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名字不是偶然

作品:《重生医圣:从抢救濒死校花开始横扫医界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尖萦绕,林修远站在实验室的档案柜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属柜门的边缘。


    玻璃罩下的基因修复液样本泛着幽蓝的光,与他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交叠,在视网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修远,唐姐说病理科刚送来了新一批实验数据。”苏晚照捧着一摞泛黄的纸质档案推门进来,发梢还沾着走廊里的风,“她说这些是二十年前康泰集团资助市立孤儿院时留下的医疗记录,你之前不是让查人体实验相关的旧底吗?”


    林修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接过档案时,最上面一张纸的边角突然滑落,露出一串编号:首例受试者001α。


    “α?”苏晚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指尖轻轻点在那个希腊字母上,“我记得你说过,康泰的‘变量计划’文档里,所有实验体编号都是数字加字母后缀,β、γ、δ……但α是第一个。”


    林修远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前世濒死时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监控器的蜂鸣声、康泰集团总裁周茂森阴鸷的脸、注射器扎进静脉时刺骨的冷。


    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揭露黑幕的牺牲品,可此刻这串编号像一把钥匙,突然撬开了记忆深处的裂缝。


    “晚照,拿给我那本《江城市孤儿院志》。”他的声音发紧,“在第三排书架,1995年卷。”


    苏晚照转身抽书的瞬间,林修远已经翻开了康泰的旧档案。


    泛黄的纸页上,“市立阳光孤儿院”的红色公章赫然在目,记录日期是2000年3月15日,那年他刚满十岁,在孤儿院的最后一个春天。


    “‘实验体001α,男,9岁,无血缘记录,基因序列检测显示高修复性……’”林修远念出声,喉结滚动,“身高132cm,体重28kg,左手臂内侧有淡褐色胎记......”他猛地卷起自己的左袖,苍白的皮肤下,一枚硬币大小的淡褐色胎记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苏晚照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她蹲下身时,发顶的护士帽歪了,却浑然不觉:“修远,你小时候……在阳光孤儿院?”


    “我以为是被父母遗弃。”林修远的指节抵着桌面,骨节泛白,“但院长说我是刚出生就被送来的弃婴。可现在看——”他扯出一张夹在档案里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瘦巴巴的小男孩,蹲在孤儿院的葡萄架下,左手臂的胎记清晰可见,“这是2000年3月的体检记录附照,拍摄人是康泰集团医疗部。”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唐雪端着三杯咖啡进来,却在门口顿住脚步。


    她看着两人面前摊开的档案,咖啡杯在托盘上发出轻响:“林医生,我可能知道更多。”她走到桌前,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我奶奶以前是阳光孤儿院的护工,这是她临终前塞给我的,她说‘小远’的名字不是随便取的。”


    照片里,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背后的墙上挂着康泰集团的logo。


    男人胸前的工牌上写着“康泰生物研发部陈默”,林修远的瞳孔剧烈收缩,这是前世他最信任的助手的名字!


    那个表面温文尔雅,却在他揭露假药黑幕当晚,往他输液管里注射氰化物的陈默!


    “‘修远’二字,取自《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唐雪的声音很低,“我奶奶说,当年陈默抱着你进孤儿院时,反复念这两句诗。她说这孩子是‘被选中的变量’,要‘替康泰走出一条修远之路’。”


    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修远抓起桌上的智能平板,调出“变量计划”的核心文档,这是他前世潜入康泰总部时偷拍的,今生凭借记忆复原的。


    文档最后一页的备注栏里,一行小字在屏幕上刺目地跳动:


    α计划:以高修复性基因婴儿为原型,通过定向刺激激活其潜在医疗价值,为集团提供‘可控的医学奇迹’。


    若实验体脱离控制,启动清除程序。


    “原来我不是偶然重生。”林修远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前世他们以为我被清除了,可重生本身,就是α计划最失败的变量。因为他们永远算不到,一个‘实验体’会反过来把他们的黑幕,撕得粉碎。”


    苏晚照握住他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像前世最后一刻他坠向黑暗时,那个始终没有抓住的温度。


    “修远,现在我们知道了。”她轻声说,“他们用‘修远’做你的名字,是想让你成为他们的路。但从今往后,这条路,由我们自己走。”


    林修远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手背上的小伤疤,那是前世她因误诊去世前,在急诊室摔倒时留下的。


    此刻伤疤还在,但人在他身边,鲜活而温暖。


    “晚照,唐姐。”他抬眼时,眼底的冷意化作锋锐的光,“去查陈默2000年的行程记录,联系当年孤儿院的老护工,还有.......”他敲了敲“001α”的编号,“把康泰这些年所有‘意外死亡’的实验体资料,全部挖出来。”


    窗外的暮色渐浓,实验室的灯光却愈发明亮。


    苏晚照捡起地上的《孤儿院志》,随意翻到某一页,突然顿住:“修远,你看这里!”她指着1995年的孤儿院收养记录,最后一行写着:


    弃婴姓名:林修远,收养日期:1991年5月12日,备注:无出生证明,随身物品仅一张纸条,上书‘路漫漫其修远兮’。


    林修远的呼吸一滞。


    他终于明白,为何前世陈默在他揭露黑幕时,会露出那样讽刺的笑,原来从他被塞进孤儿院的那一刻起,康泰就给他的人生写好了剧本。


    可他们没想到,这个“实验体”会带着未来三十年的记忆重生,更没想到,那个被他们视为“变量”的人,终将成为颠覆整个黑幕的“常量”。


    “名字不是偶然。”林修远低声说,指尖轻轻抚过档案上的“001α”,“但命运,由我改写。”


    实验室的智能诊断系统突然发出提示音,屏幕上跳出一行新数据:康泰集团股票今日暴跌3%。


    林修远抬头看向窗外,江城市的霓虹正次第亮起,像极了前世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监护仪上逐渐拉平的心跳线,只不过这一次,那根线,会重新剧烈跳动起来。


    江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斑驳光影,林修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的旧怀表。


    那是前世最后一次回家时,母亲临终塞给他的遗物,表盘边缘已经磨出包浆,却始终被他贴身收着。


    “修远?”苏晚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你在想什么?”


    他这才惊觉自己站在原地足有半分钟,怀表的金属外壳在掌心沁出薄汗。


    “晚照,唐姐。”他突然开口,指腹重重按在怀表的锁扣上,“我有样东西,可能和这些档案有关。”


    咔嗒一声,怀表盖弹开。


    苏晚照和唐雪同时凑近,表盘背面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林修远的喉结滚动,“前世我以为只是普通遗物,直到重生后发现芯片里有生物识别程序。”他将怀表插入实验台的硬盘读取接口,“或许能解开更多秘密。”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原本需要三级密码验证的终端,竟在芯片接触的瞬间自动跳转,屏幕中央跳出一个模糊的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乱码,但右下角的时间戳清晰显示着“2001.07.15 23:47”。


    “是……是我?”苏晚照的指尖抵住嘴唇。


    视频里,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躺在手术台上,苍白的手臂上扎满银针,脑部连接着数十根导线,荧光屏上的脑电波像惊涛般翻涌。


    镜头扫过操作台时,“新纪元生命科学基金会·凤凰一期工程”的铭牌刺得人眼睛生疼。


    “神经同步完成度87%。”戴口罩的医生声音沙哑,“时间锚点植入成功。准备进行第一次意识回传模拟。”


    唐雪的手重重按在桌沿,白大褂袖口的扣子崩开一颗:“这、这是意识重生实验?”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当年康泰资助孤儿院,就是为了找这种高修复性基因的孩子做实验?”


    林修远的瞳孔缩成针尖。


    视频里的男孩左手臂上,那枚淡褐色胎记正随着呼吸起伏,和他此刻卷起的袖子下,那枚胎记分毫不差。


    前世濒死时,陈默在他耳边说的“你该感谢我们给了你第二次机会”突然清晰起来,原来所谓“机会”,不过是他们精心设计的“可控重生”。


    “所以他们现在要清除我。”他的声音像碎冰,“因为我逃出了他们的控制节奏。”


    “为什么?”唐雪的声音发颤,“如果当年就在你身上做实验,为何现在又要杀你?”


    林修远抓起桌上的“变量计划”文档,手指重重戳在“α计划”的备注栏:“他们设计的是‘可控重生’。让我按剧本揭露假药、推动改革,最终成为他们操控医界的代言人。但我改变了太多......”他转头看向苏晚照,她手背上的小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淡粉,“比如提前救了晚照,比如没有按原定时间研发基因修复液。”他扯松领带,喉结剧烈滚动,“我不是失控变量,我是脱轨的列车。”


    实验室的挂钟敲响凌晨三点。


    林修远突然坐直身子,快速敲击键盘将所有档案、视频、基因检测报告打包加密。


    苏晚照默契地递来移动硬盘,指尖与他相触时,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这些证据需要见光。”他将压缩包通过三重跳板上传至匿名医学论坛,附言最后一行字在屏幕上跳动:“真相不在未来,在你们不敢翻开的过去。”


    唐雪突然抽了抽鼻子:“修远,这张照片……”她指着桌上那张康泰医生抱婴儿的旧照,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纸,“背面有东西。”


    林修远捏住标签边缘轻轻一撕,一行条形码下四个黑体字赫然显现:“归巢协议”。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标签纸在掌心皱成一团,这是康泰内部才有的术语,前世他只在销毁文件的碎片里见过,意为“实验体异常时的最终回收程序”。


    “他们以为能把我困在‘归巢’里。”他低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火山般的灼热,“但现在,该我让他们‘归巢’了。”


    江城市疾控中心的值班室内,空调的嗡鸣突然被一声轻响打断。


    值夜班的小吴揉着眼睛抬起头,本该关闭的监控终端屏幕突然亮起幽蓝的光,打印机“咔咔”吐出一叠纸,最上面那张清晰印着“康泰集团人体实验证据清单”。


    他凑过去查看,最后一页的收件人栏盖着枚鲜红的印章,字迹在灯光下泛着金漆:“国家应急防疫指挥系统·内部监察组”。


    小吴的后颈瞬间沁出冷汗。


    他抓起电话的手还没碰到听筒,终端屏幕突然黑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打印机里那叠带着温热的纸页,正随着窗外的风轻轻翻动,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实验室的晨光透过百叶窗漏进来时,林修远合上了最后一份档案。


    苏晚照给他披上外套,体温透过布料传来:“饿不饿?我去买早餐。”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腕,指腹蹭过她手背上的伤疤,“今天上午,会有很多人看到我们昨晚做的事。”


    唐雪收拾着桌上的咖啡杯,突然停住动作。


    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轻声道:“你听......”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林修远走到窗边,看见几辆挂着媒体牌照的车正驶入医院大门。


    他转身时,眼底的冷光已经化作锋锐的笑意:“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