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的烟火,很美
作品:《奶爸归来:在新手村吃软饭,硬吃成战神》 黑色宾利无声地滑入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被拉扯成一片破碎的光带,明明灭灭,却照不进车内半分。
后座的男人一动不动,整个人陷在真皮座椅的阴影里,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阿K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他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又立刻将视线收了回来。
老板的侧脸,比窗外的夜色更沉。
车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阿K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
“老板,回庄园吗?”
后座没有回应。
只有手机屏幕的幽光,映出他毫无血色的下颌线。
屏幕上,那两行字像是刻上去的。
【你的烟火,很美。】
【明晚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
呵。
梁宴的指尖在那三个字上反复摩挲,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屏幕按碎。
有些地方,就算烧成了灰,也烙在骨头上,一辈子都忘不掉。
“去公司。”
两个字,从后座飘来,又冷又硬。
阿K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点去公司?
但他一个字都没问,方向盘猛地一转,宾利在路口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汇入去往市中心的车流。
半小时后,车停在梁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梁宴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整栋大楼此刻寂静无声。
电梯从地下停车场直达顶层。
叮——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为他铺开一条通往王座的路。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开灯。
整座城市的夜景,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铺陈在他脚下。
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之后,他就一直活在别人编织好的梦里。
现在,有人要亲手把他从梦里拽出来。
嗡——
手机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
还是那个号码。
又发来了两条信息。
【我等了二十年。】
【有些事,你也该想起来了。】
梁宴盯着那几行字,然后,直接拨通了阿K的电话。
电话秒接。
“老板。”
“二十年前,那场火。”
梁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要当年所有的卷宗,封存的,绝密的,不管用什么手段,全部给我挖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要知道,那天晚上,死的到底都有谁,活的……又都有谁。”
电话那头,阿K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
挂断电话,梁宴将手机扔在桌上。
他重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张由灯光与欲望织成的巨网。
二十年。
很好。
他扯了扯嘴角,一抹森白的笑意爬上唇角。
既然梦该醒了,那就把所有还在做梦的人,一起拖进地狱!
挂断电话,梁宴转身,大步走向办公桌。
他拉开最下面那个积了灰的抽屉,从最深处拖出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指纹解锁,密码输入。
“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已经泛黄起皱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男孩咧着嘴傻笑,门牙缺了半颗,看着有些滑稽。
女孩就站在他旁边,小手紧紧攥着男孩的衣角,笑得像化开的蜜糖。
照片背面,是几行已经褪色的钢笔字。
“梁宴,七岁。”
梁宴的指腹在那两个字上轻轻摩挲。
七岁。
那场滔天大火,就是在他七岁那年。
可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关于那晚的一切,就像被人用橡皮擦,从他的脑子里抹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空白。
他将照片放回保险箱,重新锁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梁宴以为对方已经挂了。
“喂?”
沈思柠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梁宴瞥了眼腕表,凌晨一点。
“吵醒你了?”
“没,”沈思柠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你……还没回来?”
“嗯,公司有点急事。”梁宴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小泽睡了吗?”
“早就睡了。”沈思柠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梁宴沉默了几秒。
“可能要晚一点。”
电话那头,沈思柠没再追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自己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挂断电话,梁宴重新站在窗前,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进来。”
门被推开,阿K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已经封好了口。
“老板,您要的东西。”
梁宴接过来,掂了掂分量,“这么快?”
“有些档案,以前就备过案。”阿K的回答永远言简意赅,“我重新整理了一遍,都在里面了。”
梁宴点点头,回到办公桌前,撕开封口。
一沓厚厚的资料,散发着陈年纸张的味道。
火灾事故报告、幸存者名单、遇难者名单……
最上面,是一份独立的心理评估报告。
梁宴拿起那份报告,翻开第一页。
“患者姓名:梁宴。年龄:七岁。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选择性失忆。”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病情描述。
“……患者在火灾后表现出严重的创伤反应,夜间频繁惊醒,拒绝进食,对火光和烟雾极度恐惧。经评估,患者对火灾当晚的记忆已完全丧失,疑似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导致的选择性失忆。建议进行长期心理干预,必要时可考虑催眠治疗。”
催眠。
梁宴的手指停在那两个字上。
所以,是有人给他做过催眠,让他忘记了什么?
还是说,那段记忆,本就是他自己拼了命想要忘记的?
他将报告扔在一边,继续翻看其他资料。
一夜无眠。
等他再次抬起头时,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阿K在门外守了一夜,听到动静,立刻站直了身体。
梁宴走出办公室,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回家。”
“是。”
两人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
在电梯下降的失重感中,梁宴突然开口。
“阿K。”
“老板。”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梁宴的声音很平,“你会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