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容家的煊赫,她能给亦能毁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虞氏身侧站着嫡长子容明哲,一袭湛蓝云纹锦袍,外罩玄青狐裘大氅,眼底藏着几分不耐。
容惊晚纤手撩开车帘,扶着棠梨的手下车。
不着痕迹地避开虞氏的手,指尖只轻轻拢了拢手中的鎏金珐琅手炉,姿态疏离。
她是公主,自然无需向任何人行礼。
前世此时,她满心欢喜,热泪盈眶地扑进虞氏怀里,却惨遭禁闭。
倒是虞氏和容明哲,丝毫没有向她行礼之意。
虞氏伸出的手落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眼前之人,眉目森寒,透着一股凉薄,哪有半分思家心切的模样?
“晚儿,你离京许久,大家都念着你,娘亲特意来接你回府。”虞氏勉强笑道,语气亲昵。
容明哲亦上前一步,温声附和:“是啊,娘亲一早便吩咐人备了你最爱的银鱼羹,这会儿还热着。”
江南银鱼,冬日难寻,前世她感动不已,如今只觉得讽刺。
“是吗?”她嗓音淡淡,目光扫过二人,“那真是,费心了。”
风雪渐急,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莫名让人心头一凛。
容明哲瞥了眼前方停靠路旁的马车,以为是景王所乘,没放心上。
“晚晚,咱们回府吧。”容明哲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
容惊晚摇了摇头:“常宁还需进宫禀报。”
容明哲听到她是以公主封号自称,怒火蹭蹭往上冒。
“娘亲为了你,一个月前就特意托人从太湖带回银鱼。你不感恩便罢,还敢摆公主的架子?”
感恩?
容惊晚唇角微扬,眼底凝着寒霜。
所以,她几千里回京,就该感恩戴德地奉上公主尊荣,任由嫡妹取而代之?
前世她蠢,今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我本就是陛下亲封的常宁公主。”
“你!”容明哲勃然变色。
寒风卷起容惊晚的斗篷,她静静站着,背脊笔直。
容家如今的煊赫,父亲异姓王的爵位,母亲一品诰命的荣光,哪一样不是她挣来的?
既然能给,自然……也能亲手毁掉。
虞氏闻言,泪水倏然滚落,声音哽咽中带着几分凄楚。
“娘亲寝食难安,生怕你在赵国受了委屈。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你回京,你却连家门都不愿踏近一步,可是心里早没了我这个娘亲?”
容明哲见状,脸色骤然阴沉。
“你个不孝女,刚回京就惹得娘亲伤心,今日非要让你在祠堂好好反省不可。”
说罢猛地一挥手:“来人,把大小姐给我押回府去!”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小厮已从暗处冲出。
前世她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小厮个个身怀武艺,领头的那个更是曾在禁军当过差,手上功夫了得。
“殿下。”棠梨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动作,就被两个小厮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容惊晚刚要反抗,领头小厮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容家这是铁了心不让她进宫。
只要她踏不进宫门,见不到圣颜,他们就能继续那个李代桃僵的阴谋。
若让陛下亲眼见到她这张脸,再想让容雅儿顶替她的身份,可就难如登天了。
“放肆!”她冷声喝道,“本宫乃陛下亲封的常宁公主,尔等敢以下犯上?”
那领头小厮手上力道微松,下意识看向容明哲。
容明哲冷笑:“公主?待回了府,自有分晓。带走!”
寒光乍现,黑影自檐角飞掠而下,一脚踹开擒住容惊晚的小厮。
还没等他们看清动作,那些小厮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疼得直直躺在地上打滚。
来人拱手:“公主殿下,属下清霁,奉命前来保护。”
容惊晚心想,估计此人是太子暗卫。
容明哲额角青筋暴起,指着容惊晚的手不住颤抖。
“好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为兄亲自来接,你竟纵容侍卫行凶?”
他扬手就要掌掴,被清霁反手扣住腕骨。
“咯嚓”一声脆响,容明哲的脸色瞬间煞白。
“大祁律法,对公主不敬者,杖责三十。”清霁冷声道。
虞氏见状,提着裙摆冲上前来。
“反了,刚回京就打伤府中下人,这就是你在赵国学的规矩?身为容家嫡长女,如此恃强凌弱。”
“恃强凌弱?”容惊晚忽然轻笑出声,“这些刁奴拦的是奉诏入宫的公主。”
她缓步上前,绣着鸾鸟的裙裾扫过虞氏脚面。
“还是说,容家已经狂妄到敢抗旨了?”
虞氏被这眼神慑得后退半步。
眼前这个眸光凌厉的少女,哪还有半分当年唯唯诺诺的模样?
不过三年光景,那个任她拿捏的傀儡,像是换了个人。
容明哲强忍剧痛,挤出一丝扭曲的笑。
“晚晚何必动怒,既然要面圣,为兄自然不敢阻拦。”
他拽了拽虞氏的衣袖,“娘亲也是关心则乱。”
车帘落下前,容惊晚最后瞥了眼满地打滚的小厮。
前世这些帮凶是如何将她拖进祠堂的,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容明哲气得踢飞脚下的石子:“这个容惊晚,真是反了,如此目中无人。”
“快,即刻传信老爷,让他务必截住这个孽女,老爷的话她向来不敢违逆。”虞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新染的蔻丹深深掐进掌心。
“也是,我看那位闲散王爷,也没有要帮她之意,面都不肯露。”
容明哲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可若真让她见到陛下。”
“慌什么?”虞氏摸着自己新作的蔻甲,和身上这件绯红色的花袄甚是相配。
“等到府上,咱们把她囚禁祠堂,这封号本就是雅儿的。届时全京城都知道,雅儿才是常宁公主,哪还有她什么事。”
话说到这儿,容明哲终于展露笑颜:“还是娘亲想得深远。”
母子俩看着远去的马车,眼底露出一丝狠厉。
太子进宫,朱轮华毂的马车可畅通无阻地驶入皇宫。
容惊晚掀帘的手微微一顿。
太极殿前丹墀下,父亲容畅满面春风,得意地朝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