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谢长风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作品:《好孕娘娘娇媚撩人,绝嗣太子日日沉沦

    莫非谢葵告发刘才人,并非是因为什么深明大义,而是她权衡之后,选择了另一条更能取信于太子妃、巩固谢家与东宫关系的路?


    ——比如用刘才人的倒台,作为自己投向太子妃的投名状?


    云出岫心中还在惊疑,但潜意识里却早已认定了这一说法。


    因为她压根儿就没信过谢葵会因所谓姐妹之情便放弃通天梯。


    相反,以此取信太子妃,从而得到太子青眼,再将祥瑞三胎揽入怀中,更为划算。


    谢葵哪里是傻,她是太精明了!


    装出一副被胁迫的可怜模样,实则步步为营,既保全了自己清誉,又卖了崔锦一个好,还除掉了刘才人这个随时会拿捏她的潜在威胁……好深的心计!


    枉她方才竟还觉得谢葵蠢笨!


    可谢葵千不该万不该拉下刘才人……


    云出岫紧紧掐住手。


    刘才人是她最大的靠山,一朝被拉了下来,自身难保,那她怎么办?


    本就看她不惯的太子妃还不活吃了她?


    云出岫心下涌起寒意,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屈膝道:“侧妃所言极是,既然太子妃在忙,奴婢……奴婢就不去打扰太子妃了,奴婢告退。”


    冯书仪轻应一声,淡淡看着她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


    几句似是而非的闲聊罢了,至于听的人会想到哪里去,那便是她自己的心思了。


    翌日,冯书仪乘了马车前往谢府。


    谢府管家匆匆迎出,恭敬笑道:“奴才给冯侧妃请安,真是不巧,我家六姑娘一早便出门了,说是去忠勇侯府给崔老夫人请安,这会儿还未回府。”


    “是么?”冯书仪有些遗憾,“我又来的不巧了。”


    “六姑娘想来不会太久,侧妃若不嫌弃,不妨进府稍坐片刻?”


    冯书仪略作沉吟:“也好,那便叨扰了。”


    管家将她引至花园旁一处雅致的暖阁,直言热茶点心已备好,方才退下。


    冯书仪抬步进门。


    暖阁三面都是雕花长窗,此时开了两扇通风,窗外花开正好,香气隐隐。


    她眼神落在窗前负手而立的人身上,并不意外,心中还涌起几分果然如此的欢喜。


    正在此时,谢长风回头看来,眉目清朗,唇角含笑。


    冯书仪看愣了一瞬。


    谢长风……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站着做什么。”谢长风轻笑一声,抬手极其自然地轻扶过她,坐去了桌前,随后又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


    这一连串动作体贴周到,行云流水,哄的冯书仪眉眼舒展,心情都更好不少。


    “前夜宫宴之事,”谢长风将茶盏轻轻推到她面前,目光诚恳,“多亏你替葵姐儿传消息给太子妃。”


    “葵姐儿是你的妹妹,自也是我的妹妹,不过举手之劳,还帮不得,要你来道声谢?”


    “话是如此。”


    谢长风唇边的笑意加深,竟显出几分无奈的自嘲:“不过短短几日,我却连连道谢,的确有些见外了,可若不道谢,我心中又实在不安,思来想去,只能再多上心几分,盼能哄你高兴些,略表心意罢了。”


    他这颇为功利的话说的毫不掩饰,可因为足够真诚,却愣是没给冯书仪任何不好的观感。


    他适时取出一个锦盒,声音含笑:“小小心意,不知是否合你眼缘。”


    冯书仪伸手打开锦盒,里面柔软的绸缎上静摆着两件玉饰——一支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簪,簪头雕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一对同料所出的玉坠,是精巧的莲蓬形状,玉质温润无瑕,雕工更是精湛。


    她心中一动,忽然抬起头:“这是你亲手做的?”


    “你怎知?”谢长风颇为惊讶。


    冯书仪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若只是寻常首饰,你不会这般郑重其事地送给我。”


    见谢长风似是信了,面上还浮起几分被说中心事的不好意思,她悄悄松了口气。


    为什么知道?因为在原著中,谢长风便送过那女人,以此视为独一无二的珍爱。


    可今日他竟已送她自己亲手雕琢的玉簪耳坠……是否说明,谢长风对她已经情根深种?


    冯书仪攥紧玉簪,心跳忽然快了许多。


    对面,谢长风坦然承认:“我自幼便喜雕琢,闲暇时总爱刻些小玩意儿,却不知为何对此情有独钟,直到今日方觉……早在你还未出现时,我便已为能赠你一件合心意的礼物,而苦炼这雕工了。”


    他语气诚挚,目光专注地看着冯书仪。


    两人各怀鬼胎,实质性的好处他给不了,情绪价值便必须给够。


    无论是银钱珠宝还是亲手作礼,哪怕只是个小玩意儿,都要送去对方心上才好,否则人家姑娘凭什么看上他?


    若看他不上,又遑论套情报套机密?


    他眉目深情,直叫冯书仪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心跳也漏了一拍。


    暖阁内的气氛因这赠礼与剖白,瞬间变得微妙,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情意。


    两人又坐着说了会儿闲话,多是谢长风问及冯书仪在行宫的起居,细致到每日吃喝多少,泛着些微不可查的掌控欲,却叫冯书仪很是乐在其中,眉梢眼角的笑意也更加真切。


    但因着方才,她到底还有些不好意思,便转移话题:“葵姐儿怎的还未回来?”


    “今日是我让她去的。”


    谢长风放下茶杯,神色稍正:“刘尚书兄妹此番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绝不会轻易罢休,他们若暂时奈何不了我与太子妃,极有可能将矛头转向姑母。”


    顿了顿,他坦然道:“从前的姑丈为人虽一言难尽,到底还有些看家的本事,没了他,忠勇侯府如今更易被钻空子,我便让葵姐儿过去,一则提醒姑母他们多加小心,二则送些得力的人手过去,暗中护他们周全。”


    “原来如此。”


    冯书仪点了点头:“刘尚书在朝多年,根系繁茂,的确有些难对付。”


    谢长风皱眉接话:“正是如此,可惜我如今被马铃薯试种一事牵绊,公务之余的闲暇本就不多……”他顿了顿,看向冯书仪,目光坦然中带着一丝极浅的依赖与无奈,“便是有,也更想用在珍爱的人与事上,实在有些无暇应对刘尚书的明枪暗箭。”


    这近乎直白的暗示叫冯书仪眉眼都溢起欢喜之色,扬起的唇角都险些压不住。


    想到谢长风的难处,她不自觉便换位思考,为他考虑了些。


    “说来,农事一道,除了种子、天时和地利,耕作之法也极为重要。”她沉吟着开口,“许多地方耕地不小,收成却总是不多,除了天灾,多半也因耕作不得其法。”


    谢长风心中一动:“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