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外出采药
作品:《无痛当娘后,死对头带崽上门求负责》 “我的孩子……我婆婆说孩子染了病,我这样照顾不了他,还会害了他,可我总觉得不对劲,那孩子从小壮实得很,怎么会突然染风寒……”
说到孩子,她又开始止不住地发抖,抓着关文鸢的衣袖哀求:“求你……求你帮我找找孩子,也帮帮安平……他是不是出了事,一定是……”
关文鸢扶住她的肩膀:“夫人放心,我定会查清楚此事。你的孩子,我也会想办法找到。”
她的语气坚定,让陆夫人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关姑娘,我真能看好陆夫人?”李齐搓着手,声音发颤。
他刚从里屋出来,袖口还沾着药渣——方才他帮着给陆夫人换了次布条,那伤口边缘的皮肉溃烂,还带着股腐臭。
关文鸢将竹篓往肩上紧了紧,篓底的铜锄磕出轻响。“她现在发着低热,要是烧到说胡话,就用井水浸过的布敷额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角那把锈柴刀,“要是听见院外有狗叫得奇怪,或者有人影晃,先别行动,把柴刀攥手里,后发制人。”
李齐连连点头,脸都白了。
那墙上的符号,那消失的人,还有被锁起来的陆夫人和她失踪的孩子……像一张网,正慢慢收紧。
陆夫人的伤口也不能耽搁,她虽然没染上狂犬之症,但伤口溃烂也得及时处理。
天刚濛濛亮时,关文鸢已经准备出发去采药。
竹篓是从陆家的厢房翻出来的,上面全是蜘蛛网,她用指尖抚掉,转身从灶房墙根拎起那把磨得发亮的小药锄——木柄被磨得温润,是昨夜李齐听说她要去采药连夜做的。
关文鸢蹲下身,岸边几株蒲公英正舒展开圆叶,叶底还藏着细小的白花。
她拿出药锄,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软泥,连须根一起挖出来,抖掉泥土扔进竹篓。
“再找几株黄柏就够了。”她望着溪对岸的石壁,那里常附生着这种带绒毛的草药,专治腐肉溃烂和恶疮。
于是她挽了挽袖子,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墩子,一步一步朝对岸走去。
竹篓里的草药渐渐堆起来,带着清苦的草木气。
关文鸢直起身时,日光正好漫过溪面,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和溪水里的云影叠在一起,轻轻晃着。
差不多了,等采完药,就去找陆夫人的孩子
关文鸢扶着门框喘了口气,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沾湿了耳后。
“关小姐回来了?”里屋传来陆夫人的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
她应了声,提着竹篓往里走。
屋里光线暗,药草的清苦气混着淡淡的霉味,陆夫人靠坐在床头,盖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薄被,见她进来,眼睛里亮了亮。
"采了这么多?"陆夫人望着竹篓里的薄荷、蒲公英,还有裹着湿泥的黄柏,笑了笑,"辛苦你了。"
关文鸢摇摇头,将草药倒在桌边的旧木板上,开始分拣,忽然听见陆夫人轻声问:"姑娘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家里可有给你说下亲事?"
关文鸢的动作猛地一顿。
竹篓的系带在掌心硌出红痕,她下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木板上的草药上,映出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
怎么会没有呢?
看来陆夫人并不知道她的批命……
满京城人尽皆知,她未来不知道会是哪个皇子的皇妃,然后便是皇后。
她原以为可以跳出命格带给她的枷锁,却发现总是事与愿违。
她不应该因为两个孩子说的未来的事,便真对未来有所期许。
她以为的特殊对待,不过是一厢情愿……
至于两个孩子,如果自己和崔景明无法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样?
会消失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关文鸢的心就像被细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的疼。
她确实觉得,为了那段早已模糊、甚至有些虚无缥缈的过往情愫,再去低三下四地求崔景明,实在太可笑了——骄傲如她,做不出那样的事。
可思黎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把刚摘的野花小心翼翼插在她发间时,软乎乎地糯声道“娘亲最好看”;悦悦抱着她的胳膊,奶声奶气分享未来的“趣事”时,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钻的星星……
她想,就算自己和崔景明真的就此别过,就算他们之间的所有关联都被斩断,可思黎和悦悦不一样。
这两个从未来跌跌撞撞闯进来的小家伙,那样依赖她、信任她,用最纯粹的童真和毫无保留的喜爱,一层层包裹住她。
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们啊。
哪怕只是想象一下再也见不到那两张稚嫩的脸,听不到他们甜甜地喊自己“娘亲”,她的心脏都会莫名地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点涩意。
与崔景明……
她记得那天自己站在崔家那扇朱红大门外,她手心全是汗。
有期许,有紧张。
可她至今夜里惊醒,都只能想起崔景明看她的眼神。
那样厌恶,那样瞧不起。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变成了地上的尘埃。
头抬不起来,她依旧结结巴巴地说,求他救救她爹,她什么都愿意,哪怕……哪怕给他做什么都行。
风卷着尘土从脚边飘过,她看见他皱了眉,声音冷得像冰:“姑娘家的,为了救父就说这些不知廉耻的话,传出去也不怕辱没了门楣?"
"不知廉耻"四个字,像细细密密的针,一根一根扎进心里。
她当时僵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进门,朱红大门"吱呀"一声合上,把她和那点可怜的希望,都关在了门外。
那天的风特别冷,吹得她骨头缝里都发疼,却没抵过心里那阵尖锐的酸。
“文鸢姑娘?”陆夫人见她半天没应声,轻轻唤了句。
关文鸢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继续分拣草药,声音有些发哑:“还……还没呢。”
那天崔景明袖口扫过她手背时的凉难以忘记。
她深吸了口气,不知道是草药的苦涩气,还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在心间弥漫挥之不去。
窗外的日头又高了些,照亮了她垂着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只是那样的心思,她再也不想有,也不敢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