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搬救兵,夺回封号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金镳玉络的马车停在醉仙楼前,容惊晚戴好银纹面具,提起裙摆拾级而上。
朱漆雕花门楼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间,尽显奢华。
楼内达官显贵推杯换盏,风流才子吟诗作对,好一派纸醉金迷之景。
容惊晚目不斜视穿过大堂,径直来到蛐蛐斗场,从怀中掏出一万两银票,啪地拍在案上。
“醉仙楼的蛐蛐,本姑娘全包了,够不够?”
掌柜捧着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看向容惊晚的眼神比看亲爹还缠绵。
“够了够了,姑娘当真是财神爷下凡,今儿个醉仙楼这蛐蛐场便为您歇了。”
“那便将这些蛐蛐统统烤了佐酒!”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俱是一惊。
在场的纨绔子弟纷纷侧目,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行事如此狠绝。
抬眸见一银纹面具女子,身着金线凤纹织锦缎宫裙,外披云丝雪白斗篷。
发髻梳成端庄的飞云髻,头上坠着淡紫色宝石的流苏簪子,身姿曼妙,矜贵不可方物。
人群里突然探出个脑袋,正是身着彩衣、墨发披散的景王沈星野。
看清来人后,他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容惊晚提着蛐蛐金笼,冲他嫣然一笑:“本姑娘突发恶疾,想看烤蛐蛐。”
说罢,身姿摇曳地走向二楼雅间。
沈星野咬牙切齿地跟在后面,隔空挥了挥拳头。
容惊晚突然回头,他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装作无事发生。
“随我进宫,否则这些宝贝蛐蛐。”
她晃了晃金笼,“全烤了。”
“常宁!”沈星野痛心疾首,“你明知大祁皇上不待见本王,又何必强人所难。”
“我不管,今日王爷必须陪我觐见陛下。”
否则明日容家送进宫的“常宁公主”,就该换成嫡妹了。
沈星野与她一同为质,有他作证,皇上才会信她。
容惊晚慵懒地靠在雕花木椅上,姿态比他还放荡不羁。
毕竟在赵国共患难三年,她太了解这个冤家了,有的是法子整治他。
“棠梨,取茶炉来。”
“且慢且慢。”沈星野连忙摆手制止,“容本王先饮几杯美酒可好?”
容惊晚转头吩咐:“棠梨,去取醉仙楼最好的酒来。”
待棠梨领命行至雅间门前,容惊晚勾起纤纤玉指。
“再唤三个清俊郎君来助兴。”
沈星野惊得几乎从座上弹起:“这是在大祁!你怎还这般肆无忌惮?”
“那又如何?”容惊晚晃了晃手中银票,“管它大祁还是赵国,本姑娘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沈星野哑然。
谁让他们一同为质时,赵国国主因容惊晚助登帝位,赏了十万两银票。
他刚回京手头拮据,连喝花酒都要赊账。
如今容惊晚愿意付账,不喝白不喝,还能借机拖延,琢磨脱身之计。
沈星野挽起金樽,自顾自地呷饮起来。
不多时,三位俊俏郎君抱着乐器躬身而入。
青衣郎君吹错音时,容惊晚笑着掷去一颗银叶子:“赏你的,一起来吧,看看谁的乐音更妙!”
三位郎君心领神会。
顷刻间,荒腔走板的笛声、呕哑嘲哳的箫声、错乱无序的琵琶声在雅间内交织成一片。
沈星野捂着耳朵,一脸生无可恋。
三楼雅间内,一位鹤骨松姿的男子矜贵而立,玉白修长的手指轻执玉盏。
他早已在此注视多时,想看看这位从赵国为质回来的公主,到底有多大本事。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能将景王折磨至此,这常宁公主倒真有几分能耐。”
若非在赵国时欠她数条性命,沈星野堂堂亲王岂容一介女子这般拿捏?
他气得仰头灌酒,金樽里的琼浆洒了满襟,眯起醉眼问:“常宁怎知本王在此?”
这醉仙楼是他临时起意来的,容惊晚来得比暗卫还快。
前世今日,沈星野在醉仙楼斗蛐蛐引得满堂喝彩,而容惊晚回府,便被囚禁在祠堂,无人问津。
“无需在意这些。”
容惊晚慢条斯理地剥着金橘,将橘瓣递过去。
“王爷喝够了,便随我进宫。若是不从,我还有新花样等着。”
沈星野一把抓过橘瓣吞下,整个人瘫进摇椅里。
“常宁再逼本王进宫,信不信本王死给你看。”
“王爷心疼蛐蛐,可舍不得死。”
容惊晚随手拎出一只蛐蛐,丢进茶炉。
噼啪声中,沈星野脸都绿了。
“所以王爷,现在能进宫了吗?”
容惊晚说着,已将金笼悬于茶炉之上。
就在此刻,雅间门扉骤开,一道银光破空而入。
丝竹声戛然而止,连烛火都为之一滞。
玉扳指精准击中金笼,应声落地。
来人一袭银丝蟒纹锦袍,外罩莲青绣金线掐丝鹤氅,通身透着金雕玉砌的矜贵。
轮廓深邃的脸,剑眉如峰,漆如深渊的丹凤眼,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
腰间那把墨玉长剑,织金丝线编织的剑穗随风飘荡,又为他增添几分随性的魅力。
“回京首日就来醉仙楼,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皇兄明鉴!”沈星野一个箭步躲到容惊晚身后,“都是常宁带臣弟来的。”
容惊晚瞳孔骤缩,立即从花梨木椅起身跪拜。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沈星野探出脑袋补充:“常宁还点了三个俊俏郎君。”
大祁礼制森严,男尊女卑之风盛行,女子向来被要求谨守闺训。
容惊晚此举,无异于将礼制踩在脚下。
“太子殿下既在三楼雅间目睹全程,想必自有明断。”
三楼雅间视野开阔,将蛐蛐斗场尽收眼底。
容惊晚余光瞥见沈星野瞬间惨白的脸色。
“不过王爷在赵国谨守本分,今日不过小酌几杯,并非为了斗蛐蛐。原就要进宫面圣,不想太子殿下先到了。”
太子沈昱珩身为景王嫡亲皇兄,自然深知这位胞弟酷爱斗蛐蛐的癖好。
容惊晚这番刻意替沈星野开脱,是要他一同入宫面圣。
唯有面圣,才能证明出使赵国为质的常宁公主是她容惊晚,所有功绩都该归于她。
“是是是,臣弟这就进宫。”沈星野嘴上应着,心里盘算着半路开溜。
沈昱珩冷眼扫过他衣襟上的酒渍:“一身酒气,是怕父皇闻不出来?滚回你的景王府去。”
沈星野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得没影。
容惊晚暗自心惊。
原计划借景王之势入宫,太子突然插手,完完全打乱了布局。
朱雀大街上,容家小厮已候多时。
若太子袖手旁观,必定重蹈覆辙,像前世一样,被母亲亲手推进火坑。
“太子殿下。”容惊晚忽然莞尔,梨涡浅浅,“臣女有个不情之请。”
沈昱珩忽然轻笑:“常宁公主连赵国六皇子都能驯作刀,如今求到孤头上,是觉得孤比他更好利用?”
前世容惊晚至死未见太子,此刻他袖间清冽的雪松香,让她想起赵国雪夜里濒死的狼,优雅,但致命。
于是十分虔诚道:“臣女今日相求,并非利用,而是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沈昱珩垂眸抚过剑穗:“孤的刀,可从不轻易出鞘。”
寒风凛冽,细雪纷飞。
马车行驶至朱雀大街,果然如前世一般,被母亲虞氏拦下。
虞氏穿了罕见的绯红色花袄,立在马车旁,笑容慈爱得令容惊晚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