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站起身，走过去，直接把那个铁疙瘩拎了起来。


    陆景明脸色大变。


    “表哥！”


    “这是艺术！”


    梁宴面无表情。


    “艺术不能扎人。”


    说完，他走向阳台，手一松。


    那个“囚禁与自由的博弈”，直接从三十层楼上，自由落体了下去。


    陆景明冲到阳台边，看着自己的心血之作消失在视野里，整个人都石化了。


    直播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梁总太狠了！】


    【陆神经病：我的艺术！梁总：你的垃圾。】


    【这一扔，扔出了我一年的快乐！】


    梁小泽跑过来，仰着小脸看爸爸。


    “爸爸，舅舅的东西飞走了。”


    梁宴摸了摸他的头。


    “嗯，它自由了。”


    梁小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陆景明瘫坐在地上，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


    梁宴的通讯器又响了。


    他走回书房，接通。


    这次传来的，是阿K前所未有的急促声音。


    “老板！”


    “查到了！”


    “林老太太去世前三天，江越，在她家里。”


    梁宴的手指收紧。


    “确定？”


    “确定。”


    阿K的语气很肯定。


    “我找到了当时小区的监控录像。”


    “江越在林老太太去世前一周，几乎每天都去她家。”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她去世的前一天晚上。”


    “进去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


    “出来的时候，保温盒是空的。”


    梁宴闭了闭眼。


    “保温盒里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


    阿K顿了顿。


    “但根据林老太太的急诊记录，她中毒的症状，和慢性砒霜中毒高度吻合。”


    砒霜。


    这两个字，让梁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继续查。”


    “我要江越那段时间的所有消费记录。”


    “包括他买过什么，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是。”


    通讯再次挂断。


    梁宴站在书房里，半天没动。


    他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昨天的那一幕。


    江越站在门口，笑得人畜无害。


    手里捧着那个牛皮纸餐盒。


    里面装着一块烤焦的黑面包。


    那不是挑衅。


    那是，预告。


    他在告诉梁宴。


    我杀过人。


    我会杀人。


    而且，我还会再杀。


    梁宴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温和，干净，带着一丝笑意。


    “梁先生，晚上好。”


    是江越。


    梁宴没有说话。


    江越也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


    “看了今天的直播。”


    “您和小泽的互动，真让人感动。”


    “尤其是那个秋千。”


    “做得真不错。”


    他的语气，就像在夸一个普通的父亲。


    可梁宴听出了别的东西。


    威胁。


    “你想说什么？”


    梁宴的声音很冷。


    江越笑了。


    “没什么。”


    “就是觉得，孩子真好。”


    “天真，单纯，不懂这个世界有多险恶。”


    他停顿了一下。


    “对了，梁先生。”


    “您吃过林老太太做的菜吗？”


    “她做菜很好吃的。”


    “尤其是那道红烧肉。”


    “甜甜的，入口即化。”


    “可惜啊。”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


    “再也吃不到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梁宴握着手机，整个人都紧绷到了极点。


    他转身，推开书房的门。


    沈思柠正在客厅里陪梁小泽看绘本。


    画面温馨而美好。


    可梁宴脑子里，全是江越刚才那句话。


    “孩子真好。”


    他走过去，蹲下身，把梁小泽抱进怀里。


    梁小泽愣了一下。


    “爸爸？”


    梁宴没说话。


    只是抱得更紧了。


    沈思柠看着他，眉头微皱。


    她放下绘本，走到梁宴身边，轻声问。


    “怎么了？”


    梁宴抬起头。


    他看着她，很久，才开口。


    “思柠。”


    “我可能，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沈思柠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覆在梁宴的手背上。


    “我陪你。”


    她的语气很轻。


    但里面的分量，比任何承诺都重。


    梁宴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好。”


    ……


    当天晚上。


    直播结束后。


    梁宴把阿K叫了过来。


    两个人在书房里，关上门，密谈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阿K出来的时候，脸色凝重得可怕。


    李瑞导演正好路过，好奇地问了一句。


    “阿K，你们在聊什么？”


    阿K看了他一眼。


    “导演，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点乱。”


    “您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瑞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乱？


    还能比现在更乱吗？


    他掏出手机，给台长发了条信息。


    “台长，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台长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