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辽东赋税疑云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勤政殿。
明帝见楚慕聿看完手里的信,目光在容卿时和他身上扫过,开口道:
“两位爱卿对辽东近来的局势有什么见解?”
容卿时眸光微闪。
辽东如今虽然暗潮汹涌,可是在赵拓刻意的维持下,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大的负面影响。
对内,治安稳定。
对外,鞑靼并没有集结大批军队。
明帝偏偏要问辽东局势,这问的不是局势,而是下定了决心要铲除赵拓!
容卿时缓缓扯起唇角,躬身道:
“臣听闻户部今年在辽东三地关卡的税收同比骤降,臣怀疑辽东有私货冲抵正税……”
明帝眉眼下压,心中立刻有了计较,却装作不知情:
“什么?户部今年上报全国税收都有所下降,朕却不知道,辽东降得厉害。”
他看向楚慕聿,“楚爱卿,是不是有这回事?”
楚慕聿早在容卿时开口时便猜出了他要做什么,当即应道:
“陛下,确有此事,户部上奏的折子内阁刚审议完毕,臣细看过后,发现全国赋税总体略降,但是辽东三关去年的岁税收却同比骤降四成有余……”
明帝眉心突突乱跳,心头大震。
赋税略有下降那是寻常的。
可辽东骤降就说不过去了。
“楚慕聿!”明帝怒道,“户部和赋税是你管的,你就放任赵拓这样欺上瞒下吗?整整一年,要不是阿时说起,你是不是准备瞒而不报?”
楚慕聿跪了下来,声音在空旷殿内响起,没有半点被质问的慌乱:
“陛下明鉴,辽东税银骤降之事,臣其实在月前核验户部账目时已经察觉异常,并非有意瞒报,之所以没有立即上奏,是因为其中牵扯甚广,疑点颇多。”
他略微抬头,目光沉静地迎向明帝的怒容:
“其一,辽东总兵府与地方州府所呈报的边贸文书、商队过所记录,与税银数额虽然有出入,但表面账目做得极其周全,单从户部存档,难以直接指证漏洞,臣要是贸然以‘账目不符’奏报,恐怕会打草惊蛇,逼得幕后之人狗急跳墙,销毁证据。”
“其二。”他顿了顿,语速越发平稳,“辽东税银短缺到这个地步,绝非寻常贪墨手段可成,臣怀疑,辽东军、政、乃至部分京中势力或有勾结,才能编织如此密网,长期侵吞国帑,若无实据而空言奏报,非但不能伤其根本,反而会令朝廷陷入被动,或激起边关不稳。”
明帝的怒气一收,取而代之的是后背一凉:
“京中势力?”
他心内大惊不已。
当初他力排众议将楚慕聿放去辽东,没想到这个青年迅速坐大,在内阁长老的极力反对下,将人调回了京城入内阁,提拔了赵拓。
可是赵拓却才是水下潜行的巨**。
他在辽东盘踞多年,早在楚慕聿之前,便已经开始筹谋发展。
如今看来……
把楚慕聿调回京,正是中了赵拓和幕后那群人的下怀!
明帝放在椅子上的手背微微颤抖,后背青筋浮现。
无数的念头在闪现。
有惊惧,有后悔,有庆幸。
如今看来,赵拓私下屯兵的可能性其实已经很大了,可是在京中的势力……
明帝想起当初要调楚慕聿回京时,倡议得最起劲的几个内阁长老。
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突然头部像被重拳出击。
一拳,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
楚慕聿的声音在他耳中嗡嗡响着:
“所以臣没有轻举妄动,更不敢用无端揣测的理由来惊动陛下,但臣其实在辽东还留了暗线,一个月前臣就已经让人从商路、货流等细微处查访实证,只是没有得到实际进展,幸而沈二姑娘的瑞香坊出手,终于发现端倪。”
“另外,臣在内阁审议时,将此份税目奏折特意标记‘存疑待核’,暂缓下发归档,以备陛下随时垂询,臣一定会在铁证之后一击即中,为国除蠹!”
明帝揉着骤然昏沉的头颅,摇摇晃晃,咬牙坚持:
“……如今赵拓在京城,两位爱卿要查辽东,有什么良策?”
容卿时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明帝,藏在袖中的指节蜷得生紧。
他在京中伺候贵人做奴才已经太久了。
如今,他要不要争取一次?
容卿时竭力维持平淡的面容:
“陛下,臣与小阁老的意见相同,如果仅仅是商路不畅或天灾影响,断不至于税收下降到这样的程度,臣担心的是有人在大规模私货走贩,冲击官市,最后要导致税收崩塌,边关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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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组织如此规模的私运,非手握边军、可擅自开关闭卡者不能为之。”
他稍作停顿,抬眼看向明帝,继续道:
“臣更担心的是,这些巨额财产去了何处?会不会是有人广筑仓廪,蓄养私兵?”
明帝已经内心毫无波澜了。
容卿时揣测的与沈枝意递进来的书信揣测一致。
与楚慕聿明里暗里的暗示也如出一辙。
容卿时:“此事恐怕不是寻常的贪渎,而是动摇边关军制,祸及社稷根本之隐患,臣以为,当务之急,要彻查辽东关税骤降一案,顺藤摸瓜,或许可以牵扯出更多的案子。”
“嗯。”明帝呼吸急促,半阖着眼保持镇定,“你觉得要怎么查呢?”
容卿时上前一步,突然跪下道:“陛下,如果以朝廷相关人员的名义前往辽东,无论用什么理由,都会引起赵拓**的警惕,臣以为,应该派一个与前朝无关之人,借其他缘由进入辽东,暗地盘查!”
“臣认为,臣身为内务府总管,最为合适!”
明帝从混沌的思绪中蓦然惊醒,一双眸子乍然泄出精光:
“你?”
他脸上闪过一丝怒气,“阿时!你是不是在京中呆不住了,所以说了那么多,其实是你想介入前朝大事罢了?”
他借着椅子撑直身子,微微前倾。
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容卿时,危险重重:
“阿时,当初忠勇侯府本该满门抄斩,是朕顶着全天下的压力,保住了你们。”
“你的母亲,朕的皇姐在午门外长跪不起,用你的自由和前程,换了容家的命。”
“朕知道,你年纪轻轻却背负了太多的不甘,可这也是无奈之举。”
“你一人的自由和前程,能换容家上下三百余口的性命,你如今还是内务府总管,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舅舅。”容卿时扬起头,“阿时非常感激舅舅对容家的维护,正是因为如此,舅舅的天恩,阿时肝脑涂地也不足回报,如今舅舅面临难题,阿时只是想为君分忧。”
他对上明帝的眼睛,察觉到他瞳孔的涣散,心脏一提。
目光瞥向一旁的楚慕聿,眸中浮上语气迟疑转换:
“舅舅……阿时只是说说,要不,你先回养心殿歇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