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舞姬招供
作品:《好孕娘娘娇媚撩人,绝嗣太子日日沉沦》 翌日,东宫的马车果然早早到了谢府门前。
谢葵换了身素净雅致的衣裙,只带了贴身丫鬟便往太子别庄而去。
进正院时,崔锦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翻看账册。
谢葵屈膝弯腰,直接行了大礼:“昨日之事,皆因我心思不正,险些连累了表姐被奸人算计,谢葵特来赔罪。”
崔锦立刻扶住了她的手臂:“快起来,这是做什么?”她声音温和,“若非我这太子妃的身份太过招眼,你又怎会被德妃盯上?真要说连累,也该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谢葵却摇了摇头,认真说道:“我既决定来京城,便对此间风波有所预料,我借了太子妃表姐的光,得享的尊荣体面比在清河时更甚,既得了好处,自然也该承受随之而来的风险,哪有得了好还卖乖的道理?”
这世间的便宜岂能叫她谢葵一人占尽。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但先前我因私心隐瞒在先,被德妃拿捏,险些铸成大错,这确是事实,故而这赔礼,我该行。”
说罢,她退后半步,郑重地行了大礼。
崔锦这次没有阻拦,眼神却比方才更加柔和了几分。
待谢葵起身,她才拉着她坐下,含笑开口:“你我姐妹多年,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便比之我同钤姐儿也不差什么了,难道我还能真为这点事,同你计较不成?”
早前云出岫提起此事时,她便想了许多。
若此事非真,自然一切安好,而若谢葵真有一二分心思,她也最多寻个稳妥的由头,悄悄将谢葵送回清河,等过两年事态明朗即可。
且她也清楚,即便她什么都不做,以谢葵的心性,自己心中那关便过不去,迟早也会主动离开京城,避得远远的。
她与崔儒月终究是不同的。
有教养、知廉耻的姑娘,即便一时心动难以自抑,也懂得约束自己的行为,绝不会对姐妹的夫君纠缠不休。
正因崔锦了解她,信她这份品性,加之自幼的情分,才愿意包容。
“表姐……”谢葵心中暖极了,声音却有些哑。
她郑重地看着崔锦:“我对太子当真无意了,先前只是因救命之恩,加之他与你之间的恩爱感情,我心中起了羡慕之意,便错判了这份感情,但在德妃之后……我便已想明白了。”
她如今提起萧临,眼底不自觉便闪过嫌弃。
昨夜她想了大半夜林昭,连带着成功嫌弃上了萧临——因为救命之恩与萧临的姐夫身份,她不至于不懂好赖,极端讨厌,但那份曾因男子气概和恩爱氛围而生出的朦胧好感,确实是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想明白之后,她甚至有些心疼崔锦,要面对那样一段复杂的过去。
崔锦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必是谢长风点拨了什么。
她不再就此事多言,转而与她聊起家常。
提到三个孩子时,谢葵眼睛一亮:“我总在清河不得见他们,不知我送的那些小玩意儿,他们可还喜欢?”
“喜欢得很。”崔锦眉眼俱是笑意,“你送的那个赤金拨浪鼓,平安整日拿在手里晃,听那响声便笑,还能连带着哄长安和成安,等回京后你自己瞧瞧便知道了。”
谢葵也笑起来:“那我可得提前备好糖了!”
这时,如秋进来禀报:“太子妃,冯侧妃来了。”
“快请。”
冯书仪款步进来,互相见过礼后,才在一侧落座。
崔锦示意如冬看茶,语气亲切:“昨日之事,还未曾好好谢你,若非你替葵姐儿传信,我要应对德妃,只怕没那么容易。”
冯书仪浅浅一笑:“太子妃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恰好碰上,能帮上忙便帮了,谢妹妹信任我,将信交托,我自当完好送至。”
“冯姐姐你就别谦虚了。”谢葵偏头笑道,“惊马那次是你帮我,这回传信又是你援手,连着两回的情分,我都记在心里呢。”
“那你可得好好记着,日后我若有事相求,你可不能推脱。”冯书仪目光打趣。
“那是自然!”
她们聊的融洽,崔锦便细细听着,面上带着浅笑,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冯书仪身上。
若冯书仪当真是穿书者,那德妃与谢葵的这番纠葛——无论她崔锦是不是主角,险些被算计失身这样的大事,原文不可能没提过,冯书仪也不可能毫不知情。
她必然能从谢葵的信中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倘若她真有异心,昨夜便是绝佳的机会。
——冯书仪大可以扣下那封信,甚至暗中联络德妃,推波助澜,让她栽一个大跟头,万劫不复。
可冯书仪偏什么都没做,规规矩矩地将信送到了她手上,没有窥探,没有延误,仿佛真的毫无所觉,雪中送炭。
崔锦生性多疑,越是完美无缺,越是让她无法全然安心。
该尽快寻个机会,试探一二了。
她垂下眼眸,借着饮茶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思。
“太子妃。”如春脚步匆促地走了进来,“昨夜那个叫花月的舞姬招供了。”
谢葵立刻坐直了身体:“她招出德妃了?”
如春拧眉摇头,恭敬回道:“她攀扯出了孟婕妤,一口咬定那药粉是孟婕妤暗中交予她的,只因……只因错判了德妃的意思,以为她是想送谢姑娘入东宫,这才替德妃动手。”
“而卫大人按此线索,也的确派人在孟婕妤的住处搜出了未曾用完的药粉。”
这番说辞颇为勉强。
但已经是能全了谢葵的指控与那药粉的两全之策了。
——德妃的确有意送谢葵入东宫,甚至曾引诱,谢葵的指控不算错,可德妃却未曾动手,只是孟婕妤这个有意奉承的狗腿子为了逢迎德妃,才主动动手,甚至陷害崔锦的。
谢葵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孟婕妤不过是德妃身边一个应声虫,哪来这般大的胆子与本事?这分明是推出来顶罪的弃子!”
“只能查到这里了。”崔锦淡淡接话,“德妃终究是五皇子的生母,且此番我并未真正受害,这便有了转圜的余地……皇室,终究需要体面。”
一个皇子生母,背上构陷储君正妃的罪名,于天家颜面损伤太大。
谢葵仍觉不甘:“难道就只能断她一个爪牙?未免太便宜她了!”
如春忙继续道:“皇上已下旨,褫夺德妃封号,降为才人,旨意已晓谕六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