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刘才人当真是蠢透了!
作品:《好孕娘娘娇媚撩人,绝嗣太子日日沉沦》 才人?
“这可是当今后宫最末等的位份了。”崔锦放下茶杯,淡声道。
后宫品级,才人位列正七品,仅高于选侍这等未侍寝的秀女位份。
从高高在上的四妃之一,手握宫权,一朝跌落成最不起眼的才人,风光不再,半生经营化为乌有,这于德妃……不,这于刘才人而言,无异于最诛心的惩罚。
冯书仪笑了笑:“若非还有五皇子在,她只怕连才人的位份都保不住,真要落到选侍那般境地了。”
“若无五皇子。”崔锦接话,“她这条命都留不得。”
什么才人、选侍的位份,根本就不会有——涉及储君正妃清誉、意图秽乱宫闱、离间君臣,任何一条都足以赐死。
五皇子的存在,是刘才人最后的保命符,也是永隆帝权衡之后,留给刘家、亦或是留给五皇子的一道缓和余地。
因着这个消息,方才的轻松气氛淡去了些,崔锦又与冯书仪略说了几句关于行宫后续事务的安排,冯书仪一一应了。
末了,她识趣地起身告辞,笑对谢葵道:“我与谢妹妹相谈甚欢,这两日若得空,我再去府上叨扰,找妹妹说说话。”
她向崔锦解释:“等回了宫,规矩森严,再想这般随意走动,便没那么方便了。”
崔锦自然点头:“你们年纪相仿,能说到一处去是好事。”
谢葵也笑容明媚:“冯姐姐肯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便是回了京也不打紧,我去东宫给表姐请安时,再去看冯姐姐便是。”
“那敢情好。”冯书仪掩唇轻笑,“我可记下了,到时备好茶点等着妹妹。”
说罢,她行礼告退。
秋日晨时,阳光洒下,只是空气中却带上了凉意。
冯书仪刚到一处假山石畔,便被转角处的身影撞上。
“啊——”
冯书仪被婢女险险扶住。
童芳顿时低斥:“什么人?竟敢惊了侧妃!”
那人在慌乱中抬头,看清是冯书仪,忙屈膝行礼:“奴婢云氏,给冯侧妃请安。”
冯书仪摆了摆手,示意童芳退下。
她目光落在云出岫略显慌乱的神色上,语气平和地问:“你这般匆忙,是要往哪里去?”
云出岫似乎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回侧妃,奴婢……奴婢听闻德妃娘娘被降了位份,心中替太子妃不平,也担心此事影响东宫,想去正院……给太子妃请个安。”
若是只说担心崔锦,任谁听着都觉得假——同为东宫女子,哪来那么多真情实意?
可若说是担心东宫被牵连,倒显得她识大体,顾大局。
冯书仪淡淡点头:“你有心了,不过太子妃正与谢六姑娘在说话,又听了外头的消息,此刻想必正烦着,你这会儿过去,怕是……不太妥当。”
云出岫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问:“侧妃,奴婢斗胆问一句,您可知晓那日在行宫夜宴上,究竟……究竟是何内情?”
话落,她连忙找补:“奴婢实在悬心,东宫……会不会因此受牵连?”
“内情?”
冯书仪轻轻重复,笑了一下:“内情不就是刘才人蓄意威胁谢六姑娘,欲行构陷太子妃之举,却被深明大义、坚守本心的六姑娘当众揭发么?皇上圣明,已然查明此案,降罪刘氏,安抚东宫。”
“太子妃吉人天相,自有上天庇佑,东宫稳如磐石,何来牵连之说?你不必过于忧心。”
这番话挑不出错处,可云出岫却只觉得讽刺。
只有那些被蒙在鼓里的蠢货才会信这套说辞!
什么深明大义坚守本心,那日谢葵看向太子时,眼中遮掩不住的恋慕,她看得清清楚楚!
刘才人给了这样一个能接近太子、甚至可能取代崔锦的通天梯,谢葵那样一个被娇养着、满心幻想的闺阁小姐,会忍住不伸手去接?会为了什么可笑的姐妹情谊和礼义廉耻就放弃?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是装得一副清高模样,内里却是个企图攀附上位、不知廉耻的女子罢了!
思及此,云出岫对刘才人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怨气。
明明是她最先被送入东宫,是她在这里小心经营了那么久,对太子的喜好、对东宫的局势最为了解,若真有登天的机会,刘才人理应先扶持她上位才是。
一个空有家世、性情清高又蠢笨的谢葵,难道还能比她云出岫更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如何在后宅争斗中生存?
而谢葵那种性子,清高又固执,就算上了位,难道会真心实意为五皇子谋算?
刘才人当真是蠢透了!
若是……若是那个机会给了她……
云出岫心头猛地一跳。
若她能得手,能叫高高在上的太子妃看清太子的真面目,彻底死心清醒,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
她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担忧:“侧妃说的是,是奴婢想岔了,只是奴婢愚钝,总觉得此事似乎没那么简单。谢六姑娘她……当真全然无辜么?毕竟我曾亲眼见她对太子殿下……”
她话未说完,似有些难以启齿。
“谢六姑娘年纪轻,心思单纯,骤然被高位妃嫔青睐,又涉及那般私密心事,一时慌乱无措也是有的。” 冯书仪装若无意,声音含着疑惑,“不过她能在那般关头,做出那样的选择……倒真是令人意外。”
云出岫眼眸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