫁,那宅邸就真与她无关了。


    容惊晚蓦然起身,郑重其事地说:“此事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