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碗软饭,就该他吃
作品:《好孕娘娘娇媚撩人,绝嗣太子日日沉沦》 “推陈出新才是正道。”
冯书仪笑了笑:“他们太依赖土地,也总期盼天公作美,便学不会另起道路。”
谢长风摇了摇头:“那些世代以耕种为生的百姓,于此道自有祖辈相传的经验,怎会不懂耕作?而另起道路……也曾有人试过,只是不得其法罢了。”
“这便是不会变通了。”冯书仪道,“他们会的多是依循古法,除草、松土、浇水,再就是祈求风调雨顺,有个好年景,但想要收成更好,粮食更足,甚至翻倍,未必只能倚仗这些和老天爷赏饭。”
说到这里,她看向谢长风,眼神清亮:“有一物,名为化肥,若能制成施用,或可使收成翻倍。”
“化肥?”
谢长风有些疑惑,坦然道:“我倒是孤陋寡闻了,竟不知这是何物。”
“并非你孤陋寡闻,而是许多人都不知此物。”冯书仪莞尔一笑,“我也是曾在一本海外传来的杂记中见过零星记载,说是利用某些矿物或草木等物,经特殊方法制成,施于田地,可补充土地养分,促进作物生长,所需配方……受限于如今的条件,或许做不到极致精良,但一些简单易得的古法改良,应当可行。”
她见谢长风听得专注,便道:“可否借纸笔一用?”
谢长风自无不应,立刻起身从一旁的书案上取来笔墨纸砚,细致地铺在她面前。
冯书仪含笑从他手中接过笔。
她一边回忆着现代农业知识里关于早期氮磷钾肥的粗糙替代物,一边结合这个时代可能获取的原料,斟酌着落下字句。
足有一刻钟后,她才思索着写完,将几张纸递给谢长风。
“第一张是杂记中提及的古方雏形,我总觉略有不足,所以后面几张便写了一些我自己的粗浅推想,或许可以适量融入尝试……当然,具体效用如何,还需实际试过才知,想来总比完全依赖旧法要多些进益。”
话说的谦逊,她语气却十分自信傲然。
若连这些最基础的适应古代条件的改良思路都拿不出来,她二十年的书也算是白读了。
谢长风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片刻,眼中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第一张方子相对古法,类似草木灰、骨粉、腐熟粪肥的混合与发酵建议。
后面的几张则加入了一些冯书仪基于此方之上的见解,比如提及某些特定矿石粉末的可能效用,以及不同作物可能需要的侧重养分不同等。
有部分含糊,但指向性十分明确。
谢长风不知这方子具体效用如何,但看得出来,冯书仪言之有物,写之有道。
再抬头时,他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此等思路闻所未闻,若真能试验成功,于农事、于百姓、于社稷,皆是莫大功德!”
顿了顿,他认真看向冯书仪:“我远不如你才智过人。”
女子受制礼教,不知埋没了多少有才之士。
倘若冯书仪能入朝堂,以她之才,未必会弱于男子,或许还能凭借自己的才智出人头地。
可惜了。
谢长风有些感慨,眼中情绪难得真实了许多,毫不掩饰的欣赏更叫冯书仪心中愉悦,傲气更甚。
不过几张方子而已。
她能给谢长风的,远比那女人多的多,也更能襄助谢长风位极人臣。
“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就好。”她声音温柔,含着情意,“你公务繁忙,还要分心应对刘尚书,我……我也希望能略尽绵力。”
谢长风将所剩无几的闲暇都用来陪伴她,对她事事用心,她投桃报李也是应当。
且刘尚书那个老狐狸的确难对付,即便在原著里,谢长风与崔锦夫妻联手应对,也费了好一番周折,谢长风甚至还因此受了伤。
崔锦如何她不管,但谢长风既然与她……她自然不愿看到他再被那阴魂不散的老头子所伤。
谢长风身上的功劳、头顶的官衔,一定要越多越高,越好。
两人又就化肥一事聊了片刻。
谢长风问得仔细,冯书仪也尽可能在不暴露的前提下,知无不言。
直到有下人来回禀,说六姑娘回府了,正往暖阁来,冯书仪才起身告辞,去寻谢葵了。
谢长风亲自将她送至阁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脸上的温润笑意才收敛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这几张满满当当的化肥方子,没有耽搁,立刻唤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冯书仪把饭都喂他嘴里了,他还不至于连嚼都嚼不明白。
这化肥方子必须尽快寻地秘密试验。
一旦可行,即可与马铃薯一同推广开来!
待几个心腹都领命离开后,他才转身往书房走去,面带笑意,脚步轻快,肉眼可见的好心情。
情绪价值给够了,实质的好处,这不就来了么?
谢长风心中没有半分吃软饭的羞耻。
——这碗饭也不是谁都能吃明白的,他凭本事勾住了冯书仪,其他男人有这手段么?
他整日打扮自己,全身上下连带头发丝儿都精心捯饬过,还有空就揣摩冯书仪的心思,连出口的情话都是斟酌再三过的,投其所好更是用心——他送出的礼物样样都是亲手所做,又不像某些抠男人一样只剩心意而失名贵,还美其名曰礼轻情意重。
明明能叫姑娘心意与价值皆有的,不是么?
不叫对方丢面,反而爱不释手、欢喜着,这才是送去对方心上的礼物,再配上时时刻刻的牵挂,恰到好处的情话,对方能不迷糊么?
所以这碗软饭,就该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