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容畅和虞氏,被气得半死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什么?!”
虞氏手中的帕子飘然落地。
容明哲与容雅儿更是面如土色。
“密信月前就已呈送吏部。”容惊晚迎上父亲暴怒的目光,冷静的表情尽是凉薄。
“晚儿以为父亲早已知晓,这才在御前全了父亲淡泊名利的心意。”
“反了天了!”容畅猛地拍案而起。
案上茶盏应声而倒,褐色的茶汤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片暗色。
“若早知你有意请封我为异姓王,我何至于……”
话音戛然而止。
他忽然想起偏殿中那场对话,浑浊的双眼骤然眯起:“不对,你明明知道!”
“晚儿自然知道。”
容惊晚唇角微扬,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袖口金线绣制的缠枝纹。
“父亲素来胸怀大志,岂会甘于做个空有虚名的异姓王?陛下也称赞父亲见识不凡,这才允了父亲的请求。”
她故意将“允了”二字咬得极轻。
像一把钝刀,生生在容畅心头剜下一块肉来。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本该唾手可得的富贵。
虽是个无权王爷,可那岁俸足以让容府上下锦衣玉食,何须像现在这般,日日在这朝堂上如履薄冰?
容惊晚轻启朱唇,略带殇然:“只是父亲,怎会不知吏部的消息?”
必定是中书令这个老贼和吏部打好消息,不让他知道。
容畅思及此,气得一手捶到檀木茶案,拳头泛红。
“真是气死我了。”
容畅接过虞氏递过来的茶,连带茶叶灌入腹中,呛了他一嘴。
虞氏单手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老爷,您消消气。”
容畅大口地喘着粗气:“你让我如何消得气,你的诰命夫人她也向陛下收回了。”
“什么?”
虞氏手上的力度猝不及防地加重,拍得容畅的心更堵了。
“你把我的诰命弄没了?”
容惊晚勾唇,点头道:“自古以来,诰命夫人多为丈夫替发妻所求。晚儿这么做,也是不想让人瞧不起父亲。再说了,父亲未来官运亨通,不愁没有机会替母亲请诰命。”
这似乎在暗示容畅,他很快便可去吏部任职。
顿时心情舒畅不少,眸中的不满也消散几分。
虞氏可不满,她要指望容畅不知何年何月,到手的诰命没了,这如何让她不气。
“你你你,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这个娘亲说,平白无故地收回了。”
“过分吗?”
容惊晚往左侧走几步,恰好可以睥睨座上的容雅儿。
“晚儿是容府嫡长女,可嫡长女位置却坐着妹妹。没有母亲的允诺,妹妹怕是不敢坐这儿。母亲此举,漠视纲常伦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容府,是个毫无规矩的鼠流之辈?”
这话是说到容畅心里头上了,他前身是太学助教,自诩是个知书达理之人。
传出去了,对他名声自然不好,何况容明哲还在状元辈出的国子学就读。
“雅儿,还不快把位置还给你嫡姐。”
容雅儿这三年,一直坐在嫡长女位置,时间久了,她都差点忘记自己是嫡次女。
如今只能乖乖让出嫡长女的座位,眼睁睁看着容惊晚坐下。
“爹爹,雅儿只是受到惊吓,一时间手足无措,真的不是故意抢姐姐座位。”
容雅儿又开始哭。
她都把公主封号让给容惊晚了,连座位也要抢,她的嫡姐怎会变得如此恶毒?
虞氏跑过来抱住容雅儿,轻轻地安抚她,可把虞氏心疼坏了。
看向容惊晚时,眼睛像是淬了毒,紧紧盯着容惊晚,像是在说,这下你满意了?
容惊晚坐在嫡长女的位置上,纤手整理自己的裙摆。
她可不满意,还要再添一把火。
“母亲方才对女儿所为似乎颇为不满。”她眼波流转,“莫非母亲是觉得父亲无能,连个诰命都请不来?”
容畅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不满地看向虞氏。
“老爷!”虞氏慌忙起身,锦帕绞得死紧,“妾身怎敢有此大不敬之念。”
容畅冷哼一声。
这容府后院清净,连个通房都没有,虞氏这主母之位坐得稳稳当当,谅她也不敢造次。
目光忽地被那四个紫檀木箱吸引,箱盖半开,露出里头珠光宝气的物件。
旁边侍立的宫女低眉顺目,肤若凝脂。
容畅喉结微动:“这些都是御赐之物?”
容惊晚捕捉到容畅那一抹未成形的邪笑,指尖碾碎杯沿的茶叶,回道:“陛下说,既是正一品镇国公主,绫罗绸缎、文房四宝这些体面,总该有的,免得丢了皇家颜面。”
这便是说,是陛下特地赏赐她的,不为容府所得。
容畅嘴角抽动,却见容惊晚又抚了抚鬓边凤钗。
“至于这几个宫女,是太子殿下所赐。许是那日在朱雀大街上,瞧见咱们府上的小厮竟敢对公主拉拉扯扯,觉得有辱皇家脸面。这才安排一些伶俐宫女为我所用,听我差遣。”
容畅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些宫女既是太子所赐,便是他再眼热,也动不得分毫。
“毕竟如今的容府。”容惊晚环视着雕梁画栋的正厅,眼底流光潋滟,“可不是三年前那个寒酸模样了。”
她唇畔的笑意尚未敛去,忽而转向虞氏,长睫如蝶翼般轻轻一颤。
“我要住花锦阁。”
“那是雅儿的院子,她身子弱经不得折腾,一回来就要抢妹妹的住处,你怎变得这般狠毒?”
又是这套说辞。
容惊晚连眼皮都懒得掀,径自转向端坐主位的容畅:“父亲以为呢?”
容畅指节叩着扶手,忽想起今日下朝时同僚们艳羡的目光。
虽丢了王爵诰命,可陛下亲赐的四进公主府,还是容惊晚请旨要与全家同住的殊荣,到底给容家挣足了脸面。
容惊晚轻叹:“若父亲为难,女儿暂住客栈也无妨。待御赐府邸修缮妥当……”
“胡闹!”容畅急声打断。
他岂会不知,若让刚归京的公主流落客栈,明日御史台的折子就能把他淹了。
更遑论那带西跨院的四进府邸,本不是他这五品官能肖想的。
“一家人何必见外。”容畅转头吩咐,“去把二小姐的东西挪去秋水居,花锦阁收拾出来给大小姐。”
容惊晚福身行礼:“谢父亲体恤。”
不知当那“常宁府”的鎏金匾额高悬门楣时,容畅会是何种表情?
虞氏盯着容惊晚翩然离去的背影,指甲生生在掌心掐出月牙痕。
却见她行至廊下忽又回眸:“母亲,我在赵国落下寒症,需用温玉养着,可否给我换套青玉茶具?”
容府那套青玉茶具,是虞氏数月前命人窑制,今日刚拿回府,就要被容惊晚夺去。
虞氏齿间几乎咬出血来,咬牙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