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府坐家主之位,令众人下跪行礼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暮色四合时分,容惊晚的马车缓缓停在容府门前。


    青灰色的砖墙上爬着枯死的藤蔓,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


    与记忆中那个广德坊的逼仄小院已是天壤之别。


    当年父亲容畅不过是个太学助教,如今这三进宅邸,每一块砖石都浸着她三年为质的血泪。


    棠梨提着裙角快步上前,对着门房道:“劳烦通传夫人,常宁公主銮驾回府。”


    棠梨故意顿了顿,照着主子教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


    “殿下说,离京三年,府中路都不认得了,请夫人亲自出来迎一迎。”


    寒风卷着雪粒子扑在容惊晚的斗篷上。


    她仰头望着门楣上的“容府”匾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虞氏与兄长虽是接她回府,却在府门随意找个由头先行一步,最后派了个粗使婆子来迎她。


    那嬷嬷故意带着她在回廊里七拐八绕,最后竟是一把将她推进阴冷的祠堂。


    这一世的反击,就从入府开始。


    跑腿小厮一路快跑,直奔容府九曲亭。


    九曲亭围湖而建,此刻隆冬时节,只剩几茎枯荷在冰面上瑟瑟,倒显出几分应景的萧索。


    砰!


    小厮一头撞在亭柱上,也顾不得额上红肿,扑通跪倒在地。


    “作死的奴才。”虞氏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茶汤泼洒在狐裘上,“是走水了还是遭贼了?”


    容雅儿忙抽出绣帕为虞氏拭汗,转头呵斥:“没规矩的东西,惊了主母该当何罪。”


    “夫人恕罪。”小厮瑟缩着被烫红的手臂,额头紧贴地面,“是,是常宁公主回府了,说要夫人亲自去迎。”


    容明哲拍案而起:“好大的架子,朱雀大街给她脸不要,现在倒要娘亲去迎?”


    虞氏挥手屏退揉肩的丫鬟,指甲掐进手炉套子的绣纹里。


    “老爷可回来了?”


    若是让容惊晚进宫觐见陛下,那这封号是很难落到容雅儿身上了。


    跑腿小厮的头已经完全趴在地上:“老爷还未曾回府。”


    “她自己回来的?”容明哲颇为诧异。


    容府三年前才迁至永宁坊,她如何知晓新址?


    “回大少爷,还带回两个嬷嬷和七个丫鬟,瞧着,像是宫里出来的。”


    虞氏猛地站起身,手炉“咚”地砸在地上。


    宫里的嬷嬷和丫鬟?


    容畅竟没拦住人!


    虞氏攥着帕子在亭中来回踱步,嘴里呢喃着:“坏了坏了。”


    “娘亲,若是姐姐觐见了陛下,那雅儿便不要这封号了。反正当初救太皇太后,也不是奔着封号去的。”


    容雅儿眼圈微红,故意失落地垂下眼,像一朵折断的娇花,我见犹怜。


    “那怎么行,雅儿当初救太皇太后可是差点丢了半条命,怎么能够把封号拱手让给容惊晚。”


    容明哲一想到容惊晚盛气凌人的模样就来气:“要我说,就是雅儿太善良了,才让容惊晚处处欺负雅儿。娘亲,你可得为雅儿做主。”


    虞氏温柔地拍拍容雅儿的后背,伸手抚过她额角悬着的一滴泪。


    “雅儿乖,不哭,娘亲给你做主。”


    “我亲自去接她,你们先去正厅候着,雅儿依旧坐她的位置,好好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虞氏落下话,疾步往容府正门走去。


    ……


    虞氏独自站在府门前,上下打量容惊晚,随后目光掠过棠梨,扫向身后青色宫装的嬷嬷和宫女。


    容惊晚感受到她眼里的蔑视,并不言语,等着她的下文。


    “晚儿回来了,哲哥儿和雅儿都在正厅,老爷也快回来了,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虞氏语气十分温和,仿佛两个时辰前,彼此都没有在朱雀大街见过。


    容惊晚转身,扫了一眼四个紫檀雕花箱:“这是陛下对晚儿的赏赐,母亲这是要我先搬到正厅吗?”


    虞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还是让这孽女见到陛下。


    “我让周管家搬去府里私库放着,回头一并清点了。”虞氏瞧见这几个箱子,想必都价值不菲。


    “去叫周管家过来。”


    “慢着。”容惊晚冷声掷地。


    跑腿小厮抬着的腿又定住了,不知该听谁吩咐。


    虽然他本该听虞氏吩咐,但容惊晚的语气令他后背一凉,瞬间没了主意。


    “一并搬去正厅候着。”容惊晚转身,眼神扫向身后的嬷嬷和宫女。


    嬷嬷宫女利落地扛起紫檀雕花箱。


    虞氏碍于在容府大门,路上过往人群亦是不少,便不好多说。


    反正东西都到了容府,她掌管府中中馈,老爷又替她撑腰,最后还不是她说了算。


    为了容府脸面考虑,虞氏没有多说,走在前面领路。


    容府雕梁画栋,红墙黛瓦,檐上四角高高翘起。


    穿过九曲回廊,主院大厅的红漆大门敞开着,远远便闻到茶香四溢。


    虞氏款步踏入大厅,裙裾拂过青砖,稳稳落座于主母之位。


    心腹丫鬟连忙奉上茶盏,她眼角余光瞥见容惊晚的身影。


    容惊晚踏入厅中,看向本该属于自己的嫡长女之位,此刻正被容雅儿占据。


    容雅儿花容月貌,弱柳扶风,生得纤柔绰约,惹人怜爱。


    她纤指轻拢鬓边碎发:“姐姐为质三载,母亲怜我孤寂,特许我坐此位。今日姐姐归来,我理应归还给姐姐。”


    话是这么说,身子却纹丝未动。


    容惊晚唇角微扬,区区嫡长女之位?


    她要坐的,是家主主座。


    容惊晚步履从容地绕过虞氏,一袭华服迤逦曳地,稳稳落坐于上首主座。


    素手执起那盏尚带余温的庐山云雾,茶盖轻拨,袅袅茶烟中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众人霎时噤若寒蝉。


    虞氏脸色骤变,指着主座的手指不住颤抖。


    “放肆,这是老爷的位子,岂是你能够坐的?”


    容惊晚直接把手中的茶盏狠狠一砸,滚烫的茶汤泼洒在描金茶案上。


    容惊晚缓缓抬眸,眼底寒光凛冽。


    “本宫不仅要坐家主之位,还要让你们,向本宫下跪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