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停电

作品:《热搜占领

    高强度训练持续了近一周,每个人都绷紧了弦。


    从放养期跨到高压状态,总是有种猛劲和压力。


    即便回到公寓,地下室的训练室也常亮灯到深夜。


    作为舞担,顾一隅份量重,而且还有个双人站位。


    复健期的他,随着活动日临近,整个人被拉扯到了极限。


    接近凌晨,公司大楼逐渐空寂。


    “我们走了啊!骨头要散架了。”于星舟虚脱得挂在了队长身上。


    顾一隅点头,让他把装备带回去。


    于星舟:“你还不撤?”


    “一会儿,给我留门就行。”


    于星舟与任新安交换眼神:“那早点回来啊,走了。”


    等人散了,顾一隅坐在地上缠护腕,活动着脖子和腰。


    顶灯惨白刺眼,也晃出了他心底的不安。


    江继指出的问题已改善许多,考核也已通过,可心里就是空的。


    飞得越高,摔得越狠。


    所以他得抓牢,为整个团抓牢。


    他要再摔,就真的会粉碎到谷底。


    听到推门声,看到来人,顾一隅一愣。


    “你怎么还在?”


    “你不也没走。”江凛然把保温杯放小桌上,“还有空关心别人?”


    久违的呛声竟让顾一隅生出一丝诡异的踏实感,像有受虐倾向。


    “没,”他起身拉伸,“我只是怕你太差,得多练把你那份补上。”


    预想中的反驳没来,回头一看,江凛然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便继续练习。


    地板摩擦声规律响起。江凛然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顾一隅的舞蹈视频移开,落回本人身上。


    基本功牢,动作流畅,发力精准。


    等到了换位时,顾一隅露出半截后腰。


    “……”


    没等人跳完,江凛然猛地打断:“顾一隅。”


    声音刚好卡在音乐间隙,惊得顾一隅差点踏错拍。


    回头就撞上江凛然似乎隐忍发沉的脸。


    他靠近,顾一隅就下意识后退:“干嘛?”


    顺着对方视线往下,发现上衣跑位,正要整理,又听见人问:“为什么又贴膏药?”


    顾一隅不以为意:“啊?酸了就贴了。”


    “伤还没好?”


    “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缓解。”


    过了阵,江凛然“嗯”了声:“你刚才的动作没到位。”


    “哪儿?”顾一隅意外道。


    江凛然更近一步,食指指腹按在他侧胯:“这里。”


    顾一隅猛地一颤,想躲,但转身时却失去重心。


    腰间传来一股力,掌心的热感混着痒意冲上大脑,顾一隅呼吸变重:“江凛然,你……”


    “这里的wave顶胯,是双人站位。”


    顾一隅抬头,镜子里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这姿势正是舞台设计。


    整支舞他都烂熟于心,唯独双人舞位是他对着江凛然的视频独自揣摩的独角戏。


    没有本尊配合,终是无用功。


    江凛然没提,他也不会找。


    他本打算在大彩排再合练,此刻却慌了神。


    江凛然的气息扫着后颈,让他牙都快咬碎了:“……我知道。”


    “嗯。”


    江凛然声音还是挺沉:“如果wave做完,你胯没彻底顶出去的话……”


    他停顿了下,随即顾一隅感觉背被什么冰凉坚的东西一戳。


    “我会在后面碰到你。”江凛然声音紧接传来。


    猛转头,他看到江凛然手里拿着个很细的金属长棒。


    像教鞭。


    顾一隅:“?”


    搁这儿玩DM呢?!


    “江凛然,你拿这玩意儿干嘛?”顾一隅忍住不一肘甩他脸上。


    见人涨得脸颊连着耳朵红透,江凛然唇抿得更紧:“指导。”


    呵。


    荒谬!


    顾一隅气笑了:“要这么玩儿是吧?”


    他仰头揪住江凛然衣领,作势要夺。


    还没动手,江凛然手一放,顾一隅脚踝被绊,踉跄了几步,带着人顺力倒向沙发。


    江凛然闷哼一声,手臂箍住顾一隅的腰,要不然就歪了。


    顾一隅扑在他胸口,闻到了茉莉香。


    这相似的场景还是在上次的直播。


    顾一隅短暂眩晕,恢复视野时就见江凛然别过头,耳垂蒙上层颜色。


    正要调侃,顶上突地啪的一声。


    周围顿时陷入黑暗。


    “搞什么?公司欠电费了?”


    顾一隅松了点力,隐约听见身下人的吸气声:“起来。”


    “谁稀罕挨着你。”


    顾一隅嘁道,摸索着走向门口,想检查是跳闸还是停电。


    可一拉门,发现没动。


    听到顾一隅拍门,江凛然才从刚才的思绪抽离:”怎么了?”


    “门被锁了。”顾一隅心一沉。


    黑粉不可能。


    只能是最后离开的工作人员关了总闸。


    公司艺人还在呢。


    漂亮得离谱。


    顾一隅掏出黑屏的手机::“我手机没电了,江凛然你打电话。”


    “我的也没电。”


    ?


    顾一隅没话说。


    不会真要在这儿过夜吧。


    还是和……


    队友会不会发现缺两个人?


    估计睡死了。


    跳窗。


    但有几百米高……


    看江凛然异常平静,顾一隅反倒皱眉:“你怎么没点反应?”


    “什么反应?”江凛然在暗中不知道盯什么,“跳窗还是砸门,还是表演高音?”


    “……”


    他应该和于星舟一起溜。


    他摸黑走到休息区,泄气地坐在地上。


    吹进的风带着寒意透过地板钻入骨里。


    顾一隅吸了下鼻。


    侧边传来窸窣响。


    一条毛毯飞到他怀里。


    “哪儿来的?”


    “午休放的。”


    言下之意,江凛然也常在深夜独自练习。


    黑暗放大了寂静,也松弛了神经,他竟眯了下眼,闲得去看江凛然。


    月光不太亮,江凛然待在明暗的交界处,侧脸在朦胧下多了分阴郁。


    两人错落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


    顾一隅有些纳闷。


    按常理,他该待到最远的角落,但现在他却想忽视不了这人的存在。


    他搓着毯角,目光黏在那片模糊的身影上。


    “还要看多久?”


    江凛然的声音打破沉寂。


    顾一隅回神,忽然发现最近这话频率很高。


    “怎么?”顾一隅扬起下巴,“哥看你害羞啊?”


    回应只有一声叹息。


    顾一隅有点得意,借着微弱光线进一步观察。


    从这个角度看,江凛然的脸色苍白,嘴唇似乎无声翕动,带着种克制的紧绷。


    顾一隅不自觉地挪过去:“冷就别把毯子给我,不然回头姚姐找我算账。”


    说着,把毯子扯过去了些。


    但下刻,顾一隅眼瞪得更大。


    指尖擦过江凛然的手臂,他摸到了层薄汗。


    这温度不可能。


    “江凛然?”顾一隅去抵他。


    沉默片刻,江凛然转过头,脸上写满“有话快说”的压躁。


    “你……怕黑?”顾一隅斟酌着问。


    “没。”


    答得模糊。


    “那……”


    “两个人在,没什么。”江凛然漫不经心道。


    顾一隅没听懂,正要再问,江凛然已挪开位置,把毯子又推回他这边。


    “。”


    击鼓传花呢。


    顾一隅啧道:“这毯儿够大,别装无私。”


    看人要动手,他干脆拿腿架在江凛然腿上镇邪。


    江凛然顿了下,最终放弃。


    两人就这样哑了好一阵。


    这沙发能坐两个人,但不能一起躺着。


    他一条腿还架在人身上,收回来更尴尬。


    神经松懈大半,他看着江凛然微瞌上的眼,有种莫名的熟悉。


    “你以前跟人这样待过?”他下意识问,又自答,“估计没有,谁受得了你这冷脸,早冻死了。”


    江凛然罕见地牵了下嘴角,偏头:“你这样待过?”


    “以前集训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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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被困过舞蹈室,全班小孩挤一块儿取暖,等了半小时老师才喊人来。”顾一隅惊讶自己居然接话。


    “然后呢?”


    “得救了啊。”


    “没别的事?”


    “挺久了,记不清。”


    顾一隅狐疑:“怎么,嘲笑我啊。”


    “我没那么无聊。”


    江凛然声音沉了下去。


    顾一隅也跟着嗤笑了一声。


    还能和他聊下去,真是神奇。


    “江凛然,你为什么答应姚姐?”顾一隅终于开口,问出憋了几天的话。


    “合同。”


    “我是说,为什么是你主动提绑CP的。”


    最初的解释合情合理,但知道真相后全是扯淡。


    其中的风险,圈里人都懂。


    “这不关你的事,你没必要……”


    顾一隅说一半不知如何形容。


    即使关系缓和,但到底还是陌生。


    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这人情他还不起。


    “是为了你,但不全是。”


    他坦率得惊人:“演出事故挨骂是必然,但是顾一隅,成员出事,是整个团的事。”


    “为团而已,”江凛然收敛目光,“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理由无懈可击。


    这是场豪赌。


    换种方式分担火力。


    但江凛然确实没有理由去为了他一个顾一隅,要牺牲什么。


    他甚至还对之前为他是因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多虑。


    复杂的情绪侵入心底。


    半分钟后,他听着旁人说:“但不是没有私心。”


    这话让顾一隅结巴:“你……”


    “不相信或者真没把你当队友,那才是给自己挖坑。”


    顾一隅晃了神。


    无比让人信服。


    平荡的心掀起了浪花。


    他的心像是被人捏了一下。


    “……哦。”


    顾一隅低了头,摸了把鼻尖,神经质地冒出句“谢谢”,然后把快麻了的腿收回来。


    但毯子隔远了盖不住,他又不得不靠回去。


    后半夜风刮得厉害,枝桠拍打着窗,风从窗缝往里渗。


    两人挤在狭窄的沙发上,竟驱散了部分寒意。


    想到在福州时,顾一隅也是问了半天。


    按他的性格,自己不说个明白,顾一隅还要钻空子。


    江凛然微叹气:“顾一隅。”


    耳边只有轻吟声。


    他刚侧过身,顾一隅的头就靠在了他肩上。


    身子僵了阵,江凛然低眸看了眼他被碎发遮住的侧脸。


    他眼睫微颤,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有时某些隐秘的念头,会在无人知会的地方,跟着欲望同流合污。


    书本里的理论不是没有道理。


    最终江凛然只是将头靠着沙发背,以这别扭的姿势熬过长夜。


    —


    高强度的疲惫让人极易沉睡。


    刺眼的光线和嘈杂人声搅扰了顾一隅的梦境,顾一隅不耐烦地咂嘴,翻身埋头。


    随之触到强烈的热感。


    还有和他本人不同频的呼吸。


    神经猛地绷断,睡意全飞。


    等他应神想弹开时,室门砰地下打开,人声涌入。


    “对啊,又是练功的一天!再过几天就可以线下见面了!”


    进来的人举着手机:“现在就我和队长,隅儿昨晚练舞太晚没回来,凛然也没落屋。”


    于星舟这段时间为线下表演创造热度,营业次数增多。


    “诶,停止你们危险的想法。”


    他看着弹幕,对“两人私会”的猜测否认道:“谨慎发言啊,怎么可能!狗都私会了他俩也不会——”


    话音未落,镜头随着他推门的动作扫向室内。


    顾一隅被惊醒正要起身,脚下一滑,再次一头栽进江凛然怀里。


    于是,于星舟和直播镜头看到的画面是,顾一隅半跪在沙发,手抓着江凛然头发,而那位好人似乎被这突袭惊到,手臂环过他腰。


    毛毯缓缓滑落在地。


    三人隔着空气呆滞对视:“……”


    于星舟此时脸疼心还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