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回忆
作品:《无限重生后与宿敌he了》 当着姜沉夏的面逃出生天,宣叙面纱后的唇角微微勾起。
爽死了哈哈,没想到我会伪音吧?
作为一名曾经的社会恐怖分子,伪音是一项基本技能。只要改变发声方式,长期训练就能让自己的声音变为少女的音色,再加上一定的化妆换头术,宣叙直接实现了性别转换。
唯一的困扰就是上司的眼神不太对。
然而伪音是需要经过长期训练形成发生结构和记忆的。即便技巧丰富的配音演员,在缺乏相应的训练,也很难一下子实现变声。
宣叙开口前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却意外成功了。这只能说明,这具身体的喉部结构和经过长期训练的自己一样。
想到逐步恢复到本体的身体素质,他眸光深暗,刚一进去,只见一个黑衣的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说:“您回来了,下面有事找。”
眼看着宣叙停在原地若有所思,那小厮有些不解地用眼神催促了一遍。
再不跟上恐怕会引起怀疑,等到了目的地,无论是找机会逃出去,还是自寻死路都无妨。
宣叙从善如流地跟上,那小厮见状放了心,走到某一暗处,点燃火把走在宣叙前面。
这一番左拐右拐,途中还夹杂了几次机关启动,倒让宣叙对这浮灯舫产生了些许兴趣。作为一个妓院,它的暗门实在是太多了。在性服务合法的古代这样的装修和布置显然有些奇怪。
直到最后一个暗门启动,一条黑暗深邃的楼梯走道延伸至下方,引路的人递过火把垂头立于一旁。宣叙接过,只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本就微弱的光亮被彻底关闭在外,他回头瞧了一眼,已无回头路,只得慢慢朝下探。
走到底,门缝里透过的微光照亮门扉,牌匾上鬼气森森地写了两个大字“冥间”。宣叙定睛一看,这扇门好像是刻意做旧的,看着破烂实则入手颇为沉重也没什么坏的迹象。
……不知道什么人审美这么差。
推门进去。刹那间,无数双眼睛幽幽看来,目光死寂,仿佛眼眶里装的不是眼珠,倒是一簇又一簇死寂的幽冥鬼火。
路很狭窄,两侧都是一个又一个被锁链捆缚的人,像是一个个囚犯,有的鲜血横流面目全非,也有的四肢不全痛苦不堪。
这必定是私牢无疑了。当然,叫他过来的显而易见不是这儿的囚犯,而是牢头。
路的尽头传来一个声音:“过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的身形引入拐角,侧身时露出一张鬼脸面具。
拐角的尽头是一个简约的休息室。里面明亮的灯火被锁在门扉里,一丝一毫都没有透到外面。
见宣叙进来,男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又长高了。”
宣叙不可置否。
男子见状冷哼一声:“我不想管你,但你清楚暴露的后果。即便有人保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两人明显算不上熟,最起码不是经常见面的关系,否则见面这么久了也没认出多姑娘,这不合理。
宣叙暗自思衬,扬起下巴,学着多姑娘的声音压低嗓子道:“所以呢?”
男人狐疑问:“你嗓子怎么了?”
宣叙道:“感冒了。”
仿音不是随便学谁的声音都惟妙惟肖,但是努力贴近再压低嗓音,能混个三分像,应付不熟悉的人也算过得去。
“哦。”男人干脆开口道:“贸然叫你下来是来了硬茬子。这是贵人点名要的人,身体残缺或是破相没法交代,这件事,你去办。”
宣叙的声音有些失真:“我去?”
“要不然呢?”男人见他不配合,嗤笑一声,“你不是最会调教这些贱人?可笑的是,她们还真的信你那套鬼话。”
宣叙皱眉,慢吞吞道:“你嘴巴该消消毒。”
说着,燃烧的火把猝然抛至鬼脸男子身上,黑色的披风被燎起火星,幸好黑衣男反应极快地将披风扔在地上盖灭火焰,才得以幸免。
隔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能看出对方眼中的熊熊怒火:“你疯了吗!”
“抱歉,手滑。”
对方倒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我们是平级我不是你的下属!不要以为你是私生子就高人一等了!”
宣叙说:“抱歉,可能是我这个人太真诚了。”
鬼脸男子气得说话都断断续续:“你根本就比不上我,还自甘堕落不认祖归宗,而是守着妓院当一个花魁...你......”
宣叙不耐烦听这些豪门秘辛,打断道:“谁要的?”
鬼脸男子话被打断,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的情绪忽然平稳下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恶意,讥诮道:“是谁要的你不用知道。反正这个小姑娘被上面的人瞧上了,特意让我们拐到这儿来。啧,本来是个大家小姐,家人爱护得如珍似宝,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宣叙听得有些反胃,目光冷淡地落在对方身上。
那鬼脸男子嗤笑道:“怎么了?心疼了?哈哈你活在一团污泥里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白莲花呢!”
宣叙微微一笑:“算了,人怎么能和狗讲道理。”
鬼脸男子:“你不要太过分了!”
“直接打就是了。”宣叙一脚踹上男子的腿窝,迫得他跪倒在地。对方艰难起身,却被一只脚狠狠压在脸上,辗了又辗,“我又凭什么看得起你?凭你像狗一样爬在地上?”
宣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不是有骨气吗?起来啊,杀了我!”
男子艰难道:“贱婢之子......”
宣叙点点头:“对,无父无母你最高贵。”
男子:“......”
眼看着男子嘴朝下发不出声,想必是没话讲了。宣叙满意地松脚,微笑道:“带路吧?”
男子好容易爬起来,问:“什么路?”
他才说完就反应过来宣叙指的是什么,说:“你不知道位置?”
宣叙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男子正了正脸上的面具,怨毒的神色至眼洞中泻出,一言不发地推门出去了。
阴暗的走道里,关在牢里的人恍若一个又一个死寂的活尸。和传统的监狱不同,那里会有无数双手伸出幻想着能有人为他们翻案。这里什么都没有,希望就像是被吞没的光亮,被痛苦的黑洞吞噬。
宣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问:“走那么快干嘛?你很怕我吗?”
鬼脸男子放缓脚步,还是不说话。
宣叙笑嘻嘻道:“很恨吧?这么恨怎么还留我活在世上?”
男子缓缓道:“或迟或早,死亡都会到来。你不会例外。”
“那不一样。”宣叙压低声音道,“有的人长命百岁,享尽荣华富贵才死,有的人出师未捷身先死。你也不想我以后变成你的上司每天都羞辱折磨你吧?”
宣叙唰的一声亮出了雪亮的匕首,对方露出如临大敌的惊恐,却忽然发现匕首被塞在手里,不由得一怔。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吐着信子的蛇,缓缓引诱着:“不如现在杀了我,再拿着自己积攒的钱财逃之夭夭。这里地处隐蔽,一天之内,不会有人发现你。难道,你真的想做一辈子的狗吗?”
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明显。男子紧紧攥着匕首,缓缓转头,目光死死盯着宣叙。
忽然,他开口道:“......到了。”
匕首被塞回,对方走到侧前方牢笼,拿出钥匙开锁。
他背对着宣叙缓缓道:“我不是你,我没有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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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的权利。”
“你的死亡来得有些早了。”
头轻轻地掉下去,由于惊讶睁大的双眼瞳孔涣散。无头的身体滑落,先是失去支撑的腿倚着牢门滑下去,最后才是脖子。鲜血流淌至地面汇成溪流,宣叙满脸漠然地叹道:“真可惜。”
尸体倒地的声音就像某种信号。原本困在监牢里那一张张沉默的脸都抬起来,有的人爬到牢门口透着微弱的光瞧过来,沾满泥土的手紧抓着,青筋鼓起。四处仍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们见过太多陷阱和虚幻的希望。令人不解的是,即便仍然有迈入陷阱的机会,微小的希冀仍然会从心底升起。
可他们的希望却将要落空了。
杀人算是顺手,救人也得看心情。宣叙毫无做佛祖普度众生的想法,他心里十分阴暗,甚至想着大家过得这么不好,不如一把火烧了一起升天,这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有人鼓起勇气发出声音。
“姐姐......”是牢里的女孩。
许是因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尸体,她脸色微微发白,表情却强忍着不露怯。脏乱的环境,衣着仍然抵挡不了出众的美貌。可是这样的美貌却为她和她的家庭带来了灭顶之灾。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从颤抖转至坚定:“姐姐,求你救救他们!”
好怪。在这种时候,人不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请求救自己,而是去救别人。
可这并不是触动宣叙的地方,他仿佛隐隐约约抓到什么,却不甚清晰。于是蹲在牢笼口微笑着用原本的声音问:“你希望我救谁?”
姐姐忽然变成哥哥,女孩张着嘴愣住了,回过神后她焦急道:“求你救救我的朋友!”
宣叙朝着那些沉默站立的人扬扬下巴:“他们?”
“......不是。”她看着那些人,目光有犹豫有同情,最后深深地垂下头,“不是他们,我的朋友......不在这里。”
宣叙踢飞脚下堵门的尸体,拉开门道:“人唯一能救的只有自己,有时候连自己也救不了。”
“抱歉。”他耸耸肩转身,看哪一边适合自己寻死。
“求求您!”隔着栅栏,女孩死死拽着宣叙的裤腿,受伤几乎爆出青筋,“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大家不会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他们骗我,说进了城就能赚到钱,就能像一个人一样活下去......可是......”
女孩低低啜泣道:“他们都以为我是叛徒……以为我是故意的……”
宣叙忽然顿住,手无意识地扶住牢门的栅栏,缓缓转身。
他垂眸看着紧紧拽着他裤腿的女孩,终于知道,是哪里让他觉得熟悉。
无数的情绪仿若大海一样席卷汹涌,那些残留在记忆深处让人以为随风消散的记忆张牙舞爪地浮现。无数纷乱的画面闪回,无数的指责在耳边咆哮。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背叛我们——”
“如果存活是惩罚,那么你赢了。”
像坠入极深的梦魇中,宣叙恍然间看见小小的自己被囚禁在监牢中,哀求着他:“求求您,救救他们。我愿意泯灭良知,剥除自我,只做您手中的一把刀——”
“我、我很有用的,我真的不希望他们死——”
痛苦的哀嚎似乎跨越了时空,他陷入混乱,胸腔被痛苦填满,像金属融成滚烫的铁水咕咚咕咚冒着泡,那气泡升华成的气体顺着喉管流泻,迫得人呜咽出声。
无边无际的痛苦压得人无法喘息。他想逃,却不知逃往何方。毕竟哪里都没有净土,如何努力全是徒劳。只能看着黑色的泥沼将自己吞没,吞没......
直到一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