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新生

作品:《无限重生后与宿敌he了

    过往的碎片消弭,他从痛苦中挣脱喘息。


    宣叙这才发觉他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捏着栏杆。那铁质的栏杆被他捏得变形,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想必不是很好看,因为对面的女孩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惧怕。尽管如此,她仍然死死地拽着宣叙的裤腿,像拽着最后的希望。


    宣叙有些手痒,心道不如杀了算了,苦难的一生就此终结也算一件好事。可对方大概率不会同意,她就像曾经的自己,仍对世界抱有幻想,即便遇见黑暗仍然一腔赤诚,满心天真,觉得前面还有路。


    尽管如此,他仍然认真问道:“我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帮你做些别的。”


    女孩问:“......什么?”


    宣叙亮出匕首道:“帮你解脱。”


    女孩惊恐后退,连声拒绝,终于松开了宣叙的裤脚。


    旁人的路只能由他自己走,任何人都不该打着对他好的旗号做决定。


    宣叙叹了口气道:“回家吧。”


    “可是......我没有家了。”


    “那为什么不去和家人团聚?”


    “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女孩擦擦眼泪,沉默着走出牢笼,从地上残破的尸体中掏出一串钥匙,再将四周翘首以盼聚集众人的牢笼打开。很快,四面八方的人们蜂拥而出,面上全是重获新生的喜悦,互相搀扶着朝外走。


    宣叙冷眼看着,直到人烟散尽开始动作。


    油泼在地上,炽热的光亮笼罩阴暗的地底监牢,滚滚浓烟冒出。宣叙仰躺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棚顶。


    再也无法忍受。


    只有炽烈的死亡才能平息心中翻滚不息的岩浆。


    在烟雾几乎蒙蔽知觉时,宣叙听见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嘈杂的人声响起。他昏昏沉沉地一皱眉头,心中感觉不妙。


    该不会姜沉夏又来了吧?!


    -


    听到陇西郡王一番话,姜沉夏不禁扶额。


    陇西郡王是德高望重的老郡王,为人古板板正,在皇室众人中颇有威信,没有人会觉得对方会污蔑自己。更何况她根本不占理,随意出入风月场所还要开门,真让兄长和母亲知道,怕不是各个都要教育她一番。


    一时之间还真陷入了为难。


    陇西郡王还在喋喋不休。


    “天乐......你啊,唉!”他愁眉苦脸地凑近江辰夏小声道,“你要是真喜欢面首什么的,背着驸马偷偷养几个就是了。可是这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啊!”


    姜沉夏:“......我不喜欢养面首。”


    陇西郡王皱眉:“难道你有那种癖好......?”


    姜沉夏顿时心生不妙:“什么癖好?”


    陇西郡王小小声道:“偷窥癖。”


    “......”姜沉夏再也维持不了表情,“叔父您怎么什么词都知道啊!”


    眼看着局面僵持在这儿。忽然!画桃满脸惊慌道:“殿下不好了——”


    姜沉夏眼睛一亮,惊喜问:“什么情况?”


    画桃愣了一下,茫然道:“奴婢抓完贼人,区间浮灯舫一层不知为何四面八方都涌上人来。调查发现这下方还有一层,里面正着着火。”


    “驸马呢?”


    画桃又是一愣,心道殿下怎么知道我要说驸马:“驸马原本被关在了门里,人都已经昏倒了,如今正在医治。殿下......这浮灯舫不安全,还是赶紧撤了吧!”


    姜沉夏:这简直是......太好了吧!


    需要时刻关注的宣叙昏过去了,自己能分出精力专心处理崔澄这件事,更重要的是对方还带来了一个绝好的借口——


    姜沉夏抿住唇角,防止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故作严肃道:


    “叔父,事已至此,我就不瞒你了。沉夏会进来也是追着驸马的踪迹来的。侍从曾经看见驸马出入这扇门,可浮灯舫却推三阻四,甚至让我的侍从进去看一眼都不愿意。如今驸马命在旦夕,想必和里面的贼人脱不了干系!无论如何,今天这扇门本宫必定要进!”


    这一番话着实镇住了陇西郡王,他几番犹豫之下,嗫嚅道:“可是......”


    姜沉夏打断他,坚定道:“所谓名节,难道会比厮守半生的枕边人要重要吗?。”


    陇西郡王想了想道:“那小王和殿下一起进去,有什么事情也能相互照应。”


    陇西郡王不顶用了,原本守在门前的花月也只得作出让步。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实在是拦不住了。


    她看起来颇为心神不宁,目光时不时扫向下层,不知在想什么。


    姜沉夏若有所思地看着花月,而后朝着韩彻微微点头,对方上前一步推开门。


    才推开门,便听见一阵破空之声!


    只见一阵红纱蔓蔓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顷刻从敞开的窗口跃出。众人连忙冲进去,却来不及了!只看见一圈又一圈泛滥的涟漪朝远处扩散,渺无人迹。


    窗口的风呜呜地吹,纱帐随之飘荡,露出古朴的字画与其华丽富贵的装饰相比,室内却显得极为空荡。偌大的房间内只有崔澄一个人,此时他仰躺在地上,头朝一侧歪斜,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韩彻连忙上前将崔澄扶起。一旁的陇西郡王惊呆了,花月则是吓得花容失色。


    陇西郡王终于回神,嚷嚷道:“还愣着干嘛这娃看起来不太好,赶紧叫太医啊!”


    韩彻:“......现在去通知太医,等人来了崔澄都凉了吧?”


    姜沉夏叹了口气,道:“不用急,我备医师了。”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姜沉夏身上,郡王问:“啊?你出来没事带医师干嘛。”


    姜沉夏:“......这说来话长,我们赶紧把人送过去吧。”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人送过去,里面的医师才把宣叙从鬼门关拉回来,便见又来了一个,不禁有些傻眼,而后哐得把门一关,一众人便被拦在门外。


    众人均是松了一口气,去旁边的房间休息。


    姜沉夏问:“叔父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浮灯舫了?”


    陇西郡王急得左右踱步:“我在颐和轩吃饭呢,正好看到你进去。要是不来就好了,都怪我拦着你耽误了时间......”


    姜沉夏宽慰道:“叔父莫怕,不至于差这点时间人就死了。您和谁吃的饭?”


    陇西郡王看起来更焦虑了:“我和云涛一起的。说来也奇了,这吃了一半窗口就飞进来一个人还把云涛给劫持了。我感觉不安全便来了浮灯舫,结果浮灯舫也不安全......”


    “......哈哈是吗?还有这种人......”姜沉夏险些维持不住笑容,连忙转移话题道,“是崔云涛崔大人?里面就是他家的公子,叫崔澄。”


    陇西郡王步子一顿,表情七彩纷呈,心虚恐慌轮番上演,似乎十分担忧故交之子死于他手。几番踌躇之下道:“那我得赶紧去告诉他。”


    姜沉夏:“可是……”


    话还没说完,人一溜烟就不见了。


    画桃小心翼翼道:“殿下,船还没靠岸郡王怎么通知……”


    姜沉夏面无表情:“也许游过去吧。”


    画心揶揄道:“殿下都会开玩笑了。”


    “嗯,都是驸马的功劳!”画桃附和道,面上又浮出忧虑之色,“嗯,可是......驸马毕竟曾经出轨,真的靠谱吗?”


    画心微微一笑:“无妨。殿下如果真的喜欢,出轨一个便杀一个,出轨百个便杀百个。人都杀光了,不就没有出轨对象了吗?”


    这一番话堪称杀气腾腾。


    画心毕竟常年累月在姜沉夏身边做事,虽然外表柔和,可内在细心谨慎,果断狠辣。与她相比,画桃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好了。”姜沉夏手指扣了两下桌子,“跳窗那人有消息吗?”


    画桃有些沮丧地摇摇头:“四周岸上的兵卫无人发来信号,窥视的贼人也坚称说不认识对方。”


    “时间过了这么久,既然不在岸上,那就是在船里。必然是有人带着上来再带着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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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沉夏微微一笑,“事情做到这儿已经足够崔家领情,其他的就让崔云涛烦去吧。说起来,浮灯舫现在是什么情况?”


    画心回道:“浮灯舫一层突然冒出许多流民,有男有女。经过调查,这些流民从四面八方被运往京都,其中大多数是叱罗战争所致无家可归的民众,被诱骗拐卖来到这里。”


    姜沉夏问:“人是被驸马放出来的?”


    “是。浮灯舫下方还有一层,叫做冥府,是一座私牢,机关重重。”众人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驸马不知道怎么混了进去,杀了里面的管事,把人放了以后放火烧牢,自己却差点没跑出来。”


    姜沉夏:......他那哪是没跑出来,他是根本就没跑。


    姜沉夏冷冷道:“兴建私牢?齐王真以为自己便是法度,受命于天了?”


    画心微微叹气:“齐王殿下风头正盛。如果驸马在里面出事,公主府有权介入此事,怕不是最后还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姜沉夏说:“这件事对齐王造成不了什么损害,还是要看战争的结果。他若是败了,彻底失了人心,即便陛下再想要扶他上位,也扭转不了大势。”


    画心沉默不语。


    “可是奴婢还是希望战争不要输......”画桃嗫嚅道,“那些流民真是太惨了,太惨了。战争让他们失去亲人,背井离乡,还被几经转卖。有的人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


    姜沉夏从未接触过流民,自然无法感同身受。但她知道这个话题敏感,沉吟一番安慰道:“放心。叱罗这么小的部落又如何能够抗衡王朝?齐王虽然能力不佳,但带着十万大军去打装备不精的两万人,没有输的可能,不用担心。”


    画桃精神一振:“是!”


    正说着却见门被推开,陇西郡王身后跟了个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中等身高,长须美鬓,容貌端正,气质中正柔和。此时衣袍凌乱,神色十分焦急。


    一见到姜沉夏,他便跪在地上,眼含热泪道:“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陇西郡王道:“我急得要死想要去通知云涛,谁知道这浮灯舫还没靠岸,根本就下不去!哪知道云涛也上了船,就把他带过来了。”


    姜沉夏温和地虚扶道:“崔大人何必这么见外。”


    崔云涛是崔家的主事人,同时也是二皇子麾下的一位干将。但他仅作为他个人而言,投靠二皇子,整个崔家还是依照崔老太师的意愿保持中正,而且听说二人就立场问题多次发生争吵。


    又有能力又有衷心,不仅姜沉舟看重他,姜沉夏亦是十分尊重。


    因情况紧急,二人并未多聊,便要赶往隔壁。走了一半却听见室内传来一阵话语声,原来是崔澄已经醒了在和韩彻拌嘴。


    崔澄才催吐一张脸白得像鬼,有气无力道:“你怎么在这儿?”


    韩彻面无表情:“闲着无聊,救只小狗。”


    崔澄四处看,问:“那狗呢?”


    韩彻道:“扔了。”


    崔澄嗤笑:“果然!你这人就是无情无义,救了也不知道负责到底!”


    韩彻淡淡道:“你活蹦乱跳好好的,还要人负责?”


    崔澄睁大眼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韩彻在说什么。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问:“狗、是我?”


    他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换到不可接受:“你救了我?”


    而后人一倒被子一掀直接躺了回去道:“神呐你快点让我回炉重造吧。”


    韩彻看到自己一番好心被人这样嫌弃,不禁皱眉对医师道:“麻烦您把他再弄死。”


    医师:“......医者不杀人。”


    韩彻淡淡道:“没事,这不是人。”


    才要推门,众人就听见一声崩溃的“韩彻我跟你拼啦——”。崔云涛本来焦急的表情瞬间僵硬,他深呼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沉夏说:“也不算没事。医师说,崔澄被下了毒,因时间太短才不至于丧命。有人要害他。”


    崔云涛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