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首战告捷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青砖铺就的射圃后山,十二面朱雀纹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星野这一身茜色织金锦袍招摇无比,在冬阳暖阳下光彩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


    北侧观德亭内,沈昱珩执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状似不经意地望向卢中:“擅闯者何人?”


    卢中忙俯身。


    “回殿下,是常宁公主携一位……”


    他眯眼细看:“许是哪家勋贵子弟。”


    崔学捋须不语,三人目光齐齐投向场中。


    桑木弓弦震颤之声渐起,一场好戏即将开锣。


    容惊晚与沈星野并肩踏入射圃,四周投来诸多陌生目光。


    容雅儿不屑一顾,朱唇微撇:“好厚的脸皮,竟真敢上场。”


    这番刻薄话引得周遭贵女纷纷侧耳,唯恐落下什么秘辛。


    “他们是谁?”工部尚书之女卫依依凑近问道。


    因是容明哲爱慕的女子,容雅儿与卫依依关系颇好。


    容雅儿话中带刺:“那位是我那‘尊贵’的长姐,旁边那位自称书生,可你瞧这身打扮,活脱脱是个商贾家的浪荡子。”


    “可不是么。”卫依依帕子掩唇,眼波流转间又压低声音。


    “不过你那嫡姐在赵国三年……”怕是清白早没了吧,不然光天化日之下,与一外男来往。


    未尽之言随着意味深长的停顿弥散开来。


    “难怪陛下要‘格外开恩’封个正一品的镇国公主呢。”


    “即便如此,这样水性杨花的公主,哪位公子愿意做驸马啊?”身旁不知是哪家小姐的丫鬟说了句。


    “可不是?”容雅儿盯着容惊晚裙摆上流光溢彩的缂丝纹样,只觉自己衣饰黯然失色,酸意更甚,“空有个公主名头,连个行礼的人都找不着。”


    当容惊晚与沈星野行至场中时,棠梨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闲言碎语。


    她故意提高声量:“殿下,这便是您常说的,备受京城世家推崇的国子学吗?”


    “殿下”二字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须知全京城能担起此称呼的女子,唯有镇国公主。


    一时间,场中跪倒一片:“臣子拜见公主殿下。”


    还在窃窃私语的贵女们,对这位在赵国为质三年的公主存着鄙夷。


    此刻也不得不屈膝行礼:“臣女参见公主殿下。”


    容惊晚并未叫起,而是转向身旁的沈星野。


    “王爷,说来可笑。你我二人在赵国殚精竭虑,为大祁换来十年太平。怎么回了京城,反倒无人识得了?”


    “怕是大祁的礼义廉耻,都让狗吃了。”沈星野冷笑一声。


    众人闻言大惊,慌忙叩首:“参见王爷,王爷万安。”


    沈星野懒懒抬手:“都起来吧,本王今日闲来无事,特来国子学转悠。”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谁能想到,卢夫子口中要来观礼的皇子,竟是这位出了名的纨绔五皇子景王?


    在场皆是出身三品以上官宦之家的子弟,彼此面面相觑,眼中尽是不屑。


    一个不得宠的闲散王爷,也配来指点国子学?


    日影西斜,申时末的暮光为射圃镀上一层金边。


    比试已至终局,容明哲以压倒之势连胜数场。


    他执弓而立,眉宇间尽是傲色。


    “可还有人应战?若无……”这玲珑香球便是在下的了。


    忽见一道茜色身影越众而出,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沈星野信手解下束发的墨玉锦带,蒙于眼前。


    指尖掠过箭匣,十支白羽箭已悄然上弦。


    只听“蹦”的一声清响,十箭破空,竟悉数钉入百步外的朱漆靶心。


    场中霎时鸦雀无声。


    容明哲持弓的手微微发颤,这纨绔王爷蒙眼连射,箭箭贯虹,便是他也望尘莫及。


    “甚好。”


    清冷的掌声自观德亭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卢夫子身后,崔太傅与太子沈昱珩并肩而来。


    沈昱珩今日穿着绛紫织金蟒纹常服,金线压边,腰间悬白玉螭龙佩,眸光扫过时矜贵逼人。


    众人纷纷伏地行礼。


    沈昱珩的眸光只盯着沈星野与容惊晚,缓缓说道:“孤今日来国子学,有幸见识景王如此箭术。”


    卢中额角沁汗:“微臣眼拙,竟未认出王爷。”


    崔学捋须笑道:“王爷离京多年,老臣也是细看才认出来。王爷与公主,都是大祁的功臣。”


    “确是如此。”卢中忙指向檀木托盘,“依臣之见,今日比试,当属王爷为魁首。”


    沈星野信手取过玲珑香球悬于腰间,朝卢夫子拱手一礼。


    那香球在茜色锦袍映衬下,流转着七彩霞光,惹得众学子艳羡不已。


    卫依依气得跺脚转身就跑,容明哲慌忙提起衣摆在后面追赶。


    容雅儿死死盯着容惊晚,眼中的怒火似要喷薄而出。


    另一边,崔学已拉着沈星野去往偏厅对弈,卢中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观摩。


    “太子殿下,臣女想去弘文馆找裴侍郎的治水策论,先行告退。”


    容惊晚盈盈一拜,转身欲走。


    这般公然议政,在大祁闺秀中实属罕见。


    沈昱珩状似随意地把玩着腰间玉佩:“常宁对治水之道也有兴趣?”


    容惊晚回眸浅笑,娓娓道来。


    “臣女曾拜读吏部裴侍郎的治水策论,其文引经据典不拘泥古法,既详述疏浚要诀,又兼顾灾民安置。”


    “尤其提出的‘以工代赈’之策,可谓标本兼治。”


    沈昱珩将枫槐安插在容惊晚身边,就是为了让容惊晚知晓朝中大事。


    今日她先借国子学射艺比试,成功洗刷景王纨绔之名,让崇仁帝刮目相看,以此打消派他前往江南的心思。


    再举荐裴侍郎这个治水能臣。


    不到一日功夫,容惊晚就把景王即将前往江南治水的局面扭转了。


    “常宁。”


    沈昱珩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孤与你一同前往。”


    残阳漫卷天际,两人并肩走在斜阳里。


    晚风拂过,沈昱珩的玄色大氅与容惊晚的月白披风交织翻飞,宛如画中仙侣。


    容雅儿盯着两人的身影,咬牙切齿道:“纵使攀上太子与景王又如何?回到容府,还不是得听父亲的。”


    她扶着丫鬟的手踏上马车,锦帘垂落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我得速回府传信给表兄,他那未过门的镇国公主,怕是早将婚约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