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需要一台车床
作品:《奶爸归来:在新手村吃软饭,硬吃成战神》 【鸟笼……这已经不是在暗示了,这是在明晃晃地揭伤疤啊!太恶心了!】
【梁总,别理他!这个人在故意激怒你!他就是个心理变态!】
然而,梁宴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被激怒的痕迹。
他只是,放下了手里的砂纸。
他拿起那只已经打磨得光滑圆润的木鸟,放在手心,静静地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喧闹的现场,越过浮夸的陆景明,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快要石化的导演,李瑞身上。
“我需要一台车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他胸前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李瑞一个激灵,差点从他的太极马扎上摔下去。
车……车床?
那不是工厂里,用来加工金属零件的重型机械吗?
“还要一把喷灯。”梁宴的语气,像是在点一杯咖啡一样随意。
李瑞的嘴巴,张成了“O”型。
喷灯?!
那玩意儿喷出来的火焰,温度能上千度!
他要干什么?
他雕完木头,还想开始炼钢吗?!
李瑞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兜里的手机,就疯狂地振动了起来。
是台长的电话。
李瑞用一种奔赴刑场的绝望,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台长的声音,比陆景明的链锯还要亢奋。
“车床?!喷灯?!给他!马上!给他!”
“他要什么都给他!他就是要一颗卫星,你也想办法给我弄来!”
“收视率!收视率又破纪录了!小李啊!我们这档节目,要封神了!”
李瑞麻木地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梁宴那张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到了一股恐惧。
这个男人,不是在参加综艺。
他是在把这个节目,当成自己的武器,把全国的观众,当成他的军队。
他在和那个叫“江越”的幽灵,打一场,举世瞩目的战争。
而自己,和整个节目组,都只是他们棋盘上,无足轻重的,棋子。
半个小时后。
一台崭新的,散发着机油香味的,精密木工车床,和一把工业级的,带着巨大燃料罐的喷灯,被火速送到了现场。
陆景明已经放弃了他那个黑色的土豆。
他凑了过来,看着这两样充满暴力美感的大家伙,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艺术”的火焰。
“表哥!我懂了!你是要用火焰,赋予木头,涅槃重生的力量!”
梁宴没有理他。
他从那堆名贵木材里,挑出了一块最大的,方形的,花梨木。
他将木块,稳稳地,固定在车床的卡盘上。
他戴上护目镜,打开了车床的开关。
嗡——
机器,开始高速旋转。
他拿起一把车刀,抵在了飞速旋转的木块上。
滋啦——
木屑,像是金色的暴雨,瞬间喷射而出。
那画面,充满了力量感和冲击力。
他不是在制作一件工艺品。
他是在用最强硬的姿态,对那块木头,进行塑形。
他先是,用最快的速度,将方正的木块,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光滑圆柱。
然后,他换了一把更细的刀。
他的动作,变得缓慢而精准。
他要做的,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由一根根木条拼接而成的鸟笼。
他要在这一整块,实心的木头上,把那个“笼子”,直接,挖出来。
这是一个,难度高到变态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它要求制作者,对空间结构,有非人的想象力,和对工具,有微米级的掌控力。
稍有不慎,整个作品,就会彻底报废。
时间,在车床的轰鸣声中,一点点流逝。
夕阳,将整个后花园,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所有人都忘了这是一场直播,忘了这是一档综艺。
他们,都在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终于,梁宴关掉了车床。
他取下了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作品。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一体成型的,中空的,圆柱体。
而它的外壁,已经被梁宴,用一种神乎其技的刀法,雕刻出了一根根,纤细,均匀,彼此相连的,栏杆。
一个完美的,没有拼接,没有缝隙的,笼子。
但这,还没有结束。
梁宴拿起了那把喷灯。
他拧开阀门,“咔”的一声,点燃了火焰。
呼——
一道蓝色的,炙热的火舌,喷涌而出。
他举起喷灯,将那致命的火焰,对准了那个,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完成的,完美的作品。
他要,烧了它。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用那蓝色的火焰,一寸一寸地,燎过笼子的每一根栏杆。
木头,在高温下,迅速变黑,碳化。
发出“噼啪”的,细微的爆裂声。
他像一个冷酷的刽子手,亲手,将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
烧完之后,他关掉喷灯。
那个原本温润华美的花梨木鸟笼,变成了一个,通体焦黑,仿佛刚从火场里刨出来的,死亡的遗骸。
然后,他拿起钢丝刷。
一下,一下地,刷掉表面那层,脆弱的,碳化的黑色粉末。
奇迹,发生了。
被烧掉的,只是最表层的部分。
而在那层焦黑之下,花梨木那深红色的,带着华丽纹理的木质,重新显露了出来。
经过火焰的炙烤和钢刷的打磨,它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纹理,也变得更加清晰,立体。
那是一种,经历过毁灭与重生之后,才拥有的,惊心动魄的美。
梁宴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他拿起那只,小小的,残翅的木鸟。
将它,放进了那个,由他亲手锻造,亲手烧毁,又亲手重生的,鸟笼里。
他没有关上笼门。
他甚至,没有给这个笼子,做一扇门。
它是一个,永远开放的,牢笼。
他将这件,堪称艺术品的“战书”,放在了镜头前。
然后,他摘下耳机,扔在桌上,转身,径直走到了正在沙丘上,和陆景明一起堆城堡的梁小泽面前。
他弯下腰,用那双还沾着木屑和烟火气的手,将儿子,抱了起来。
“我们回家。”
他对沈思柠说。
说完,他抱着儿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大步走去。
留下一个,震惊到失语的节目组,一个,彻底沸腾的网络,和那个,不知道在世界哪个角落里,窥视着这一切的,“裁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