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惊堂木
作品:《我都大剑仙了,你说家道中落?》 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缩了缩脖子,打算躲在人群中装死。
周围的同僚们固然已经有不少看到了他,但一个个却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假装看不见。
毕竟贺顺才到底是身后有些背景的。
而且说不准以后还是要继续公事的,当然谁也不愿往死里得罪。
“贺捕头,你还不打算出去吗?”
贺顺才脸都绿了,刚要怒骂“哪个王八蛋多管闲事!”
岂料回过头看到的竟是一名黑色挂甲劲装,腰佩环首直刀的青年男子。
铁羽卫!
于百户笑着拱了拱手,“份内之事,非是闲事。”
“?”
贺顺才愣了愣,可还不待明白什么事,就被一个大耳刮子扇得眼冒金星,口鼻喷血。
于修缘虽说是修行过闭口禅,但不往外说,不代表他不往心里去。
相反,他这个人很记仇。
也正是因此,他才被从寺中赶了出来,辗转来到京城进了巡狩司。
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贺捕头跟个待宰猪似的被强行拖去了公堂。
“二位大人,贺顺才带到。”
贺顺才瘫在地上缓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时,赶忙匆匆抹了把口鼻流出的鲜血,翻身跪在地上。
“卑职贺顺才,拜拜……拜见金羽卫大人……”
夜随风静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睥睨,随意。
府尹大人惊堂木一拍,“贺顺才,你可知罪!”
一声清脆巨响从公堂传出,瞬间传遍衙门,回荡在京兆府所有官员吏员心底,久久不息。
所闻者,无不胆战心惊,骇然失色。
这一声,当然不只发于陈正杰,还有他从夜大少身后借来的势。
气势,权势,还有一缕剑势。
……
位于二堂旁边的府丞衙门。
王显望着地上摔碎的古董白玉盏,双目呆滞,懵了许久。
回过神,顾不得失去心爱之物的悲痛,他便拍着桌子大喊。
“来人!来人!”
“公堂那边出什么事了!”
少顷,有吏员来报。
“府丞大人,是巡狩司来了人,在问昨晚案子。”
“废话,我能不知道这个?”王显没有好气道,“本府问的是刚才那动静!怎么回事!”
“哦,是府尹大人拍的惊堂木……”
……
另一边。
治中衙门里打着瞌睡的郑兴盛也被惊醒,慌了神。
他赶忙冲出房门,朝公堂方向张望。
惊堂木已经近三年没发出过动静了。
这一声,响的石破天惊。
冥冥中,他突然有种感觉,京兆府的天,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变了。
……
“三位大人,卑职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卑职方才所说句句属实!”
“卑职真的是接到刑部的传信,这才前去悦来客栈拿人的,还请明鉴啊……”
贺捕头满脸无辜,声泪俱下的辩解,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陈正杰眉头解锁。
贺顺才言辞咬的很死,他反复试过几种方法问话,可结果是一样的。
这让他不得不得心中生疑,这条线是否真的揪对了。
夜随风却是淡定的望向于修缘,“于百户,如何?”
后者回应,“他说的都是真话。”
贺顺才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此次即将成功过关之际,却又听于百户话锋一转。
“不过他却是在去之前,心中便已料定此次捉拿之人并非真凶了。”
“而且他也丝毫没给钟义解释的机会,直接就出手。”
“你胡说!”贺顺才慌了,急忙狡辩,“你又不是我,又如何知道我心中之事?”
于修缘笑望着他,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哪个王八蛋多管闲事?”
听到这话,贺顺才先是一怔,随即脸色煞白,跟活见鬼似的满脸惊恐的望着于修缘。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何能听到我的心思?”
于修缘笑而不语。
他所修行的“他心通”,只要不是对方高过自己修为太高都能奏效。
当然也有局限。
若是对上心神坚定之人,强行隐藏思绪心声,那他自然也奈何不得。
可面前这位贺捕头,显然两者都不具备。
大概看清其中原委,陈正杰又把惊堂木一拍!
“好你个贺顺才,事到如今竟还敢隐瞒,来人!重打二十大板!而后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可此言一出,公堂外的差役们却纷纷低下头去,无人敢应。
见此情形,夜随风不禁讶然。
饶是他能想到陈正杰或许已被架空,却不曾预料架的这么空。
就连衙门里的小小差役都能忤逆堂堂府尹大人的命令了。
他一时不禁有些好奇,这究竟是仗的谁的势,简直匪夷所思。
陈正杰心中苦涩。
这三年来,衙门里的大小事务都是王显与郑兴盛牢牢把控着,他这府尹大人的威势早就被消磨殆尽了。
要想重新夺回主动权谈何容易。
他不由求助的看向夜随风。
待看到夜大少点头后,于修缘才轻喝一声,“铁羽卫何在!”
“属下在!”
只听公堂外传来一声回应,紧接着便有二十余名铁羽卫冲了进来,分列于公堂两侧,按刀而立。
“刘玉飞!李万机!”于修缘点出两个名字,“从现在开始,你们两只小旗就听从府尹大人吩咐!”
“是!”二十余号人齐声回应,气势如虹。
于修缘朝陈正杰一拱手,“陈大人,交给您了。”
这一刻,陈正杰竟突然有些感动。
他在京城装傻充愣,苟延残喘的三年,如今终于是熬出头了。
眼角余光中,那翘着二郎腿,面含微笑的英武青年便是他迟来的靠山。
哪怕镇国公府早已不复当年,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借着黄昏前的最后些许余辉,他陈正杰誓要搅一搅京城这摊浑水!
“啪”,惊堂木一震桌案。
“来人!速将何顺才重打二十大板!随后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

