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谁能担得起,镇国公主身份?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棠梨缓步至厅中,敛衽而跪。
身后九名宫人随之而动,衣袖翻飞间已齐齐拜倒。
十人同声,肃穆整齐。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殿下万安!”
容明哲起身,指着正左方的位置,大声呵斥小厮。
“真是反了,来人,把容惊晚给本公子拉下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正厅。
未等那小厮近身,最靠近容惊晚的宫女已闪电般出手。
只见她素手如穿花拂柳,精准扣住对方腕骨一拧,“咔嚓”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那宫女足尖轻点,青裙裾在空中绽开,回旋的三记连环踢如疾风骤雨,直将那壮硕小厮踹得倒飞出去。
容惊晚认得,这几个正是朱雀大街欲要强行带着她的小厮。
说明此宫女的武功,与太子暗卫清霁不相上下。
容雅儿纤手掩唇,眼中含泪:“姐姐怎能这般对待府中下人?”
那宫女利落转身,单膝点地:“属下枫槐,奉太子殿下之令护卫公主。”
“起来吧。”容惊晚冲她点头,笑意温软,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枫槐闻言起身,额前碎发随风轻扬,恣意洒脱之姿竟比世家公子还要风流三分。
虞氏眼见硬碰不成,忽从袖中抽出一道明黄卷轴,当众展开。
“陛下亲赐的公主诏书在此。”
她指尖点着朱砂御印:“太皇太后金口玉言,当年救驾的是容雅儿,这公主封号本该是雅儿的。”
容明哲见状,立刻帮腔:“你霸占雅儿封号三年,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哦?那三年前妹妹为何不说,是你救了太皇太后。”容惊晚含笑问,“是害怕担了这公主封号,需前往赵国为质吗?”
那眸中的凝视,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令容雅儿窒息。
与印象中那个乖巧柔弱、处处护着她的嫡姐,完全不一样。
容雅儿吓得眼眶噙着的泪水夺眶而出,一股脑猛地解释。
“不是的,三年前安国寺混乱,我并不知道所救之人是太皇太后,若非亲自指认,我也以为是姐姐所救。”
“姐姐在赵国为质三年,我也时常彻夜难眠,生怕姐姐在赵国受到伤害。每逢月初,我都要与娘亲前往安国寺,为姐姐祈福。”
容雅儿呜呜地哭着,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贵女形象。
果然,容雅儿还在给她演姐妹情深呢!
这演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比梨园花旦还要我见犹怜。
若非前世饮下容雅儿亲手所奉的鸩酒,容惊晚怎会相信,那个素日里低眉顺目、娇怯可人的嫡妹,竟藏着如此蛇蝎心肠?
“祈福?母亲和妹妹这是在为你们的良心不安祈福吗?”容惊晚冷声问道,还与虞氏对视一眼。
“你这话是何意,娘亲和雅儿好心为你祈福,你却说出这等没规矩的话,容府哪里对不起你?”容明哲插话道。
他身为国子学出身,自以为礼义廉耻学得精通,见不得有如此咄咄逼人的妹妹。
“若我没有记错,三年前,母亲可是说,与我一同出使赵国之人,是太子殿下。可为何,这三年赵国为质,却是景王?”
虞氏指尖触动,茶盏都拿不稳,表面上努力维持着她当家主母的风范。
“怎么会是景王?那景王风流倜傥,终日流连秦楼楚馆,晚儿若是与她一同前往赵国为质,路途遥远,怕是……”
这话明显略过一同前往赵国为质之人是景王一事,又巧妙把重心引到容惊晚是否清白已失上。
前世,当容惊晚被囚禁在幽暗祠堂时,虞氏理直气壮地诋毁。
“与景王同赴赵国为质三载,你这清白身子,怕是早就不干不净了。”
如今看着容惊晚坐在当家之位,虞氏倒是收敛许多。
“若早知是我救了太皇太后,定不会让姐姐独自与景王赴险。”容雅儿又开始卖弄她的白莲花做派。
“该死的景王,本公子必要讨个说法。”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尚未查证便急急将这“失贞”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这可真是她的“好”兄长、“好”妹妹啊。
容惊晚冷笑:“若我没记错,国子学第一要义,便是‘事出有据,方可定论’。兄长没有查证,便急着为我下罪名,你又是何居心?”
容明哲脸色煞白,他无言以对。
“够了,你刚回府,是要想把容府闹成什么样。你如今就像一个毒妇,哪里有半点容家嫡长女的风范。”虞氏气得咬牙。
容惊晚轻捻着手炉边沿,振振有词。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陛下御赐的‘常宁公主’是虚封,真正值得称赞的是‘镇国公主’。”
“镇国公主是陛下为了褒奖在赵国为质的公主所赐。”
“而出使赵国为质的人,是我;活在赵国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是我;如今从赵国功成名就回京,要让出公主封号的人,也是我。”
“我就想问问,身为容府当家主母的母亲,身为国子学学子的兄长,以及作为京中大家闺秀的妹妹。”
“我,容惊晚,担不担得镇国公主这个身份?”
“若我担不得,那谁能担得起,镇国公主的身份?”
容惊晚说得字字诛心,众人哑口无言。
须臾,门外小厮喊道:“老爷回来了。”
容畅一袭靛蓝官服未及更换,步履匆匆踏入正厅。
目光扫过那四个紫檀雕花箱时,瞳孔骤然紧缩,这分明是崇仁帝御赐之物特有的纹样。
“父亲。”端坐主位的容惊晚盈盈起身。
容畅撩袍落座,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盏底撞击茶案的脆响中,虞氏已迫不及待地诉苦。
“老爷可算回来了,晚儿一回来就占了主座,妾身不过规劝几句,她就顶嘴。”
“就是,她抢雅儿封号不够,连爹爹的位置都要占。”容明哲适时插嘴,眼底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容畅面目狰狞,怒道:“都给我住口!”
全场安静,面上尽是不解。
唯有容惊晚神色淡然,从容抚平袖口褶皱,心里估算着时辰,吏部的消息应当已经传到了。
“晚儿。”容畅额角青筋暴起,“你向陛下请辞王爵之事,为何不先与为父商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