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一个小的,可以挂在树上的那种。”


    梁宴看着他。


    “什么树?”


    梁小泽指了指落地窗外。


    那里有一棵盆栽的小树。


    虽然不大,但也有一人多高。


    梁宴沉默了两秒。


    “可以。”


    梁小泽瞬间兴奋起来。


    “真的吗?!”


    “嗯。”


    梁宴站起身。


    “现在就做。”


    李瑞导演在监视器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又来?!


    又要做东西?!


    他还没从昨天的餐桌里缓过来,今天又要开始木工活了?!


    他捂着胸口,感觉救心丸已经不够用了。


    但没办法。


    收视率就是王道。


    观众爱看。


    他只能拍。


    半小时后。


    露台上。


    梁宴再次站在了那台车床前。


    这次,他选的木料不是什么名贵木材。


    而是普通的松木。


    他将木料固定好,打开车床。


    轻车熟路。


    木屑飞溅。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二十分钟后。


    一个小巧精致的木制秋千,就做好了。


    两根细绳,一块打磨光滑的木板。


    简单,但结实。


    梁宴拿着秋千,走到那棵小树前。


    他蹲下身,将绳子绑在树枝上。


    打了个结。


    试了试承重。


    没问题。


    他站起身。


    “过来。”


    梁小泽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梁宴把他抱起来,放在秋千上。


    “坐稳。”


    梁小泽小手紧紧抓住绳子。


    “嗯!”


    梁宴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晃了起来。


    梁小泽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好好玩!”


    沈思柠站在一旁,举着手机,拍照。


    她的脸上,是温柔的笑。


    这一幕。


    暖得让人心里发酸。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被“老父亲实锤”、“太暖了”、“我又可以了”刷屏。


    就在这时。


    梁宴的通讯器震动了。


    他接通。


    阿K的声音传来。


    “老板。”


    “查到了。”


    梁宴没说话,等他继续。


    “林氏孤儿院的创办人,叫林婉秋。”


    “就是当年那个林老太太。”


    “她在孤儿院大火后,自己开了这家孤儿院。”


    “专门收养那些,在大火中失去亲人的孩子。”


    梁宴的手,微微收紧。


    “江越被她收养过?”


    “是的。”


    阿K顿了顿。


    “而且,不只是收养。”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


    “江越在林老太太家里住了整整五年。”


    “直到他十八岁成年,离开孤儿院。”


    梁宴闭了闭眼。


    “然后呢?”


    “然后林老太太就去世了。”


    阿K那头停顿了几秒。


    “死因鉴定是心脏衰竭。”


    “但根据我找到的一份内部医疗记录。”


    “林老太太去世前三天，曾因急性中毒症状，被紧急送医。”


    梁宴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敲了两下。


    “继续。”


    “当时接诊的医生怀疑是食物中毒，但没来得及做进一步检查，林老太太就坚持要出院。”


    阿K的语气变得凝重。


    “三天后，她在家中去世。”


    “死亡证明的经办医生，正是当时急诊室的那位。”


    “而那位医生，在林老太太去世后的第二个月，就辞职了。”


    “离职理由是家庭原因。”


    “现在人在国外，彻底失联。”


    梁宴转过身，背对着镜头。


    “你觉得呢？”


    阿K没有直接回答。


    “老板，林老太太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


    “她是被毒死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梁宴的整个背影都绷紧了。


    他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梁小泽在秋千上笑得开心的样子。


    阳光很好。


    孩子的笑声很清脆。


    可他脑子里，全是那个穿着外卖服，笑得人畜无害的江越。


    如果林老太太真的是被毒死的。


    那凶手，会是谁？


    “继续查。”


    梁宴的声音很低。


    “查林老太太去世前的所有接触人员。”


    “还有江越当时的行踪。”


    “是。”


    通讯挂断。


    梁宴转过身，走回餐桌旁。


    他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思柠正在收拾碗筷。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出事了？”


    梁宴摇摇头。


    “没事。”


    沈思柠笑了笑，没再问。


    她端起盘子，走进厨房。


    梁宴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没动。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屏。


    全是夸梁总好爸爸，夸梁小泽可爱的。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温馨和睦的家庭背后，正在发生什么。


    李瑞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梁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梁总今天的状态，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梁总，今天的拍摄，要不要提前结束？”


    梁宴抬眼看他。


    “为什么？”


    李瑞搓着手。


    “我看您好像有点累……”


    “不累。”


    梁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