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做局

作品:《兄长不仁

    为着弘帝下令,让刑部再次彻查方博英的死亡真相的事,萧汇已经着急上火了好几天。


    他明白,若是自己不先下手为强,最后定会被牵连进去。


    凭着刑部手上浅薄的证据还不足以给谁定罪,可若是凭空出现一个有力的证人出来攀咬,这把火很快便会烧到自己身上。


    而吕宁尚在京中,便很危险,他若是被刑部的人先捉住了,指不定会乱说什么。


    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找到吕宁。


    萧汇隐隐觉得,燕和图还没死,不然吕宁为何还留在京中?无论燕和图是生是死,萧汇都不太关心,只是像燕和图这样狼子野心的人物,安排吕宁在京中盯梢,定是为了知道京城动向。


    偏得他又是在这样水深火热的关头出来蹦跶,其心可居,说不定便是燕和图为了威胁他而故意设计的。


    燕和图一死,是非清白都与他无关,但行事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方便。可燕和图又知道那夜的真相,传信威胁,令他不得不被他钳制,装聋作哑从不插手燕和图的所有事。


    萧汇虽然还未真正被燕和图胁迫去干什么事,但难保日后不会被他所害,倒不如趁着他这一死,跟他完全断开关系更好。


    即便他真要动手,也不必再顾及燕和图,反正一个死了的人,眼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萧汇依着手上的线索,紧锣密鼓让手底下的人暗查了三日,终于查到了吕宁的落脚地。


    原来,吕宁为了躲开裴扬雨的追查,易容混迹在一间酒楼做跑堂。酒楼鱼龙混杂,每日来往顾客颇多,即便是裴扬雨要查在间酒楼,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将他带走。


    这间酒楼地处闹市,酒楼四处通达,连接各坊,只要吕宁听见外头的动静,趁乱逃走绝不成问题。


    在酒楼对吕宁动手未免动态大张旗鼓了,萧汇让季青摸清了吕宁现下的落脚之处,决意在附近埋伏,亲手了结了他。


    而在酒楼跑堂的吕宁,直至深夜才回去。新的住所是他临时找的,屋子又小又窄,却藏在小巷深处,不易被人找到。


    深夜时分,住在小巷的人家已经熄了灯,小巷又长又黑,隐隐刮着风声,吕宁突觉身上一阵寒,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他总觉得身后的风声不绝,地面忽明忽暗,好似还有点点火光跟随。


    吕宁心中暗绝不妙,撒腿就跑,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已经被两个人擒住,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按到地上,动弹不得。


    一瞬间,火光骤亮,吕宁正要呼喊,却看见暗处忽而闪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继而,一道沉沉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吕宁,你可让我好找啊!”


    吕宁奋力瞪着一颗眼珠往上望,见得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萧……”


    话还未道出口,吕宁的嘴巴已经被塞进了一块湿布团,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下去了。


    萧汇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吕宁,眼神闪过一丝轻蔑,“你的主子对你也没有多好,在这京中应当不止你一人吧?偏得只有你一人独身隐居,还易容在外混迹探问消息,如今也不见有人救你。”


    吕宁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不太清晰的呜咽声,像是有许多话想说,可无奈被布团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萧汇望着他,冷笑道:“你也知道,现下裴扬雨和刑部的人都在找你,你也不能再藏多少日了。吕宁,只怪你自己的命不好。方博英的案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定有燕和图的手笔,想冤到别人的身上?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忽而,临近的房檐上似有瓦片松动的声音,萧汇一愣,抬眼向上看,一旁的季青抽剑而出,警戒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几乎是瞬间,耳边传来嗖嗖几声,自房檐上飞下四人,踏入了萧汇围起的火光里。


    “亏得我带着卢尚书一道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萧相已经将人抓到了。”


    萧汇睁眼一看,却见是裴扬雨和卢修文带着两个侍卫飞跳下来了。


    裴扬雨搂着卢修文肩膀的手已经放开,可从这么高跳下来,卢修文还是头晕目眩的,在地上踉跄转了一圈才慢慢稳住步伐。


    萧汇一惊,“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裴扬雨眼底的暗色被火光照亮,“萧相苦心为刑部分忧,我与卢尚书同朝为官,怎可袖手旁观?卢尚书主管此案,不出现在这里才奇怪吧?”


    这一问,倒衬出萧汇几分心虚的味道。随后他极快恢复了平淡的神色,不咸不淡解释道:“陛下忧心此案,我岂能装聋作哑,收到消息,便赶来一探究竟了,还未来得及派人到刑部通传消息。”


    “不想我前脚刚来,永国公后脚便到了,像是比我还要早来,不知怎的偷偷摸摸躲在檐上看好戏,而默不作声。”


    萧汇瞥了卢修文一眼,正色道:“卢尚书,不想你也同永国公一起胡闹。”


    卢修文怔了怔,忙俯身作揖,“萧相恕罪,原是永国公探听到线索,为了吸取上一次的教训,这才在檐上埋伏,看看四处有没有可疑的人物,却不想冲撞了萧相。”


    萧汇哼了一声,“卢尚书,我记得,从前你与永国公不是一路人,怎么今日却凑到一块去了,真是稀奇。”


    卢修文将头低得更低,恭敬回道:“萧相,永国公知晓此案内情,当由他来一道指认犯人。”


    萧汇向一旁季青使了使眼色,季青点头往押着吕宁的二人身后走去。


    裴扬雨不是听不懂萧汇的言外之意,也不恼,只问:“不过是比萧相早来了一步,不曾想在这碰见。只是觉得奇怪,平日里,萧相也不喜插手过问其他的案子,今日不也是为了替陛下分忧,亲自走了一趟吗?”


    “今日恰好,我与卢尚书及时赶来,若是吕宁在萧相的眼皮底下被人杀了,那萧相岂不是像我上次一般,百口莫辩,再被人参一本越权之罪?”


    卢修文抬头看了看裴扬雨的脸色,又扭头去看萧汇的眼色,瞬时直起腰,垂头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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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上回参裴扬雨有他一份,况且他还是主力军,如今也不好说话。原想缓解尴尬,也不知道替谁说话,毕竟今夜裴扬雨也帮了他,他不能这么快翻脸不认人。


    “笑话。”萧汇盯着他,眼里浮起一丝怒火,“永国公多虑了,我向来做事比别人多一个心眼,不会重蹈他人的覆辙。”


    裴扬雨见好就收,也无意再同萧汇在这里争论高低,只道:“如今吕宁已经找到,该让刑部的人将他带走。”


    萧汇皱了皱眉,却也不能驳他,只是点点头。


    塞在吕宁口中的布团不知道何时不见了,在卢修文唤人将他带走时,却发现吕宁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却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却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音。


    卢修文见得吕宁张牙舞爪的样子,也觉得奇怪,“怎么回事?他好像说不出话?”


    萧汇很是冷静,“该不会是他身上带着毒药,被抓住后,趁机服毒,毒哑了自己吧?”


    “毒哑了自己?”裴扬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目光又很快投向萧汇。


    怎么可能有药立时三刻便会将人毒哑?


    裴扬雨思绪不过飘飞一瞬,立刻便下命令,“竹声,你快去将大夫请来,只怕吕宁的嗓子会坏。”


    卢修文听见裴扬雨这么说,也有些慌神,却也知道不能在此处僵持太久,心里到底害怕再生变故,押着吕宁回刑部大牢了。


    萧汇目送着卢修文离开,神色凝重,只是斜瞥了裴扬雨一眼便离开了。


    待人走远后,兰影才道:“主君,方才我们在上面虽然听得并不真切,可看萧汇的模样,却像是与吕宁有什么渊源,若真如他所说,为陛下分忧尽力,何需自己亲自出面?”


    裴扬雨思忖道:“看来,萧汇果然不是完全清清白白。可你方才也见,吕宁没挣扎几下,便被萧汇的人困住了手脚,根本没有服毒的时间。吕宁即便要服毒,也该服立刻毙命的毒药,怎么会只哑了自己的声音,这不会是他会做的事。”


    兰影想不通其中关窍,只道:“主君,眼下总归是找到吕宁,那指认燕和图的事便有着落了。”


    裴扬雨摇摇头,“若燕和图还活着,不可能只布吕宁这一颗棋。即便吕宁招供,燕和图已死,如何追究?最后的刑罚不过是落在他家人身上,又有何用?”


    燕和图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最后要给他定罪,他们也没办法同一块牌位较真。


    燕和图诈死至今,裴扬雨还未想明白他诈死的缘由,也猜不透他如今躲在暗处的动机,只是知道燕和图老谋深算,走而挺险的每一步都有他的用意。


    他蒙羞拜燕和图为师几年,竟也没真真切切了解过他,还真是讽刺。


    兰影明白裴扬雨的顾虑,却也知道吕宁落网,只是指证燕和图的第一件事。燕和图势力盘踞京中多年,绝非是他死了便可以清算干净的。


    兰影心底隐隐有预感,今夜之后的京城,再不会这么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