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是疑问,是陈述
作品:《奶爸归来:在新手村吃软饭,硬吃成战神》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所以,江越的目标是我。”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婉清笑了,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姿态舒展,像一场大戏终于看到了最精彩的段落。
“不然呢?”
她微微偏头,反问。
林婉清笑了,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姿态舒展,像一场大戏终于看到了最精彩的段落。
“不然呢?”她微微偏头,反问。
“梁先生,你以为江越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图什么?”
林婉清的声音轻飘飘的,却一字一句都砸在梁宴的心上。
“图让你也尝尝,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一个一个,从你生命里消失,是什么滋味。”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笃,笃,笃。
每一下,都敲在死寂的鼓点上。
“他要毁了你,先从你身边的人开始。”
“你的家人。”
这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残忍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
“梁先生,江越已经疯了。一个为了复仇的疯子,是没有底线的。”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能将人吞噬的寂静。
过了许久,久到林婉清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坐下去。
梁宴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向后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婉清也跟着站起身,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梁先生,我需要你的配合,帮我们找到江越。”
她向前一步,语气急切。
“必须在他做出更疯狂的事之前!”
梁宴没理她,径直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背影挺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刚才听到的一切,都不过是窗外的一阵风。
手搭上冰冷的金属门把。
他的动作顿住了。
林婉清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回头。
一个声音,从门口飘了过来,冷得掉渣。
“林小姐。”
他顿了顿。
“管好你自己。”
咔哒。
门被打开,又被决绝地关上。
走廊里的光亮被彻底隔绝,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婉清一个人,和一室的冰冷。
但就在关门的前一秒,那个男人的声音,又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林警官。”
林婉清的后背瞬间绷紧。
那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碴子。
“如果……”
“如果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真是我放的呢?”
林婉清的呼吸停了一瞬。
几秒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字一句。
“那就要看,梁先生您是故意,还是过失了。”
门外,再无回应。
梁宴拉开门时,阿K就像一尊雕塑,纹丝不动地守在门外。
“老板。”
梁宴看都没看他,径直迈开长腿,向前走去。
阿K一言不发,立刻转身,用同样沉稳的步伐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步半。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的皮鞋声,哒,哒,哒,敲击着光洁的地砖,也敲击着死寂。
“去查一件事。”梁宴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开,没有一丝温度。
阿K的脚步不停:“老板,查什么?”
梁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二十年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圈砂石。
“那场大火之后,是谁……把我从废墟里带走的。”
阿K跟在后面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错乱了半拍,但下一秒就恢复了绝对的平稳。
他垂下头,声音比梁宴的更低。
“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市局大楼。
夜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楼内压抑的空气,却吹不散梁宴心头的寒霜。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瞰着脚下。
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整座城市像一张流光溢彩的巨网,将所有人都网罗其中。
过去,他以为自己是织网的人。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网中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是谁,在二十年前,就布下了这个横跨二十年的局?
梁宴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最后凝成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很好。
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咆哮。
既然都要掀桌子,那就看看,谁掀得更彻底!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疯狂震动起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困兽。
嗡——嗡——
突兀的震动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宴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幽冷的屏幕光线,自下而上地打在他脸上,将他那抹怪异的笑意照得森然。
一个陌生号码。
一条短信。
【你的烟火,很美。】
短短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二十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
烟火。
呵。
梁宴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屏幕上,同一个号码,又弹出了第二条信息。
【明晚八点,老地方。】
不是商量,是通知。
梁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行字,指尖在屏幕上空悬停了片刻,既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他收起手机,动作平稳得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两条垃圾短信。
“老板?”阿K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梁宴没回头,只是将视线投向远处那片由无数灯光织成的,繁华而冰冷的水泥森林。
他轻声开口,声音像是被夜风吹散的烟尘,飘进A''K的耳朵里。
“明天晚上八点,清空‘老地方’。”
A''K的身体瞬间绷紧,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低头应道:“是。”
梁宴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地上,碎成冰冷的碴子。
“把林婉清给我的那些东西,全部带上。”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A''K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如果我回不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A''K懂了。
如果老板回不来,那就让发来这条短信的人,以及他背后的一切,都跟着一起陪葬。
A''K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梁宴不再说话,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被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带着决绝的杀气,劈开了这片霓虹闪烁的夜。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