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嫌隙

作品:《兄长不仁

    云信然化装了一番,找到应府门前,向看门的小厮说明要寻应嘉泽,又向看门的小厮露出裴扬雨给他的那一块玉牌,这才顺利地被请进去。


    得了消息的应嘉泽匆匆赶来,看见的却是云信然,不由得一惊,“怎么是你?”


    云信然朝他作揖,道:“应将军,事情紧急,我想单独同你说说话。”


    应嘉泽问:“可是温娘子出了什么事?”


    “不,我要说的是这块玉牌主人的事。”云信然开门见山,将玉牌摊在手掌上给他看。


    应嘉泽脸色一变,扭头道:“此事我无可奉告,云郎君请回罢。”


    应嘉泽并未听他再说一句,便急着要赶客,云信然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也就是说,有关他的传闻是真的。”云信然想起温逐月的嘱托,问道:“旁的事情我不问,我只想知道,如今人关在里面,如何了?”


    “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见还是打发不走他,应嘉泽也不遮得严严实实了,只是心里疑惑,对于云信然找上门来的事,还是奇怪。


    云信然与裴扬雨的关系他还不明晰,只是看见他手中的玉牌,却明白他也算是裴扬雨信任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可裴扬雨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云信然不可能是这其中的知情者。


    那这消息又是如何传到他耳中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若真瞒得滴水不漏,我何必来多嘴同你说?”云信然板着一张脸,大有不追问到底不罢休的气势。


    “我今日来此并无恶意,只是不确定这消息的真假,受人所托走一遭。我只想知道裴扬雨如今的情况如何,知道后,我便不再纠缠。”


    应嘉泽很快明白了托云信然来问话的人是谁,态度便稍稍松懈了,摇摇头,“我也不知,已经好几日没有消息了。”


    瞥见云信然眼底浮上的担忧,应嘉泽又道:“云郎君,即便此事你是为了温娘子问的,也应到此为止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牵扯进去的人便越多。更何况,如今你寄住在温家,知道太多对温家没有好处,你也明白你的身份,未能沉冤昭雪之前,你再掺和进此事,怕会再旁生枝节。玉安的事还没解决,若是再加上你的事,我怕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想对策的。”


    云信然的脸色一暗,不再说话。


    “云郎君,我不是这个意思。”应嘉泽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好像有些重了,语气又放得了柔和了些,“我不是疑心你,我当然知道你是好人,若非玉安对你放心,他也不会将玉牌交给你。此事复杂,他定然不愿意将其他人牵扯进去。”


    “他是永国公,是皇帝的表亲兄弟,如今却被关入大牢,生死不明,连你也不知他的讯息。”云信然面色凝重,“裴扬雨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能让你束手无策至此?”


    应嘉泽道:“云郎君,我同你一般都很担心他,如今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旁的事情,我也无从得知。此时,我们自保,也是保他。你回去时,尽量安抚好温娘子,你们可切勿冲动,做些偏激的事让我们担心。”


    云信然点点头,“应将军放心,我们与永国公的交情并不深,还没到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程度。”


    应嘉泽听出云信然的言外之意,道:“云郎君宽心,若真有好消息,我会想办法给你递消息的。”


    云信然轻轻应了声,与他告别。


    出门牵马时,云信然发现缰绳上绑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云信然一把扯下来,展开一看,认出了上面的字迹后随手一攥,收进袖子里,翻身上马往大道去了。


    当跟着纸条指引,推开一间酒楼的二层靠南边的包厢后,云信然的脸色已经黑沉得很难看了。


    “你究竟要派人跟踪我到何时?”


    坐着的人并不恼,抬手屏退身旁的人。


    待大门关进,才笑道:“信然,你何须动这么大的气,父亲关心儿子的行踪,怕儿子行差踏错有什么错呢?”


    “你也配做我的父亲?”云信然身体绷直,怒视着他,“就算我走一步错一步,也跟你没有关系,我甘愿承受。”


    萧汇又笑了笑,“信然,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这么多年没能做一个称职的父亲。可你如今回来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便不能不补偿,总要护着你。”


    云信然冷冷道:“我有手有脚,无需任何人护着。”


    “今日你找应嘉泽,是为了裴扬雨的事情吧?”萧汇敛起笑意,面无表情地观察云信然逐渐变化的脸色,“很惊讶吗?你是我的儿子,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我早便警告过你,不要同裴扬雨搅和到一起去。”


    云信然瞬间瞪圆了双眸,“这件事情果真是你做的。”


    “容不下他的人多了去了,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萧汇眼神透着些许麻木,“信然,我早便告诉你,要听我的话,不要一意孤行。”


    云信然怒喝道:“少为你做的恶事辩驳,他是一个好人,就凭你位高权重,就凭你只手撑天便可以随随便便诬陷他吗?”


    “诬陷?”萧汇耳尖发红,“好人能活多少年?在裴扬雨面前,我便是一个彻底的恶人吗?裴扬雨从头到尾便清清白白,没做过害人的事情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裴扬雨离京几月,到庐江去做了什么?”


    “他救下阿棠后哄骗她,让她为他所用,想要加害云山寨。信然,这一桩桩的仇怨,你也能忍得?如今,竟要为一个这样的人,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你知道,原来你都知道……”云信然眼眶发红,渐渐崩溃,“你果然还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阿娘和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萧汇嘴唇一颤,艰难开口:“信然,你还年轻,看不太清,这世间并非只有黑白,多的是事不由衷,人不由已,阿爹也有自己的难处。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与你阿娘受苦了,你怪我,可若是你阿娘当初能多等等我一会,将你留与京中,又怎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庐江路远,即便有心要照拂你们,也只能暗中照料一二,不能随心所欲。若不是我提前部署打点一二,你们在庐州多年早已是一捧灰了,真当那庐州官场的皆是芦草纸扎,绣花枕头吗?”


    云信然的眼眶越来越红,望向萧汇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人生在世,谁没有苦衷?偏生只你有?你凭什么让阿娘等,等一个被你一纸休书,逐出家门,好好的正妻沦为外室的机会?还是等一个你另攀高枝,与他人洞房花烛,在京中被人耻笑留不住夫君的机会?


    “信然……”萧汇怒了,扬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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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信然轻弹袖口,冷笑道:“你想打我是吗?是因为我说的这些戳到你的痛处,你觉得不光彩?还是觉得自己虚伪的真面目被我戳破了,心虚了,你无地自容?”


    萧汇的嘴角扯了扯,苦笑一声,微微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将手收回来,“云信然,即便你改了你阿娘的姓氏,但我还是你爹,是你的生身父亲。我知道,如今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在你眼中都是错。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无论我和你阿娘的关系如何,这一点都不会变。”


    “信然,我与你阿娘一样,不会害你。你即便再恨我,也不该拿我同裴扬雨做比,他才是外人,我和你是天然的同盟我们可是父子啊!我真不知他用了什么腌臜手段,能让你迷了眼,你和阿棠都咽下这口气,他可真是好手段。”


    “裴扬雨与你不一样,无论我与他恩怨如何,他也断不会用像你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对付我。”云信然伸手擦干净眼睛,“倘若你对我还有一丁点愧疚,便离我和阿娘远点。今日我便问你一句实话,裴扬雨如今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你出的手?”


    萧汇目光一震,最终又归为平静,“进了大牢,还能怎么样?应该还有一口气吊着吧?”


    云信然心颤了颤,“你要杀了他?”


    萧汇盯着云信然,目光如寒冰一般,“我要杀他做什么?我早说过,裴扬雨得罪的人远不止我一个,我不过是那推波助澜的推手,就事论事,将他送进去,至于后面如何,与我何干?”


    云信然咬了咬牙,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愤恨,“裴扬雨不能死,绝对不能死。若是他死了,我便将我的身份暴露出去,若被人知道你与我的关系,你看看到时会是什么后果?”


    “你在威胁我?”萧汇嘴角扬了扬,“信然,你别忘了,若是你敢说,被牵连到的还有温家,我不好过,温家也别想好过。你不敢的,你不会的。”


    云信然愤恨道:“我不是以前的那个小童了,只要我想,不牵连温家去害你的方法,我还有很多种,大不了我们便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信然,如你所说,我们还未真到反目成仇的那天。”萧汇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你不可能会为了裴扬雨,舍弃你阿娘,舍弃云山寨上的所有人。此事本来就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本就不必牵扯进来,裴扬雨是生还是死,影响不了温家,也影响不了你。”


    云信然的拳头渐渐捏紧,双肩抖动得厉害,“裴扬雨是生是死,当然与我没有关系。但我见不得自己明明知道真相,却装作不知一般度日,那我便成了你加害的帮凶,与你萧汇又有何分别?”


    萧汇一愣,垂眼道:“信然,若是当初也有人像你一般,结果会不会便不一样了……算了,那一切也都不重要了,无论我如何说,我在你心中永远是一个罪人。你说的对,我有愧于你,也有愧你的母亲。”


    “你无需在这里与我假言辞色,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我都会记得。”云信然的拳头重重落在桌上,桌上的杯盏便被这力道弹得哐当作响,“若是裴扬雨真的出了意外,你我再也别想相安无事。”


    萧汇的目光落在云信然攥得发红的指尖,又道:“裴扬雨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我会盯着,不会让他在牢里吃太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