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导演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他呆呆地盯着监视器里那两个警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节目，真要出人命了。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对讲机。


    “各组注意……警察来了……”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利索。


    “全部……全部停止拍摄……不，继续拍……不对，先停……”


    副导演急了。


    “导演！你到底要干嘛？！”


    李瑞猛地回过神。


    对。


    拍。


    必须拍。


    这种千载难逢的画面，不拍是傻子。


    “继续拍！”


    他咬着牙，狠狠一拍桌子。


    “全部机位跟上！给我拍清楚！”


    镜头迅速调整角度。


    客厅里。


    梁宴正陪着梁小泽玩积木。


    听见门铃声，他抬起头，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阿姨，开门。”


    保姆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了门。


    两个警察站在门口。


    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出头，国字脸，表情严肃。


    女的三十左右，短发，眼神锐利。


    “你好，请问这里是梁宴先生的住所吗？”


    男警察掏出证件，语气公事公事。


    保姆慌了。


    “是……是的……”


    “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


    男警察收起证件。


    “有些事情需要找梁先生了解情况。”


    保姆转过头，看向梁宴。


    梁宴站起身，走了过来。


    “我就是。”


    他的语气很平静。


    男警察打量了他一眼。


    “梁先生，方便进去聊吗？”


    梁宴侧身让开。


    “请进。”


    两个警察走进客厅。


    李瑞导演在监视器前，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警察？！】


    【这是什么情况？！梁总犯事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节目真要出大事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裁缝那个疯子是不是真的杀人了！】


    客厅里。


    沈思柠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听见动静，她走了出来。


    看见两个警察，她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梁先生，这位是……”


    男警察看向她。


    “您是？”


    “我是他妻子。”


    沈思柠的语气很平和。


    “有什么事吗？”


    男警察点点头。


    “沈女士，我们想了解一些情况。”


    他顿了顿。


    “关于一个叫江越的人。”


    梁宴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江越？”


    他的语气很淡。


    “我认识。”


    男警察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张照片。


    “这个人，您认识吗？”


    照片上，是一个老太太。


    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笑得很慈祥。


    梁宴看了一眼。


    “不认识。”


    男警察收起平板。


    “这位老太太叫林婉秋，三年前去世。”


    他停顿了一下。


    “死因，疑似中毒。”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瑞导演在监视器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中毒？！


    这……这是什么展开？！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操！中毒？！】


    【裁缝真的杀人了？！】


    【这节目……这节目真的要出人命了！】


    男警察继续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江越在林婉秋去世前，曾多次出入她的住所。”


    “而且，林婉秋去世前三天，曾因急性中毒症状被送医。”


    他看着梁宴。


    “梁先生，您和江越是什么关系？”


    梁宴沉默了几秒。


    “小时候，在同一个孤儿院待过。”


    男警察点点头。


    “那您知道，江越和林婉秋是什么关系吗？”


    梁宴摇摇头。


    “不知道。”


    男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思柠。


    “梁先生，昨天下午，江越来过这里，对吗？”


    梁宴没有否认。


    “对。”


    “他来做什么？”


    “送了一份外卖。”


    男警察皱了皱眉。


    “外卖？”


    梁宴点点头。


    “一块烤焦的面包。”


    男警察和女警察对视了一眼。


    “那块面包现在在哪里？”


    “扔了。”


    沈思柠走过来，语气平静。


    “我觉得不新鲜，就让保姆扔了。”


    男警察沉默了几秒。


    “沈女士，您扔之前，有没有注意到面包上有什么异常？”


    沈思柠摇摇头。


    “没有。”


    男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梁宴和沈思柠的回答都很简短。


    最后，男警察站起身。


    “梁先生，如果江越再联系您，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电话。”


    梁宴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好。”


    两个警察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瑞导演在监视器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我的天！这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裁缝真的杀人了？！】


    【梁总这是被卷进命案了？！】


    【这节目……这节目还能播吗？！】


    客厅里。


    梁小泽还在玩积木，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